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三生石》蒲公籽

13、第十三章 逼问 “老人家，

　　“老人家，你知晓我们会来，我们的来意，想必你很清楚，还请您如实相告！”
　　当务之急必须先弄清楚异象的真相，人妖大战、人魔大战都得视情况而定，苏良不想因为曹霸耽误时间，能来四个散仙高手，就能来更多散仙高手，来人越多，越不利于自己行动。
　　苏良说得相当客气，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族长虽然对这些人颇有怨言，但是没像开始那样没礼貌。
　　“这位大人，您既然早来了，想必，你应该听到我对那些畜牲说的话了吧！”
　　苏良还没说话，话头又被曹霸接了过去，恶人总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害怕剑客唐晨，对付不了魔教妖人，对付一个没修为的凡人总行吧。
　　“老家伙，别给脸不要脸，那些畜牲相信你的鬼话，我可不信！”
　　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骂自己畜牲也得背着自己，今天它们被一个凡人骂了，自己看在他祖上出过神仙，还有苍龙大人护佑，七大妖王暂时忍了。如今被一个修士三番五次的辱骂，再忍，自己尊严何在。
　　“嗷嗷，可恶的人类，老子剁了你！”
　　大战一触即发，蛟龙王一声大吼，带着六大妖王准备凶残地分食曹霸，眼看妖族和曹霸大战不可避免，钟离问天出言劝架。
　　“我说，蛟龙王，你们不想知道异象的真相了？说实话，我也很想杀了这只讨厌的乌鸦，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异象的真相，要杀他，等知道真相后再说也不迟。”
　　“是啊，各位妖王，我们目的相同，何不暂时止戈！”
　　苏良认为人妖早晚有一战,大家还没知道真相，要是真有异宝出世，那时再战无可厚非，目前大战毫无意义，不得不联合钟离问天一起劝架。
　　“老人家，我很佩服您胆气和魄力，一介凡人不畏惧畜，噢，不，是七大妖王。我更佩服您的智慧，能说服七大妖王退去。不过，您该明白，我们并不是那么好骗，说吧，真相是什么？”
　　人妖大战没有发生，老族长很遗憾，苏良看出他一脸遗憾之色，并没有揭穿他，他当然不会感激苏良，苏良这么做，只是希望他能说出异象的真相。
　　“我说的是真相，你们应该相信！”
　　能告诉他们异象只是一个孩子引起的吗？不能，老族长太了解所谓名门正宗的人，他们不会让这个孩子成长起来。
　　仙人渡劫的异象，七大妖王可能没见过，很好糊弄它们，作为修士，九大高手没见过也听说过渡劫的异象，三天前的天地异象，大家都感受到了，才来这里，谁会相信只是仙人渡劫的异象。再说，这村里的人都是凡人，真要是出了一个渡劫的仙人，村里的人怎么也该有几个修士吧。
　　“老人家，你不了解仙人渡劫，仙人渡劫的异象虽然恐怖，但，与三天前的异象没法比，如果只是仙人渡劫的异象，我们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苏良是忠善之人，不愿意逼迫一个凡人，他不愿意不代表没人愿意，司煵看他不温不恼地解释，老族长不愿意说出真相，司煵跟曹霸一个德行，出言施压。
　　“老家伙，你应该相信，我们有很多方法知道真相，我们不愿意那么做，但是，就是不知道七大妖王会不会这么做！”
　　老族长一点没有低估这些人的决心，司煵出言威胁，他不得不让步，司煵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自己不说真相，他们不会拿族人怎么样，他们同样不会管那些妖兽怎么做，他们只想知道真相，手段卑鄙一点，只要目的达到，他们只在乎结果，过程不重要。
　　司煵的话明显得到了除苏良和钟离问天以外的另外六人认可，他们六人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望着天空，有人埋下头，有人东张西望，总之，他们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苏良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开口说话，钟离问天脸色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是司煵发善心，要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早直接对老族长使用搜魂术。搜魂是一个恶毒的手段，一旦对凡人搜魂，事后，凡人不死也会变成白痴。天地异宝，谁不想要，七大妖王在一旁盯着，其他八个人没有行动，足以说明，他们相互忌惮。
　　九大人族高手可以从祭坛上抓走一个人，直接使用搜魂术。可是，七大妖王会给他们机会么？显然不会，妖兽很注重身体的修炼，灵魂修炼可不是它们的专长，它们可不懂得什么搜魂术，人类想先得到异象的真相，它们必定出来破坏。
　　七大妖王知道被老族长耍了，很愤怒，只是没有一个很好的借口收拾老族长，它们虽然的确很想教训老族长，但是不愿意被人当抢使。现在人类说得好听，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一旦有异宝出现，人类正好借口开战。
　　“哎，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争取三天时间么？这三天时间，是我为你们争取的！”老族长叹息，他叹息几千年过去，外面的人族依然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您愿意告诉我们？”
　　为我们争取时间，那是希望我们到来，苏良没想到老族长这么快答应，心里有些后悔逼迫这位老人。
　　另外七位人族高手听到苏良的话，假寐的人醒了，看天看地的人，东张西望的人都在第一时刻把目光投向老族长，七大妖王也盯着老族长，他们都在等老族长说出真相。
　　“是，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苏良没有立即答应，老族长的要求，他也能猜个大概，只是独木难行，他一个人能力有限，他必须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苏良不转身询问还好，他一转身看到的景象，他都想发飙，身后的那些人听说老族长有要求，他们又开始假寐，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东张西望的人也有，就是没有一个人看向苏良，意思很明显，有要求别跟我说，要答应你自己答应，跟我没关系。
