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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慎行 早就不再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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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阴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幽香的紫檀木床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纹路,深蓝透明的幔纱垂地,隐隐约约可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盘腿端坐在床上。
‘星魂大人,慎行。’
回到蜃楼临别时,在身后传来的微弱声音回响在耳边。
那是大司命的警告!
星魂敛气收功,缓缓睁开眼睑的瞳孔里闪耀着锐利的寒芒。
他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了十年,却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赵高恐怕已经将他划为了异己分子,相国李斯现在也应该得知今早的事情,虽说阴阳家与帝国本就貌合神离。但,此事若被东皇阁下知晓……
星魂暗蓝色的眼瞳里隐晦不明,稚嫩的小脸蛋上薄霜凝结,恨不得手撕了那张鬼魅妖艳的脸。
反反复复浮现在星魂的脑海里的,还有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身影以及暧昧不清的言语,在云倾不言不语的待在那个黑衣男人的怀里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他们很相配!
哈哈,星魂仰头凝望着床顶上的幔纱,嘴角浮笑,一黑一粉,一个邪魅一个出尘,的确是很相配啊!
粉色……
轻轻合上眼帘,微卷而浓密的睫毛在星魂稚气未脱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小星,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一家生意红火的布店里,一个玉树临风、俊美绝伦的少年拿过案上的布料一匹匹的往身上比划着,神采飞扬的问着身边的小孩。
少年的出现早已驱散了布店内的嘈杂喧嚣,众人的目光随着少年的问话落在了一直静立在他身边的孩子身上。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男孩子,让在场的女性瞬间母爱泛滥,深蓝色的束腰长衫,有着白皙到异常的肤色,俊秀的小脸上暗蓝色的水眸里却尽是不耐烦。
一大清早就将正在练功的他拉出来,竟是来做这等无聊之事,星魂没好气的白了云倾一眼,本打定主意不愿搭理他,眼角却瞥见了一抹洋溢着浓浓少女气息的颜色。
星魂暗蓝色的眼瞳里闪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冷冷的开口:‘粉色。’
‘粉色吗?’云倾迟疑的拿过桌案上的粉色布料,往身上一披,‘小星,好看吗?’
星魂惊艳的眼神让云倾瞬间笑逐颜开,不再迟疑,‘老板,把店里所有的粉色布料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星魂惊讶的望着店老板喜形于色的指挥着店里的伙计包着货物,‘买这么多作甚么?’
云倾上前一步,弯腰附在了星魂的耳边,‘因为,我要从你的眼里映入你的心里,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时时刻刻都会想着我。’
回忆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凌迟着星魂憔悴残破的灵魂。
他后仰躺倒在床上,翻身将脸深深的埋入到被褥里,紧揪着被褥的手,指节发白。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临海峭壁上的一个小木屋里,白纱摇曳,暗香浮动,临窗的木床边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慈祥的眼忧虑的看着床上睡得极度不稳的男子。
忆起小院里那抹深蓝色的身影,老人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孽缘啊,这真的是上天注定了的吗?
风沄端着热水轻轻推门,就听到了老人的叹气声,“雾婆婆,你下去休息吧,美人师傅这儿我来照顾。”
“不用了,你去看看弄玉小姐吧,她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雾婆婆起身接过木盆放在床头,将手中的巾帕浸水拧至半干,轻柔的擦着云倾额头上的汗。
“小星…小星…别走……别离开我……”
“玉姨的情况还算稳定,我方才送了药过去,莲姨在照顾她,不用担心。”风沄担忧的望着在梦中喃喃自语的云倾,情不自禁的红了眼,“雾婆婆,小星是谁?为什么师傅会一直叫他的名字?为什么师傅会这么伤心?小沄觉得好难受。”
风沄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美人师傅,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美人师傅时时刻刻脸上都有着欢笑,就算是那个时而沉默发呆的美人师傅,也从未让她如此心痛过。
“小沄乖,小沄不哭,”雾婆婆放下手中的巾帕,温柔的拭去那张娇嫩脸蛋上的泪水,将她拥入怀里,“你跟雾婆婆说说,为什么你总是撮合墨鸦公子娶你师傅呢?你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成亲的。”
“为什么不可以?”
天真的问话让雾婆婆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应道:“男人无法生孩子。”
“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
“因为要传宗接代。”
“可是,师傅不喜欢女人,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师傅会不开心。”低头迟疑了一会儿,风沄倏地抬首,认真的道:“比起传宗接代,我更想看到师傅幸福。”
风沄真挚的话语让雾婆婆心头一震,这些年来,她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件比起传宗接代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小跖被抓了,怎么可能!”
“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对于大铁锤的咆哮,伫立在栏柱上的白凤漠然的应道。
今早一战之后,对于赵高的隔岸观火,墨家与流沙百思不得其解。商讨后,便让他与那贼骨头共同行动,探听敌情。却不想被人发现后,他竟选往海边逃走,被抓后还一脸的轻松,那小贼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而,容不及他细想,在峭崖的底部,最接近海面的一层由竹子铺成的地板上正坐着两个人,背靠着背对饮着,三三两两的空酒坛胡乱散落在周围。
原来,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自寻烦恼!自那之后,白凤就一直心绪不宁烦躁不安,冷冷斜视着此刻正在饮酒作乐的两人,白凤的心里愈加愤懑,怫郁不舒。
砭入骨髓的寒意混着杀气直逼而来,白凤好看的眉微蹙,神色不耐的亮出了羽刃。
早就不再冲动的他,现在却很想痛痛快快的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