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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徒儿 “……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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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微风带过丝丝凉意,可躲在草丛里的萧循和唐妤宁可是吵得热火朝天。
“快说,大晚上你不回去,偷偷跑这来干什么”萧循语气不善地说道,虽然语气是不好,但心里却是极为担心。
“我……”唐妤宁支支吾吾地不愿意开口,这件事她是不想让萧循过多的担心,自己去处理的,可是没想到萧循最终还是发现了。
“我梦游,也不知道怎么就跑这来了”
这么扯的理由萧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萧循还想开口接着问些什么的。
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心里却想着唐妤宁是不是担心自己才来的,毕竟她这几天的表现最起码在外人看来就是姐姐真是心疼弟弟的样子。
一抿嘴没再说些什么,既然唐妤宁有理由不愿意说,她也不想逼她。
两人仔细地注视着释清的一举一动,相视一点头,偷偷地向着释清靠近。
自从八年前那一桩事发生后,释清感觉自己好像是老了十岁,即使他之前就已经很老了。
他锤了捶腿,瘫坐在地上。
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是缺了一块的月亮,猛灌了一口酒,心里是五味杂陈,那天的场景简直是历历在目。
对,就像现在一样,萧延之衣衫褴褛,一身鲜血地站在他面前,赤红着双眼质问他。
他一遍又一遍得说着为师是为你好,直到最后他连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都分不清楚了,再抬头时,释清早已是泪流满面。
望着眼前冷不丁出现的人影,释清貌似哭的更厉害了。
“延之,你怎么变矮了?”
说完,释清也不等那人的回答,不管个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抱住来人的大腿,鼻涕眼泪直直往上蹭,就跟那狗皮膏药似的,任凭那人怎么甩也甩不掉,边哭,边喊着延之……
萧循现在是一脸的嫌弃加懵逼,她本来和唐妤宁计划好的,来个两面夹击,哪成想,这释清不会是是喝大了吧!
她这还没有进攻,这释清一个飞扑直接把她手里的棍子撞飞了,现在就是一喝多了满口胡言乱语的老酒鬼死死地抱着她的腿,任她怎么踹他踢他也没有用。
释清一把抱住萧循,边哭边喊着“延之啊,师傅想通了,你不要走啊!”
萧循躲闪不及,只能拼命地挣扎“什么啊,把我放开”
前方萧循已经战败,还有副要被吃豆腐的趋势,唐妤宁不知怎的火蹭就大了。敢欺负老娘的妹妹,谁给的胆子,提着根木棍就冲上去了。
“秃驴,赶紧把我妹妹放开”
说着,冲着释清就是一阵抡,连棍子都打断了。
就可惜了释清是没有头发,不过就这样还是满头都是抓痕,两个人可是是把女人打架能干的全都干了,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释清给薅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满头的抓痕,衣服破破烂烂瘫躺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的醉鬼,谁能想到他是那个白日里满口的阿弥陀佛,见人就会微笑的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
也许是看着不解气,唐妤宁又上去狠狠地踹了几脚。
末了,还安慰安慰萧循,乖,有姐在,别怕啊!
