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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落日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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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霞光消褪,好似一裳华丽金色羽翼。天边云雾静止成一湖潭水,所有的苦楚委屈化为无力泪珠,溅湿一方金黄大地,那翩翩起舞的泪梅雨洒上生意俨然般金色。
在城墙上,我终于见到一脸沧桑,日日思念的皇兄。
可是皇兄却变了,他才二十余岁,沟壑却如同巫婆皱纹的手背,爬满了脸庞,我站着城墙上空,春风徐徐吹拂,柳起眉意,日落黄昏,好生凄美婉转的情形!
皇兄身后拥着一干侍卫军,亮出崭崭金碧辉煌的壮丽,宫娥左右撑的飘逸如风黄罗伞盖印得他本就屎黄屎黄的脸看起来更为营养不良。
我吸了吸鼻子,朝他哽咽委婉喊了一声,“皇......兄!”
我认出了皇兄,皇兄却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睁大双眸怔怔然看着我,迟迟不敢与我相认。
我哭成泪人,欣喜若狂再度喊了一句,“皇兄,我是你的晚晚,我回来了!”
他这才从喜悦中走出,缓缓挪来,迟疑的步伐断断续续,仿佛在跋涉于我们六年分离的艰辛路途。
六年来,皇兄并没有长高,而我却长高了,从前只到他腰间的小公主转眼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莺惭燕妒!
泪眼婆娑的我仍然从他眸子里拎出一丝怀疑之色,心中虽恼怒,却也激动,我再度朝他耳边震耳欲聋喊了一句,“皇兄,你的晚晚公主回来了!”
皇兄终于被我的声音惊呆了!
他竟然拥着我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抹在我的衣裳上:“晚晚……皇兄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了!”
皇兄,那是一届不容小觑的帝王,拥有天子之姿的帝王,他六年前那盛气凌人,唯我独尊的帝王威仪呢?
六年光阴,早已被思念消磨得棱角分明了吗?
我道:“皇兄……这衣裳是我花重金买的,您莫要弄脏了!”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犹如一个等待亲人归来的沧桑老人,却洋溢起别样的惊喜,皇兄宠溺敲敲我的脑袋瓜子,故作生气斥道:“那皇兄还金子给你行不?”
我感慨……果然还是骨肉之情为之奇妙!
他用那双蹒跚沧海桑田的手抹干我的泪水,恨铁不成钢道:“多年不见,皇妹你讲话依旧如此煞风景!”
我哭着鼻子:“得皇兄真传呢!这么多年来,您教导皇妹讲话要尖酸刻薄,字字珠玑,端出大夏公主的高傲架子来,皇妹我可是铭记在心!”
皇兄颇为欣慰地点点头!
我再道:“可是皇兄,您说的那个‘字字珠玑’皇妹我始终弄不明白,因为在大安,这词是文字或讲话优美的意思,怎么......讲话尖酸刻薄还能分出优美或不优美么?”
周围齐刷刷亮起一抹异样的眸光,连同皇兄身边的宫娥嘴角一并抽了抽!
皇兄睁大眸子,大吃一惊,他那坨晶莹剔透的泪儿及时地蘸出来,却又落不下去,十分尴尬地卡在眼角边。
“皇妹......你一定是长途跋涉步履蹒跚,先随皇兄回宫休息休息别再胡说八道了!”皇兄脸色不大好。
“皇兄您又用错成语了,步履蹒跚是指走路一拐一拐的意思而不是路途艰辛......哎,皇兄你要去哪里?我还没说完呢!”
“......”皇兄干咳几声,丢给我一背影!他前行几步,顿了一下,转身回来冷眼拖着我往石楼道走去!
我蒙了蒙,眨着灿烂炳焕的清澈眸子问,“皇兄我是不是讲错什么话了?”
夕阳西下的城墙上空,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洒落在他的肩上,犹如一个沧桑老人搀扶着自己的孩子般洒出一片柔和唯美感。
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皇兄......六年来你没有给皇妹我抚养费,打算要如何补偿我?”
皇兄颤了颤:“.......”
“要不,给我建一栋新的云阳宫好不好?我要纯金的,金碧辉煌的那种!”
皇兄淡淡的眸光闪着别样的哀愁,我猜他在哀鸣我回来必让他国库荒芜得销魂一点!
对于皇兄这种从来不担心国库紧张的帝王突然多了一个败家妹妹,我甚是抱歉,深表同情,也颇为惋惜!
但是我错了!
皇兄的思维岂是我能轻易理解的,天才如皇兄,从来没人能猜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连深入了解的皇妹我也不例外!
因为——皇兄竟然真真切切地给我建了一栋金碧辉煌,纯金的云阳宫!
