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花》送葬者的歌

4、第 4 章

　　辰
　　五——壹
　　默第一次遇见她，说来好笑，是在厕所里，准确的说是在厕所门口。
　　当然默不是什么变态，他只是在开学大概一个月之后，因为一次被罚留下来做值日，去男厕洗拖把，出来后，经过女厕（想必诸位都应该知道，在高中男女厕所总是并在一起的，所以偶尔笔者经过，都要忍住东张西望的习惯，真是颇为尴尬）的时候，听见了很细微的啜泣声。
　　嗯？这真是让人颇为的在意，默一个扭头，就看见了她，虽然开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很响，震耳欲聋，但是默还是听见了，她在哭，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极力的克制着。
　　为什么呢。默想。他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看着这个悲伤的女孩子。
　　夕阳斜斜的洒下来，昏黄陈淳，云慢吞吞的走着，风很柔和，时间也驻足不前。（此时，夕阳正好。）
　　女孩隐没在默的阴影里，慢慢的，呼吸均匀，平静了下来，却似发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默，于是他们真正的结识，当从这一刻算起。女孩脸上的表情，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惶恐，略带着一些小小的迷惘和不知所措，眼圈因为刚刚哭过红红的，还一下一下的吸着鼻子，怎么说呢，像是……一只小兔子？
　　啊，可以的呦。默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下她的可爱。但是我们的小兔子却是眨眨眼，一惊，明白了什么，像是看见了野狼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默的身边穿过，三步两步的消失在了楼道里。
　　独留默一人在风中萧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唉？我还是没也没有做啊!默轻笑着，有点懵，嘲讽得想，
　　看看你，长得太丑了吧，把人家都吓跑了。
　　不过还是很在意的，那个女生，还有她哭泣的理由。但是话说回来，默皱了皱眉头
　　她怎么这么眼熟呢。
　　打扫厕所的阿姨在那天下午看见了一位身高一米八的汉子独自一人盯着女厕的门口良久，还若有所思，虽然阿姨面无表情，但是内心世界想必是及其丰富的，因为她经过默的时候悄悄地绕了过去。为了不打扰他。
　　啊，真是个好人啊，笔者不得不赞叹，但是笔者也不知道阿姨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默也是。
　　他想了一会，但其实有很久很久之后，才发觉天色近残，校门关门的声音都是响了起来。
　　先回去吧。
　　第二天其实默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过了什么，因为实际上他这女的是一个超级健忘的人。所以当他早上很轻松随意的来到学校，然后像往常一样在早读课偷偷的拿出书来读的时候，不，应该说是从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开始，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而且还盯的死死的。但是当默转身去找的时候，又不见了。当然猛地转身也是试过了的，没什么屁用。
　　所幸的是默并不在意。
　　这种不在意一直持续到早读下课，他放下书喝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啊，是那个女孩子。原来她是我们班的人啊，怪不得那么眼熟。
　　你到底平时是有多不关心周围的事啊喂！！！
　　另一方面，那道偷窥的目光的主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注视着默的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像是恋爱的感觉。
　　会不会被说出去呢，自己昨天的丑态。
　　但是一个上午下来，似乎没有什么要被说出去的迹象。与其说是有什么迹象，倒还不如说更笨就无需担心，因为这整个上午，除了陈轩围着默转来转去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人再接近过他，而且他也是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
　　呼，终于可以舒口气了吗。午饭和午休的间隙，一直偷偷的观察着默的女孩子终于算是放下了心来，正打算做点什么别的事的时候，默得一个微笑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着。
　　这个方向，毫无疑问是对着自己笑的！她揪心的想着，又把她那颗小小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笑呢？！难道说他想要暗示我什么，还是说说他已经告诉了别人吗？不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又或者他其实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昨天特地在那儿等着我，要看我出丑，并且以此来要挟我吗……
　　王雨辰。嗯，不错的名字。默因为听到了一个颇有意境没得名字而眯眼笑了起来。陈轩则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着，不过默是完全没有再听下去了。他觉得有趣了。
　　那就真的是有趣了。
　　五——贰
　　结果那天下午，王雨辰一直都如坐针毡，连课都没能好好得听进去，一直走神，差点没被陈波骂惨了，班里的女生还偷偷的笑了起来。真是烦死了。她拖着下巴想着，果然还是要找他说一下嘛，唉。
　　晚饭的时候，雨辰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自己的朋友们去餐厅，而是留了下来，截住了真要一个人去吃饭的默。
