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病房》夕寐er

5、第四章 有人敲门 突然响起的

　　本来监控室就没有朝外的窗户，断电一片漆黑之后，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块朦胧的磨砂玻璃之外的灯光，此时上面却跟皮影戏般出现了人影。
　　“滋啦——滋啦——”
　　门外的人似乎有很长的指甲，在木质的门上刮动，听起来就像指甲在黑板上刮动一般，听着令人心里发毛。
　　幸亏监控室里的两个人还算清醒，墨冉轻手轻脚地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这样门外的人除非一脚把门踹开，否则是不可能扭动把手轻而易举地进入的。
　　“滋啦——滋啦——”
　　令人感到惊恐的是，门上的磨砂玻璃上竟然映出了两个人头的影子，要么是外面的人变成了两个，要么就是......一个人长两个头？刮门的声音也大了许多，听上去似乎至少有四只手在刮门。但很快，两个头中间出现了第三个头，刮门的手似乎也增加了。
　　两人摒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而门上磨砂玻璃上映的人头越来越多，像是某种细胞在分裂般，急剧增加，让人很容易想到诡秘的某种蠕虫或者病毒。很快磨砂玻璃就被遮住了，监控室里便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光亮。
　　洛壹手心里冒了汗，下意识攥住墨冉的手，也注意到他的手在轻微颤抖。墨冉握住那只冷汗涔涔的手之后，想了想另一只手也握了过来，将洛壹的手包住。
　　“别怕。”他贴着洛壹耳边说着，几乎是在耳语。
　　洛壹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桌子，低声：“可以藏在那里。”
　　墨冉伸手探了探，摇头：“不行，只能藏一个人。你去。”洛壹摇头。
　　似乎终于出现了某个机灵点的，门把手突然被猛烈抖动起来，似乎是门外的东西中的某一只尝试将把手扭开，洛壹开始担心门把手是不是会被转掉——不过医院似乎对于这种事情早有防备，虽说其他的东西都比较水货，但安保还是很值得放心的。门把手虽然一直在抖动，但似乎并没有脱落的迹象。
　　“砰砰砰！砰砰砰！”
　　刮门声突然被敲门声取代，而那些刮门的人似乎也都开始敲门，声音很响，好像有人就要立刻破门而入。那不能说是礼貌的敲门，倒不如说是在捶门——尝试把门捶开。有些黑影从磨砂玻璃上掉了下去，但很快又被新的黑影取缔。不管门外的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某种人形的东西，都不是友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想要把门里的两个撕成碎片。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洛壹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遗憾！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洛家就只有他一个，这不是后继无人了吗？
　　报警！可能是所谓的急中生智，洛壹突然心生一计，心里直夸自己机智，掏出手机就准备报警，却没想到手机一下子发出的光将整个监控室都照亮了，自己的眼睛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强光而无法睁开。
　　这才是真正的脑袋卡壳了。洛壹对自己的智力开始感到怀疑。而监控室里突然出现的光亮也刺激了门外的那群东西，他们的进攻更加猛烈，甚至说马上就有要破门而入的倾向。洛壹的手上全是冷汗，按数字都打滑，拨了好几次也没成功，干脆放弃了。
　　而墨冉借助着那种光看向外面，心里一紧——磨砂玻璃上贴着很多张脸，因为紧贴着，看得比较清楚，确实都是人脸，因为挤压都有些变形了，全都面露凶相，还有几张脸特别眼熟——这里的精神病患者？
　　是谁把他们都放出来的！？
　　顾青琳。墨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顾不上那么多，墨冉一把将洛壹推进了桌子底下，沉声道：“你藏起来，我把他们引开。有一个人活下来就是胜利。”说着就准备往门口走去。
　　不知道门口是谁突然发出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吓得洛壹把手上的手机瞬间丢了出去，墨冉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有些犹豫。而那些黑影似乎看见什么可怕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尖叫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不知是谁逃跑了，门外的精神病人都尾随着他逃离，很快磨砂玻璃上就没有了黑影，敲门声和刮门声也戛然而止。
　　两个人刚刚还想庆祝自己劫后余生，不料磨砂玻璃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两人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人影在门口站了一会，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打算。他沉默了一会，尝试打开门，门没开，他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开口——一个洛壹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喂，没事吧？”
　　那个声音，洛壹很久很久以后也没有忘记。
　　那个声音是吴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