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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国丧期间 卫道士上台 ...

  •   “妈妈,妈妈。带我出去玩好不好?”范文涛拽着母亲的袖子奶声奶气的说。
      “哦?哦,好。”艳秋正在神游天外,被儿子一唤方才醒过神来。自打几年前她从柳氏园回来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再风风火火四处乱跑,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贤妻良母一样深居简出,相夫教子。只是亲近她的人都清楚,她不是“改邪归正”了,她完完全全就是受了刺激不在状态。朱柳红烟有言:真正的艳秋应该是气势逼人的,是毫无畏惧的,同时也是柔情万丈的;但现在的艳秋像是丢了魂一样,眼中空洞而迷茫,不似往日那般能洞悉一切。
      范魏国很着急,为了解决爱妻的问题,他专门请了一段时间的假。红烟和惠丽也几乎和她形影不离,甚至朱长明和出院不久的李承旭也多次前来看望。
      可惜艳秋的状况依旧不怎么好。
      “儿子,记住了。出去只能逛逛,不能闹不能表现的太开心。不要问为什么,听妈妈的话。”艳秋一边说一边给儿子穿上白色圆领衫,束上黑带,头发绾成小发髻;自己则是一身素白的交领袄,一条蓝色马面裙,头上用白狄髻裹住头发。母子俱是丧服打扮,范魏国活的好好的,她们这又是为何?
      原来当今皇上在不久前刚刚驾崩,按照规定整个后夏都要为皇帝服丧,百日后方可变服如常。国丧期间全体贵族都要携妻前往京城哭丧,红烟已于数日前随夫上京了。
      街上像是刚刚落了一场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那是因为所有的招牌门面都用白布遮了起来,以示哀思。路上的行人也都玄衣素服行色匆匆,没有一人敢露出愉悦的神情。消失已久的礼仪警察又开始频繁的出没于街头巷尾,检查人们的穿衣举止是否得体。他们统一穿着银白色的曳撒,戴着黑色大头帽,腰佩佩、枪,显得神气十足。
      范文涛还小,对眼前的一切还不能理解,他只觉得满大街的人都板着脸很无趣,往日热闹的街市死气沉沉的,气氛有些吓人,他明白了为什么母亲出门前要那么叮嘱自己了,他不想在外面待了,缠着艳秋要回家。
      “等一会儿再回吧。”艳秋把嘴都快撅到天上的儿子抱起来柔声的说,“小涛乖,前面就快到邓阿姨家了,妈妈想去看看她,她家有个大院子,你在那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个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院子对小文涛来说吸引力是很大的,他立刻“阴转晴”完全忘了出门前母亲的话笑着拍起了手,唬的艳秋连忙举起宽大的琵琶袖挡住不懂事的孩子,礼仪警察可不管你是几岁小孩,只要你
      敢在国丧期间表现出一点点的喜色他们就有理由抓你,艳秋可不想惹麻烦。
      很快,朱府的大门就可以看到了,艳秋抱着儿子上了台阶,像往常一样输入了门禁密码,进了那间熟悉的院子。
      “范夫人是找我们姨娘吗?”一位清扫院子的仆妇见到府上儒人的密友连忙迎了上来,“真是不巧,她刚刚出去了。”
      “就她一个吗?”艳秋放下儿子,腾出手掀开了帷帽。
      “对,她穿了身儒人送她的黑衣服就出去了。”
      艳秋皱了下眉,她知道红烟在接受邓惠丽以后送过几身末世前款式的衣服给她,其中就有件黑色的:“莫不是不合礼数的那身吧。”
      “可不是嘛,她连个帷帽都没戴。我们劝了半天就是不听,她说她就这一身黑衣,不穿这个就出不去屋了。”
      “坏了坏了。”艳秋知道邓惠丽的为人,别看她外表低眉顺眼的,骨子里有时候比自己还倔,还特旁若无人。现在街上到处都是礼仪警察,她也真胆大,“我得去找找她,张妈,麻烦您看一下我儿子。”
      “好嘞,您放心吧。不过您可得把我们姨娘好好的带回来啊。”名叫张妈的仆妇应道,邓惠丽平时对仆役们很友善,有时甚至亲自和她们一起做活,因此在仆人们中间口碑很好。
      告别张妈,艳秋就出了大门。一出门就被吓了一跳:刚刚还人流稀疏的街道现在繁忙了不少,行人都朝市中心汇集而去。尽管他们的表情依旧是哀漠的但从肢体动作上来看他们是极度兴奋的--尤其是男人们。
      艳秋心中暗道不好,她转回朱府要了一套深青色的长披风,戴好帷帽便顺着人流朝市中心走去。
      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已经改建成了一个面积不算大的广场,其功用和之前的十字路口一样,因此被称为断头广场。艳秋赶到的时候这里已是人头攒动,观刑市民的数量快赶上执行死刑的时候了,只是上面竖起的刑柱又能证明这不过是一次鞭刑罢了。奇怪的是,站在广场上准备行刑的却不是平时黑衣的执法者,而是白衣的礼仪警察。
      艳秋的心一下一下的往上蹦,一直蹦到嗓子眼。
      “咣咣咣”三声锣响,两位白衣警卫将一个一、丝、不、挂披头散发的女子押上了断头广场,那个女子的身体很丰润,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一时间,围观的男人像是狼见了肉一样拼命往前挤,想要一亲芳泽。尤其那些看起来比较贫困的,更是眼冒绿光嗷嗷直叫,像战场上的战士一样勇往直前。艳秋被他们挤的在中间几乎站不稳,她的心脏也“咚”的摔进了心底。