　　“干什么？“默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什么，有事。等人走了我再和你说”雨辰装作若无其事的从默的身旁走过，为了避开刚才看过来的几道好奇的目光。
　　等到教室里的人你都走光了，她才舒了一口气，走到默的面前，一脸不爽的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哈？这就更让默有点迷糊了。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不会吧，多大点事啊。默一脸的嫌弃。
　　“你指的是什么？”为了保险，还是先问问吧。
　　“你说呢？！”卧槽，默果断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女生难道都这样吗，觉得群世界都应该理解她们说的让人完全不能理解的话里有话的火星文？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默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你真的不知道？”雨辰还是不相信。
　　“是的呀，大小姐。”
　　“就是昨天下午的事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雨辰有点生气: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好吧，果然。默叹了一口气。“哦哦。我知道的呀。所以呢？”
　　所以？！雨辰彻底无语了。“好吧。这不是应该问你吗？”
　　默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她。尴尬，在两人的中间蔓延着。终于，过了一小会，默想了想之后，开口了：“那什么，让我们先来理一理思路行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从我这知道什么事。”默认真的说着。
　　“就是昨天的事啊。”雨辰很是焦急。
　　“昨天的事你我都知道，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对吧。”很有自信的发言，雨辰也是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啦，就是我不好意思说出来嘛，就是那个啦那个。”
　　”那个？”默耐着性子问道。
　　“哎呀就是那个呀，你知道的，再想想嘛。“
　　默一脸的黑线，翻了个白眼：“这位朋友，你再不和我把话挑明，我可就要出吃饭了，我饿着呢。”
　　“哎呀……唉，算了。就是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说出去。”雨辰也是一脸的无奈。
　　就这个。默张着大嘴，脸上写着这三字儿。“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先告诉我你说了没有。“
　　“不行，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你先说。
　　不，你先。
　　你先。
　　你先。
　　“好吧我先说。”雨辰很快就败下阵来，“不过你等会一定要告诉我你说了没有，听见了吗。“”嗯。“
　　然后默从她那知道了自己当时想了许久的问题。原因似乎很简单，就是那天下午她们一堆要好的女生因为一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起了争执，雨辰想去调解，但是竟然被骂说是多管闲事，这似乎让她很伤心，所以就躲在厕所里发泄了一下，然后又恰好被默撞见了。
　　就是这么简单
　　吗？
　　默在听完这个故事后，嘴角笑成了一个并集。
　　有趣。
　　但是当事人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讲完故事后不明白为什么默会笑，眨巴着眼睛，不知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不知晓的是，她这只绵羊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狼，而是一头千年大妖狼。默听完后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说，你就这样把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真的好吗。“
　　“嗯？”雨辰想了想，“对哦。为什么呢。嗯……可能是因为我一看见你就想说点什么吧。”她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给出了一个文不对题的答案。
　　Ok。好吧。默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问了两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因为这点小事哭。而且，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让一些人知道，比如你的朋友们知道，来安慰你或者道个歉，不是很好吗。”
　　雨辰的眼神，在听到摸的这两个问题后，有点暗淡，但是马上，就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光泽：“这个要你管啊，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转移话题吧。快，到你了，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
　　“怎么会。“默笑着说。”那就好，“雨辰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幸苦你了，还有，可以请你不要说出去吗，理由不要多问了。行不？“
　　当然。默心想，我不会多问的。
　　从对话的开始到结束，默都一直注视着她。
　　时间会给我答案的。
　　“没问题。“默回答道。
　　雨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