　　“老人家，你先说说要求吧！”
　　苏良很尴尬，老族长心里一片冰凉，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对族人负责，哪怕明知会被拒绝，他还是打算争取一下。
　　“带我们离开这里！”
　　果然如此，苏良转身看了一眼，那些人似乎真的没听到老族长的话，真的没听到么？当然不是，他们只是不愿意为一些凡人保驾护航，苏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是有心无力。
　　“对不起！”
　　一个凡人，到了壮年后，没有机遇，他一辈子注定是个凡人。孩子不一样，孩子还有希望，孩子是族人的希望，老族长很不甘心，他明白只靠苏良一个人是很难带着大家离开迎阳森林，他只希望苏良可以带走族里的十来个孩子。
　　“哎，这样吧，带走我族里的孩子！”
　　强大修士都有神识，申屠村里面的情况，祭坛下内有乾坤，祭坛下面有十几个小孩子由十几个妇人陪着，他们一清二楚。苏良还是没答应，他知道这十几个孩子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不说这些，带上他们，自己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对不起！”
　　老族长终究只是一个老人，再一次被拒绝，他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心里把这些人恨到了极点，恨这些人不给他们活路，更不给他们希望。
　　苏良拒绝族长两次，周围的族人脸色变了两次，明白自己没希望活下来，脸色变得煞白，孩子是他们留下血脉的希望，苏良再一次拒绝，族人脸色变得死灰。
　　老族长计划里，只要孩子活者，血脉不失，哪怕他们都死了，申屠家族香火也不会断绝，他们也有脸去见自己的祖宗。
　　“孩子，你们相信我吗？”
　　老族长计划里还有一部分没有告诉族人，无论怎样，他都要给申屠家族留下血脉，只有交出族人口中的灾星，血脉才会不失。是申屠顺的原因才导致村里的结界消失，交出他，就等于只有他一个人活着，族长不希望族人心生埋怨，希望得到族人认可。
　　“族长，我们相信你！”
　　笑了，老族长很痛苦地笑了，笑得身体都有些抽搐，看着每一个族人坚定的眼神，哪怕自己带着族人无条件去死，他们依然相信自己，是该做出最后决定。
　　“好，小雄，你下去把所有人都接上来吧！”
　　祭台上安有夹板，供族人出入，申屠雄去接祭坛下的族人上来，他去的时候，带着两个族人下去。很快，祭台下的人都被接上来，申屠雄跟着上来，唯独少了跟他一起下去的两人。
　　“小慈，把小顺儿交给我吧！”
　　申屠孝慈走在最后面，她明白族人不喜欢自己的小儿子，她故意跟她们拉开了距离，刚走上祭台就被族长叫了过去。
　　“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申屠村的血脉靠你去传承了！”
　　老族长从申屠孝慈怀里接过申屠顺，很小声地跟怀里的孩子交代，他不想吵哭申屠顺，他交代的事情没有瞒着任何人，他知道自己瞒不住在场的人族高手和七大妖王。
　　九大人族高手和七大妖王没有催促老族长，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他们担心把老族长逼急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族长宁死不告诉他们，人妖两族势必马上开战，他们不在乎多等一刻。
　　“大人，你带走他吧！你带走他，我告诉你，异象的真相！”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苏良马上能知道真相，可是，他没一点高兴，告诉自己一个人，自己不就成为公敌了，他可不敢托大，能从这么多高手中逃生，摇头苦笑。
　　“老人家，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看，这家伙根本不敢答应，要不，你把孩子交给我，我倒无所谓，反正我早已举世皆敌！”
　　消息可以大家共享，也可以一人独享，要独享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显然苏良没有那个本事独享这个真相，而钟离问天恰恰相反，他举世皆敌，仍能逍遥自在，不止靠他过人的智慧，还有他霸道的实力。
　　“您举世皆敌？您是魔教中人？”
　　刚刚曹霸和钟离问天发生冲突，老族长看在眼里，现在又听他自称举世皆敌，老族长已经能猜出他的身份，能把孩子交给这样的人吗？当然不能，他还不希望孩子夭折
　　“是啊！我是魔教教主，老人家，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收他为义子，我传他修行功法，让他天下无敌。”
　　我是魔教中人，我骄傲，钟离问天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还许下诺言，天下无敌？是举世皆敌吧。
　　“对不起，大人，孩子不能交给你！我只希望小顺儿做个平凡人，别无他求！”
　　七大妖王和另外人族高手用吃人的目光盯着老族长、苏良、钟离问天三人对话，威胁的眼神很明显，只要谁得到异象真相，不管这个真相是什么，他们都会第一时刻攻击得到真相的人。
　　“你们也想知道真相？我族最后几任族长很疑惑一件事，你们能为我解惑，我便告诉你们。”
　　死都不再害怕，何况只是一个眼神，既然他们那么在意天地异象的真相，总得好好利用才行。
　　“你说，要我们为你解惑什么？”钩蛇素来阴险，鬼主意最多，它总代表着另外六只妖王发言。
　　“几千年前，我族已经没有渡劫高手，你们完全可以出来灭掉我们，为何时至今日你们才出现？别说你们是仁慈的那些鬼话，你们这畜牲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七大妖王这一生听到别人骂自己畜牲也没今天多，钩蛇恨不得大笑道出实情，只是这样并不适合，如果当着外人的面，肆无忌惮地说出它们的恶毒计划，只怕人妖协议立马会失去约束作用。
　　“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需要食物，我们也需要食物，留你们到今天，你该感谢我们仁慈。”
　　许多真相真的很残酷，偏偏谁都想知道，申屠君设下结界，不是保护伞，是一个栅栏，人类圈养动物为食，这些妖兽把他们当成食物，圈住自己的不是那些妖兽，反而是这一幕结界，真是天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