      那是邓惠丽,此时她羞的满脸通红,不停的甩头试图用头发遮住脸。只是每当她有这等举动时身边的警卫会非常体贴的把她的头发撩上去,邓惠丽只好高高昂起头,避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礼仪警察将她绑上了刑柱,毫无遮蔽的身体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后夏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有年轻美丽的女人被处刑的时候都会被剥光衣服。这个头开自高、祖,在他整治刚接收的基地时所实行的严酷法令中就有一条:女性幸存者初犯裸、身鞭刑。后来虽然被废除,但观看裸、女受刑是为广大男性所喜闻乐见的。因此无论是后夏建立前还是建立后,这种动不动扒女人衣服的流、氓行为一直没有被禁绝。
      礼仪警察们向天鸣、枪,让那些躁动不安的男人们安静下来,等到秩序恢复正常,白衣警卫便挥舞起皮鞭,对着邓惠丽抽了过去。
      “啪”“啪”黑色的皮鞭像是一条毒蛇,在雪白的胴、体上放肆的噬咬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邓惠丽死死咬住牙不出声,仇恨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一样盯着对她施虐的警卫。她这大胆的行为为她招来了更加暴虐的对待,执鞭的警卫惩处过无数的男人,却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女子一样刚强,这让他很不爽。于是他停了手,对他的同伴耳语了一番,同伴露出一个“你聪明”的表情,又对着邓惠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广场。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样的事情在刑场上还从没发生过,大家都静静的等着,等着事情的走向。
      那个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了一盆水。在场的人都疑惑的看着执鞭警卫把沾着血迹的鞭子放进水盆里浸了一会儿又拿出来,水珠都没抖掉就再次挥向他的猎物。
      “啊!”邓惠丽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像是被活活撕裂一般,她立刻明白了那盆水是什么东西--是盐水!那没有人性的警卫,为了在她这个弱女子身上得到快、感,居然丧心病狂到往她的伤口上洒盐!之前她已经到了极限,全凭意志硬扛。这一把盐像是压死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邓惠丽再也无法忍耐这种痛苦,终于惨叫了出来,一声比一声凄惨。围观的人里有胆小的看不得这血淋淋的场景,悄悄的走了。但更多的人则是津津有味的观看着这场的视觉盛宴,他们的生活无趣而艰辛,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来供他们发泄,看美女受、虐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艳秋眼睁睁的看着邓惠丽在广场上痛苦的哀嚎,一遍遍的晕过去又一遍遍的被水泼醒。她想起了那日和红烟一起观看的那场鞭刑,看的她很是心灰意冷。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伤痕累累的邓惠丽被解下来像破布娃娃一样丢在地上不省人事。艳秋一把抓起带来的衣服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惠丽,惠丽。”她用披风裹住邓惠丽裸、露的身体,“你这又是何苦呢?”
      邓惠丽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缝:“幸好……幸好小等没看到我这个样子。”她虚弱的说。
      把邓惠丽送进医院,给朱府的人打了电话,艳秋又陪邓惠丽待了一会儿。这下她知道了,邓惠丽确实是因为那身衣服惹火上身的,出门没多久她就被逮了个正着,礼仪警察说她“有伤风化”,当街把她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他们说我有伤风化,可把我衣服剥掉岂不是更有伤风化?”邓惠丽拉着艳秋的手不解的流着泪。
      “既然你已经‘有伤风化’了,那你就是荡、妇;既然都是荡、妇了,如何侵犯自然也都可以了。”艳秋说道。
      安顿好邓惠丽,艳秋走出医院,看着街上耀武扬威的礼仪警察,一抹忧色爬上了她的脸颊。礼仪警察这种职位是后夏建立之初为纠正华夏人的行为举止而设的,曾经风光一时,孝、宗之后就日渐没落了。但是原太子今嗣皇帝是个卫道士,对当今“礼崩乐坏”的世道很不满,多次公开发表自己在这方面的观点。现在先皇刚去世,新皇尚未登基礼仪警察就又开始活跃了起来。说实话,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不出所料,丧期一过,新帝即位立刻下旨:对于太、宗时期的禁令将予以严格的执行,其中就有禁止穿末世前伤风败俗的服饰,贵族平民皆要按礼法穿衣,妇人未经夫君陪同或不戴帷帽不得上街等等条款。得到消息的艳秋心中很无奈,只好苦笑着摘掉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国丧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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