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雨》花寻夜

29、询问 树干断裂的

　　伴随着又一次的无情一脚，夜实以一个不算狼狈的姿态飞了出去，又不出所料的撞进一颗枝繁叶茂的树干中，这回他没收敛多少力气，他直接以人形苦无形式嵌了进去。

　　树干断裂的声音响亮至极，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引得另一位做客此地的人加快了脚步。

　　“止水哥。”若有所思读出这个名字，他停止了攻击，又化回没有实体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形态，摇摇晃飞去树杈上站着。正好在落在他头顶上不远处，一个俯视全局的高地上睥睨他们的互动。

　　他小口喘息，从一上午的重压中解脱了出来。

　　事实上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虚脱无力的境况，每一次他都会给一定时间让他休息吃兵粮丸补充体力，几个小时前还难以下咽的东西已经被他吃完了。

　　初次尝试吞服过量兵粮丸不知道身体会出什么事。

　　止水没有刻意隐蔽气息，他踩倒面前在战斗中留下最后几片不太挺拔的杂草，又用太刀砍开了一旁因他的缘故而垂了一半的树枝，将它们扫到一边之后，来到夜实面前。

　　夜实浑身脱力靠在那里，姿势不算雅观。背腹不用细看肯定淤青严重，呼吸间摩擦衣料都带起一阵疼痛，他不适的抬起手，将胸口的衣服松了松。

　　嘴上说我会手下留情的那家伙确实是很‘手下留情’，在用力点他五脏六腑都得移位。

　　“嘛..？小夜实，你这是..”止水收太刀入鞘，极快打量他一瞬，最后定格在他双眸上。

　　他认识屈指可数的新生代宇智波怎么一个赛一个的拼命，刚刚送小鼬回去就看见开门的佐助一身不比眼前之人一样夸张的修炼伤痕，才过几天，过度修炼豪火球导致的烧伤连他都吓了一大跳，当时小鼬那个表情，差点没用眼神将族长大人卧室门拆了。

　　“我在修炼体术，嗯...不说这个了，止水哥，找我什么事。”他不适应的撇开脸，龇牙咧嘴的将一处缠绕关节的绷带拆开，大量出汗让绷带变得黏腻，湿哒哒的扣在皮肤上，并不舒服。没被包住的皮肤遍布细小的划痕，大多数都是碎木头造成的。

　　止水也是一副与他现在外表相似风尘仆仆的模样，卷毛乱糟糟，只有脸是干净的，护额的蓝色带子奇异的短了一小节，上忍服饰有些破损还粘着些血迹，手肘也有些轻微擦伤。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无奈叹气，用出教导后辈的架势。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但看你现在这种状况，还是等下次吧，先去处理一下。”

　　他不由分说将夜实从凹陷的树干中拉起，看着前几天还生龙活虎在那发表宿命论的小家伙现在是一副深受重创萎靡不振的样子，止水弹了下他的额头。

　　“不行，这个受伤问题先放一边，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一回来就找我。”冷不丁被做了这个动作，他倒退一小步，单手捂着额头摇头拒绝。

　　脑海中依次闪过凌晨讨论问题时隐约透露出的重大转折点，离这最近的事件就是止水死亡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他死亡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哪里是可以忽视的伤口，边走边说吧。”止水揉乱了他的头发，拗不过他。

　　宇智波一族天生带着些执拗，没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就无法改变他们的意志，这也是他与小鼬在拓展盟友时困难重重的原因。

　　“是..政变迫在眉睫了？”

　　他由此询问也是有依据的，一来昨天连族长幼子都能‘无意’旁听到讨论政变细节，说明他们连明面上的客套都不愿意维持，二来是突如其来的外力因素导致他开眼。

　　什么样的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族地里，连木叶外围的结界都没能触动，如出入无人之境。

　　同伴又是指谁，这个渡鸦也没细说，只是炫耀自己的成功，以及对他这短暂的逃避而感到无法理解。

　　“不是，看来你所知道的东西也未必全面。”止水顿了顿，给他展现了那双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

　　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是...