我睁大眼睛却不敢直视,怕那闪闪发光的金子戳瞎我的眼睛,因为那金子委实闪得我脑袋疼!
若干宫娥鱼贯而出,身穿金色金玉长裳,一身枫叶如火落出熠熠生辉,亮如晨星。
“皇兄......你!”
皇兄朝眼前宫娥道:“快来拜见公主!”
众人纷纷跪在我跟前,一丛金黄亮出来,我狠狠颤了颤。
皇兄端起帝王之态,施施然挽着我的手往里走,里面的黄金案桌,扶椅还有一棠明黄色海棠般的床帘,明光锃亮,油光可鉴!见惯多年大安的穷困潦倒,我竟初次认为皇兄此番行为颇为奢靡浪费!
我假惺惺拧出一抹似笑非笑:“皇兄其实不必如此浪费?”
“为了引诱你回来,皇兄我掏空国库为你建了一栋纯金宫殿,没想到......”他长叹一声,故作哀愁,随后露出淡淡的狡黠,“你始终被我成功诱惑回来了!哈哈哈......”
我:“.......”
“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为了晚晚你,一切都不是徒劳,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呐!”
要是知道皇兄这番感天动地的行为,我早就从大安滚回来了。
“皇兄,并非我不愿回来,是我实在回不来啊!”
“你一去大安便是六年之久,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跟皇兄说说!”他挽着我坐于纯金凤塌之上,扶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柔情似水韵味。
说起大安,皇上那淡若清风的眸子仿佛染了昏暗,让我脑海一凉一凉,随口搪塞道:“啊咦,哪有发生什么事情,不就一直生活在大安皇宫嘛!”
“大安是个穷国,你是朕的金枝玉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在外边一定不如意呢,都是皇兄不好,让你流落他乡......”皇兄暗自悲鸣,抚着我的长发默默叹息。
“皇兄你不要自责,这不怪你,是晚晚不好,都怪我贪得无厌,才让他国皇帝有机可乘.......”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额头,抚平他紧拧的眉心,安慰道。
“不,都怪皇兄,没办法把国库供予你把玩,满足你对财富的欲望才导致你落于他人之手!”
皇兄,请问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吗?
“皇兄,这真不怪你!”
“晚晚......对不起!”皇兄怅然若失。
我:“.......”
皇兄多年的多愁善感仍然没改变,我只得诺诺挑着眉道:“好吧!皇兄,晚晚决定原谅你了。”
皇兄的脸这才缓和一些,忽然想到一事,转而亮起眼睛阴笑道:“听说大安那狗皇帝是被你毒死的对不对?”
我抚了抚几欲破碎的小心肝儿,痛心疾首道:“皇兄莫要再提大安的事情了,要是想知道你便去问痴心,或者云苏哥哥吧!”
“痴心?”
“咳咳......初云!”
皇兄似懂非懂:“哦!!!”
忽然想起被我丢弃在城门外的痴心和周云苏,话说他们两人仿佛还处于迷路状态,我这么抛下他们不大厚道!
“皇兄,初云跟云苏哥哥现如今在哪里?”
皇兄双手附后,“晚晚尽管放心,朕已安排妥当,初云与周云苏为救下你不顾安危潜入他国,朕必然会重重有赏!”
我笑得眼眉弯弯,握紧皇兄爬满沟壑的手,“皇兄您一定要好好嘉奖他们,他们几乎是豁出命保我平安的呢!”
皇兄含笑点头!
我道:“皇兄,晚晚还有一事要禀明!”
皇兄挑起眉梢,“哦?皇妹一趟回来,事情真多!”
我笑嘻嘻拿出被揉进衣服里的画像,小心翼翼铺开,展现在案桌上,麦穗色金黄的壁画印得皇兄的额头金光闪闪。
“皇兄,从这副如此扭曲的画像中您究竟想如何认出我来?”
画中的我眉脚弯弯,鼻子尖小,嘴巴宽劣,一身五颜六色罗裙洋洋洒洒,仿佛一刻挂满彩纸的大树,难看至极。
皇兄接起案桌上的画像,端详半分,然后对比着我的容貌淡淡地说,“虽然画像与本人略有出入,但还是能从中找到模子的!”
我:“.......”
魂淡......这与我差别好大吧!皇兄你哪只眼睛瞧见仅仅是略有出入?
“皇兄,下次寻找我的时候能不能让画师画得好看一些!”我睨了他一眼。
皇兄露出一脸讪笑,“朕知晓了!”
我失落卷起画像,喃喃道:“还是你压根就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
皇兄嘴角抽了抽,僵硬的脸转而沉下来:“就你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娇气,化成灰我都认得!”
“你说谎,方才明明就没认出来!”
“皇兄老了,眼睛不好,没看清!”皇兄干咳几声。
我:“.......”
皇兄你那是压根就没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