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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是夜,朗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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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朗月清风,落月屋梁,一盏烛火燃绵,与黄金交辉相映,仿佛人间黄金屋......不,这本来就是黄金屋。
策马奔腾了整整一个冬季,我累得瘫痪在床上,许是黄金凤床的缘故,睡得尤其沉,也许是皇兄在一旁抚慰我的缘故,心里尤其舒坦。
皇兄躺在我身边搂着我,轻轻抚着我的脸颊,他温柔似水的眼神秋水蒙蒙,足有雾里看花之神韵。
对皇上的伦理之情耳濡目染,我还是颇有芥蒂的。可是一想到我与皇兄向来亲密无间,长兄如父,亦如母!因此一同睡觉也并未见得有多奇葩,况且我朝还如此开放,所以这也就没什么了。
皇兄的手从我的脸颊一直抚摸到长发,他细声问,眼里泛着蒙蒙水意:“皇妹,你可知这些年皇兄多么挂念你!”
我眨了眨星眸,不语!
“你可有挂念皇兄?”皇兄再道。
唉唉???不对,我怎么觉得这是夫妻之间的对话。
为了不破坏这气氛,我只得诺诺应道:“挂念,晚晚心中可挂念了!”
“那......你爱皇兄么?”皇兄磨出淡淡柔情,朝我妖艳一笑。
我嘴角抽了抽,“爱!爱!爱!皇兄就像父皇送我的珊瑚手镯一般,我爱惜得不得了!”
皇兄顿然大失所望,那双眸子格外惹人怜,“哈?原来你对皇兄也仅仅是手镯的情谊啊......”
我:“......”
“不不不.....皇兄岂能跟手镯相比,您是晚晚最爱的人呐!”
皇兄终于失笑,露出一崭狡黠之色,如同天空骤然变脸,勃然大怒,“既然你如此爱朕,为何还要杀了朕,把朕打入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皇兄的脸骤然变成另外一个人,朝我如暴狮张口怒吼。
皇上——那是皇上!
我惊恐万分,皇上那张盛怒嗜血的脸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我跟前,通红的眸子忽而落下滴滴血泪,狰狞地爬满整张脸。
我紧紧握住床单,金色撒着汗渍格外狼狈。
皇上找我寻仇来了,他恨我把他杀了,他恨我!
“皇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迫不得已!”
“晚晚......晚晚......”
“晚晚,快醒醒!”
我蓦然从床上跳起来,皇兄担忧地抚着我的后背,最后索性紧紧抱住我,我大惊失色,尚未缓解过来。
皇兄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胸膛里,我才找到一丝丝暖意,终于失声痛哭。
是梦,竟是梦!
还是皇上他真的恨我,他真的借梦找我寻仇?
“皇兄,我好怕!我好怕!”
皇兄紧紧搂住我,汗渍沾湿我的衣领,也沾湿他胸膛的龙印,他心疼道:“别怕!朕永远都伴着你,没人能伤害你,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我失声痛哭,皇上那张狰狞的脸依旧浮现在我脑海里不褪去,汗渍打湿衣裳。
皇兄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位金色娥服宫娥捧着金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呈上手中的金盘,恭恭敬敬跪下,“皇上!”
那一双星眸亮澈如画,甚是娇昵,带着小家碧玉的贵气,她朝我不卑不亢呈上一个眼神,清澈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皇兄无心欣赏美景,匆匆忙忙地拧干毛巾为我拭擦汗渍,倒是我却被她这么一看,所有关于皇上的恐惧内疚化为硝烟了。
皇兄抹干汗渍放下毛巾,担忧地看着我,“现在可好了?”
目睹宫娥伐着纤纤细步离去,身形姣好娇艳,转身处还朝皇兄若有若无露出一抹羞涩之笑,我淡淡地点头。
真是没想到哇!大夏皇宫连宫娥都是如此美艳无比,皇兄真真是会享受。
我道:“皇兄,你方才有没有注意那位宫娥?”
皇兄怔了怔,没想到我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他额头黑线,“没注意!”
我故作戏谑,“刚刚您没瞧见她转身那莞尔一笑,真真是带着初恋的味道呢!尤其是那眼睛,可谓是说不出的柔情!”
皇兄白了我一眼,可见明白我的意思。
“估摸着这宫娥必是垂涎皇兄的美色已久了,皇兄您就从了吧!”我嘿嘿一笑。
皇兄略带薄怒,“不许胡说!”
我只得砸砸嘴闭上。
翌日清晨,御花园娇艳丽影在春意盎然的吹拂下显得皎洁饱满,光彩夺目。颤巍巍,飘飘然,芳香飘溢。
回来大夏当晚,晚河公主失踪六年之久终于一不小心回来了的消息传遍整座帝京皇城。
皇兄为了庆祝我回国,实行新政策,每年二月二十二日推行亲妹节,这日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同时宫中纷纷扰扰也似乎对我这个失踪了六年之久的公主染上一抹神秘莫测之气韵。
为了亲眼目睹这位神秘,让一国之君日夜寝食难安的公主,我还没醒来,各宫纷纷到我的云阳宫闲逛。
以致婢女们偶尔跑到我耳根子前吼道:“公主,您快醒醒,晚才人来了!”
