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全世界唯一的你 程斯音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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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音回国的那天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本来跟韦蕊和罗奥奥说起自己要回国的事情也只是一时起兴。还好罗奥奥那个单细胞家伙没想到要问自己具体什么时间回来。其实是自己也没想好。就是这一阵子吧。
不知道沈橙晓得这件事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可是程斯音突然很怕看到她。
因为她这次回来，更像是失意之后的逃亡。
比起刚出国的样子真是差了太多太多。她对沈橙说过：“无论结果如何，总得去试一试吧，否则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会不甘心。”
以前沈橙开始认真追起孟守之的时候，罗奥奥和韦蕊都打定主意泼她冷水，因为注定是追不到的，何必伤人伤己。唯独程斯音对这件事的态度不同。“就让沈橙去吧，要是失败的话也好过总是遗憾终生。”
遗憾终生。韦蕊觉得大概没有这么严重。
可是程斯音爱看金庸，尤其爱写杨过的那一本《神雕》。
最后杨过和小龙女退隐江湖白头偕老，郭襄那时才十六岁左右，却在那一刻再也动不了心去爱别人。
更何况当时他的心里是没有其他人的的，何不放手一搏，免得遗悔。毕竟是青春里的一场美丽的梦想。
要出国那会儿她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他的身边没有别人，或者说现在没有别人，那么她还有机会。
当时为了表明决心，她还信誓旦旦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就像沈橙追到孟守之那样。不找到他的话我不回来。”
那样的话却像是沈橙的口吻，可当时偏偏是从她程斯音的口中说出来的。
害得沈橙当时瞪着她，瞪着瞪着又笑了：“哼，我当然想你去找他啊，可是你要快去快回嘛！不然我们会非常非常想你的！”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
她一个人。
开始异乎寻常的热情与勇气几乎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她还是没有找回他。漂洋过海只是为了去找到那个她一直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可是找到了又能怎样呢？
他有他的梦和坚持。于情于理她是不应该再去打扰他的。何况他们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有光明美好的前途，而她孤注一掷放下一切去找寻的，不过是四年前美好而朦胧的他的影子。
太阳照射地球的角度一变化，影子便会变幻形状和角度。这一点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况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太不一样。
高中时代那样纯真美好不掺杂一丝杂质的感情，也必然只能是那个时期青春的产物。过了就忘了。谁还会像她那样为了一个诺言寻寻觅觅等待了无数个日夜终于等到追寻的那一天。却只是看见他的背影就忍不住落荒而逃。
太傻了。
程斯音想，也许还是做那个冷静理智的自己比较不容易受伤。
大概是不习惯将最脆弱难堪的那一面展现给朋友们，也因为家人非常挂念的缘故，程斯音先是回了趟老家。然后再打算回C市重新开始的事情。
打给沈橙的那一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显得非常高兴，但语气里有一种懒懒的强撑精神的意味。
她没有多问，只是约沈橙出来喝下午茶。
果然不是错觉，对方犹豫了半天总算答应，末了还不忘向她解释：“嗯……见面再说吧。”
和心爱的朋友们久别重逢是一种怎样的感受，程斯音这时候总算有所体会。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重的体会。
见到沈橙和罗奥奥老远就朝她招手致意的时候，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酷热的盛夏几个人在学校外的小店喝冰水，也不管不顾是不是生理期就要来到。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程斯音抬手看表，发觉对面两个人正兴致勃勃盯着她，不过沈橙的眼睛略有些肿。
罗奥奥叫来服务生，转头问程斯音：“喝什么？虽然你刚回来，不过……我们寝室可是有惯例的哈！“
程斯音了然的笑笑，低头看菜单：“一杯原味奶茶。“
517寝室的惯例是谁有了好事就请客，当初沈橙追到孟守之，她拿到一等奖学金的时候都会请寝室的人出去聚。
“可惜韦蕊那个家伙不在。“罗奥奥感慨道，”诶，斯音，跟我们讲讲你和季吉然是怎么重逢的？“说完不由冲愣在一旁的沈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帮腔。
沈橙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程斯音先开了口：“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吗？“
沈橙仍是有些心神恍惚，但终究还是听到程斯音的话，故作轻松的笑笑：“嗯。有点。“
罗奥奥没有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只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开着玩笑：“喔……是不是孟守之欺负你了……嘿嘿……“
沈橙竟然难得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连一向神经大条反应迟钝的罗奥奥也发现她的反常：“喂，沈橙，我开个玩笑啊，你怎么了？“
沈橙只是笑笑的摇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起初程斯音以为她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但现在看她的反应方知这件事想必对她打击是很大的。不然一向迷糊的沈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大概只有两件事能让她伤心到这样子。一是孟守之，二是小说。当时程斯音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该不会是孟守之做了什么事让沈橙伤心了吧。
不过又立即否决掉。孟守之做过的让沈橙伤心的事实在多了去了。可是沈橙这个家伙从来都是沮丧一小会儿又重新鼓起勇气，不折不挠坚强如钢。可是沈橙的小说反应一直都比较好啊，她出国之前就已经出版了好几本。
“沈橙，你到底怎么了？”罗奥奥忍不住又问。
沈橙却只是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啦，就只是没怎么睡好。阿音，你回来是不是都好一阵子了？”
程斯音点头，心想她不愿说的话就由她去吧，否则非要提起她伤心的事来可能会有反作用。于是开口跟她讲起自己回来的一些事情：“回来先去了老家，毕竟很久没有跟父母见面。然后就在C市找落脚的地方，找份合适的工作，看来这么几年好像一切又都回到原点了。”程斯音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对她笑了一下。
沈橙却总觉得程斯音的笑容里有些酸涩，她这几天心神不宁地，大概是把自己的感情又带入程斯音的表情里去了吧，找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怎么会不开心。
罗奥奥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心里有什么苦和闷不可以讲出来，还要用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聊着天。她心里有气，不清楚沈橙伤心的是什么，更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气氛是什么，只是觉得几个人在一起竟然没法无所顾忌的聊天心里更是堵得慌。因而也不大开口。
却听得沈橙问了一句：“那季吉然他，回来了吗？”沈橙只以为那个人只是没有来得及出现在这里而已。
程斯音却像早有预料一样，淡淡一笑：“我们没有在一起。”见对面的两个人目光中都是凛然一惊，又慌乱又抱歉的样子缓缓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上天注定我们要过各自的生活吧。”
可是沈橙却反应激烈：“阿音，凭什么是他让你等，可是他却不回来。你不觉得这样太不公平吗？”她气得直发抖。
程斯音也不说话，只幽幽地说道：“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什么公不公平。沈橙，奥奥，你们能幸福就好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求不来的。”
“可是你那么好，值得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如果不是他，你可能早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现在过得一定比现在幸福……”沈橙顿觉失言，似乎有在程斯音伤口上撒盐之嫌。
聪颖睿智如程斯音者，怎会不知其中的道理。
可是没有办法，这么多年，爱了就是爱了，等了就是等了。无论是谁都清楚明白，人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从来都没有。
只是沈橙总会忍不住叹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全世界再也不会有的那个程斯音，本来可以拥有充满更多笑容和甜蜜的人生，却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大半对爱情的期许。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全世界唯一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