也不知道是被踹醒了,还是踹蒙了,释清一股脑又坐了起来,吓得两人俱是一惊,唐妤宁赶紧是把萧循护在了身后。
释清晃晃脑袋,这才看清面前的人,还亲切地叫了声,“咦,原来是阿循和宁施主啊”
“你少在这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大象,我就说你这和尚怎么哪里不对劲,果然是被我逮到了吧”唐妤宁怒气冲冲地指着释清说到。
“这位女施主,你要听贫僧好好解释解释,事情它是……”
释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妤宁打断了。
“我不听,不听,你解释个屁啊,一个和尚,你不好好的吃斋念佛,你大半夜跑着来偷喝什么酒啊,你看看这酒坛子,你哪来的钱,你到底想对我妹……嗯,弟弟做什么”
释清一脸求助装般地盯着萧循,似乎是想得到什么帮助。
唐妤宁侧身挡住了释清,大声喊道,“别什么事儿都找我们阿循”
释清倒是恬着脸说道“做徒弟的怎么就不能帮帮师傅了!贫僧天天教他写字读书,这不明摆着么,再说他都叫我师傅了”
唐妤宁一笑,轻蔑地说着“她又没拜你为师,你愿意,谁管你”
释清倒不在意“……那我就把她是个女娃的事情说出去”
听她这么一说,唐妤宁顿时怒了“萧循,你看,我就说了她就不是个什么正经和尚”
唐妤宁英勇的样子实在是吓蒙了萧循,以至于她现在才回过神儿来。
“嗯,啊?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镜子,释清正艰难地对着镜子涂着药膏,边涂着还边感慨。
这位宁施主力道也是够狠的,招招都是下狠手啊,幸好自己会躲,不过,确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想着,瞅了一眼一旁满脸臭色的唐妤宁,没想到唐妤宁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正巧,萧循换了一衣服走进屋来,也不知道那和尚喝的什么酒,味道怎么这么大?
反正已经被俩人抓了个现着,释清索性也就放开了,根本也不藏着掖着了,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出家人喝酒?”萧循一脸警惕地看着释清。
“贫僧就是个出家人,再说了你们不也不是什么姐弟吗,哎,像你们这样的贫僧也是见过的”说完,冲着两人嘿嘿一笑,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什么我们这样,你又懂个什么啊,要不是,要不是……总之你要是敢把萧循是女人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偷酒喝酒的事说出去”唐妤宁气急败坏地指着释清的鼻子说到。
可释清却不在意,露出一种你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的无赖样,随即咳了咳,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正了正身,对着萧循说到,“阿循,你既然入了我门,那该知道的为师还是要说的”
“什么叫我入了你的门?”萧循疑惑地问到。
释清一笑 “你看看,你怎么跟宁施主问一样的问题”
萧循嫌弃地看了释清一眼,扭头说道“我不想当和尚”
释清一摆手,笑呵呵地看着萧循“那没办法,自从你见到萧宣远的时候,这一切便都注定了。”
萧宣远,那不就是萧赜。
果然啊,他们是有什么关联的,慢慢的盯着释清的眼神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亏她还差点信了这和尚。
“我管你师傅,徒弟”萧循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释清,“你到底要干什么?又到底和萧赜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赣州城的一家普普通通的酒馆隔间里的气氛同样也是压抑到了极点。
“爷,有消息了”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瘦高的男子撩开帘子,快步走了进去,双手捧着锦盒,毕恭毕敬的递给了上座的男子。
男子把玩着锦盒,并没有打开,仿佛是早就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如果萧循在场,听了这声音必定会惊呼。
“你说,这释清到底打的是个什么主意?”萧赜开口说到。
他身旁的男子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慢悠悠地替萧赜倒了杯茶。
“那日引诱这尔等去救公子的是他,好巧不巧又发现了那个少年,这次又送回公子所赠之物,如果说是帮着公子,但为何又迟迟不肯露面,这大师的心思康着实猜不透”
萧赜轻抿了一口茶水,“我本不愿在这赣南多耽误些时间,但没想到,这次,竟有如此收获。”
萧赜微微一笑,那声调没有太大起伏,也听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玉佩是从哪里得来的?”萧赜问向那个高瘦的男子。
“爷,是前夜,听当铺的伙计说前天晚上快打烊的时候来了个和尚,当了爷的玉佩。我们本来派了人手去追的,可那和尚走的太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也难怪,释清大师的功力可是深不可测。”桓康一捋胡须说到。
不过萧赜却没再说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什么。
萧赜招手在那侍从耳边耳语一番,只见那侍从一点头便快步离去。
“公子这是又想到了什么,这几天总见公子皱着眉,今日倒是怎么了”桓康诧异地问道。
萧赜不过一笑,门外一声扬鞭,响起的马蹄声倒是代替了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