“公主,您快醒醒,晚妃来了!”
“公主,你快醒醒,晚美人来了!”
“公主......”
我把被子一掀,怒斥道:“够了!让我睡一觉会死吗?”
宫娥吓得花容失色,罗裙纷纷撒了一地,颤巍巍饶命,“公主,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
记得在大安皇城门口我曾立下毒誓:倘若可以回去大夏,我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位深得民心颇有美誉的好公主!
我露出一崭星眸,缓缓吐出温婉的笑意,“呵呵.....本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可是那宫娥更是抖得厉害,朝我头也不敢抬,目光充满了恐惧,一直喋喋不休地说:“公主饶命啊,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我颇为不解,正欲张口之际,皇兄便踏着步伐侃侃而来,语气带着些许薄怒:“是谁惹了朕的皇妹不高兴了?”
那位宫娥一听皇兄的口吻顿然抖成羊癫疯状,朝他狠狠把头一磕,血丝顿时磕出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我怔了怔,感觉这宫娥的做法太不人道。
“既然惹了公主不高兴么,那就去死好了!”皇上抚着下颚,朝宫娥阴森森一笑。
宫娥一听更是把头磕得更狠了。
“不是这宫娥的错,是你那些个妃嫔,一大早都不让人安生了!我都还没睡醒便跑到云阳宫闲逛!”我懒懒道完,对那宫娥说,“你先下去吧。”
宫娥惊恐万状中抬头,一头流云苏分散两头,额头上冒着血丝,但从那张充满颤鄂的脸颇为眼熟。
宫娥瞅了瞅皇兄一眼,皇兄淡淡一笑,便是允了。
“她是.......”我绞尽脑汁终于在宫娥步出云阳宫时想起,“哎......她莫不是皇姐生前的守夜侍女?”
皇兄神色一怔,朝宫娥细细瞅了一眼,“晚晚记忆力不好,得知清河被身边安插的细作迫害以后,朕已经全部绞杀了清阳宫的人。
“呃......”看来六年不曾回来,我倒还真是忘了呢!
他走来搂着我宠溺地说,“晚晚昨夜可是做了噩梦?”
一说起这个噩梦,我全身不由来打一寒战,连连应是,但对于大安的事情也不想多言,“皇兄不必细问了,晚晚不想提!”
“大抵是关于大安的吧,你不想提皇兄便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与皇兄说!”
“好!”
皇兄抚着我的发尾,发尖披在腰间,恍若倾斜而下的瀑布,他一脸柔情,“皇妹啊!”
我亮起眸子,“呃?”
他泛起笑意,被蹉跎过的脸见证了这些年为我操碎的心,皇兄那么的疼我,把我视作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道:“朕许多年没有为你梳头了!”
儿时我与皇兄亲密无间,常常缠着皇兄给我梳头,皇兄舞刀弄剑,岂会这些这些儿女家的事情,可是后来在我每日日纠缠下练得一手好技术。
“是啊!所以皇兄你今日不许耍赖,赶紧为我梳头。”我打趣道。
皇兄苦笑:“再不为你梳头恐怕就没这机会了!”
“皇兄净爱胡说,日后晚晚都会缠着你不放开,缠着你给我梳头!机会多了去了。”我拉着皇兄坐在镶金凤銮铜镜前,铜色的镜子照着皇兄的肌肤橙黄橙黄,带着一种病怏怏的哀愁。
皇兄在我额头上爆了一栗子,“就喜欢欺负朕!”
转而瞬间苦笑道:“你迟早都得嫁人,等你嫁了人,恐怕皇兄要为你梳头你也不愿意。”
“我不嫁,我要一辈子守在皇兄身边!”我抬头迎上他欣慰的眸光,幸福扬上眉梢,他淡淡道:“傻丫头!”
我为他执起鎏金梳,皇兄苍老的手接过来,缓缓为我梳妆,缓慢的动作甚是小心翼翼,生怕扯断我一根头发,谨慎地呵护在手心里。
粗糙的手摩砂过我柔软的肌肤,仿佛能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我听得心如刀绞,他迟疑的梳妆技术,让我一瞬滞凝。
我顿时有一种错觉,皇兄他是真的老了!
可是他才二十余岁,怎么会忽然间就老了呢!一定是过度思念我的缘故.......
“晚晚......为何要这样看着皇兄?”
“呃?”我愕然,收起惊叹的眉檐,露出一脸拍马屁之功力:“因为皇兄长得好看!”
皇兄嗤笑一声,“皇兄老了,不好看!”
“皇兄您才二十余岁呢,岂会老了?”
皇兄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痴痴看着我,“晚晚才好看,皇兄必会为你招得一位好夫婿!”
“说起夫婿,臣妹忽然想起周云苏,皇兄您是不是答应人家什么事了?”
皇兄眼皮子眯成一条缝,“哪有!”
瞧瞧这奸诈的模样,明明就有!
“皇兄,现在我还不想嫁人,你就别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