　　别天神。

　　“是这个。”源源不断的绿色查克拉由那个图案引领扩出体外，伴随着骤然来临的压迫感逼近夜实，但他这一整天都在承受无情毒打，止水还友善的压制住了一些，这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影响。

　　“别天神..？”夜实漆黑如墨的双眸看到这熟悉的图案之后茫然了一瞬，随即染上一层厉色。

　　预知未来不是每次必定成功，大多时候遵循着他的选择而演变，只有偶尔会出一点小差池，那一次他差点就失败了，这个图案可让他记忆深刻，浓郁的瞳力即使是推演出来都能短暂影响他。

　　无条件守护木叶。

　　宇智波鼬的那只乌鸦，装载号称最强幻术的宇智波的眼睛，有能让人不知不觉中被其所施展的幻术操纵的能力。

　　要是止水能活下去结局肯定不同，所以他才会..

　　“这个，目前只有我知道吧。”夜实严肃的盯着止水，语气急切。

　　止水微微一愣，目光凝重点点头。

　　“目前只有你，连小鼬都不知道。”

　　他们这次出的任务涉及国与国之间的机密，相关人员除了他和小鼬之外全部因为中了对方存留的秘密武器战死，这也造成了他这次开眼的绝对保密性。

　　而关于政变问题不断严峻，他正有打算将它作为底牌之一，等计划全部失败之后用别天神阻止政变，在不损害村子利益的同时保全宇智波一族。

　　“止水哥你的想法是什么，原来不打算只告诉我一人吧。”察觉自己语气急切，夜实掐了下手臂，将逐渐升腾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压了下去，斟酌语气说道。

　　“按照原本计划执行，就会造成你的出现，从源头来阻止这件事发生，从结果论来评判，我和小鼬两个人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状况，我原本的想法不重要，关键是你想怎么做。”止水收起了新获得一旦现世就会引起暴动的图案，又恢复成一贯柔和的模样。

　　“在我得知到我眼睛的能力时，我就知道了我的死相。”

　　止水坦荡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他也并非完美之人，无法否认他也携带着宇智波一族遗传的自傲基因，哪怕他现在是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年轻人，足矣有自傲的资本。

　　覆灭，宿命。

　　他在某个未来会因为自己的自傲而死亡，亲自送小鼬走上那条最难走的路。

　　还有眼前这个孩子，不惜一切代价回到这里。一定为此受过无数磨难。

　　在目睹无数同僚死去，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止水理解了当初夜实的话，并且推出了完整的事件经过。

　　来询问夜实不过就是想证明一下他的猜测，看到那张与友耶叔叔极其相似的脸上出现急切之后，他就知道，无论内心多么偏向木叶，他的本质还是一个宇智波，一个不被信任的沟通桥梁。

　　“就是在冲突无可避免的情况下将这个能力告知三代火影大人，然后代替宇智波一族寻求他的原谅吧，可以争取一定时间施展它，止水哥你是这么想的吧。”夜实蹲了下去，又窝回了他刚砸出来的树干里，冷静猜测他之后的行动。

　　“可是谁会相信一个掌握这么强的能力，背后还站着有着不轨之心，企图夺取他们的权力的一族的宇智波真的能如他讲的话对族人使用这项能力呢？万一他反过来对决策层使用怎么办。”

　　合格的政/治家不会赌这种不稳定的概率，他们永远喜欢将武器掌握在自己手上，所以宇智波止水没有意外的在渡鸦曾经的世界中变成了被牺牲的少数人。

　　“我明白。”止水不介意的拨开些断掉的枯枝，也随夜实一样寻了个相对干净的泥土地席地而坐。

　　说到底他们都被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局限住了思想，都喜欢一个人承受远超于自身极限的事物，自大的以为光凭个人就能解决所有存在的问题。这类人一旦死亡，事情立马就超脱掌控。

　　“这就是原因了，如果我的飞花被发现，也是同样的下场，换算在止水哥你身上也差不离。”

　　说罢，夜实扬起一道笑容。

　　“我们好像偷跑了，得告诉他们两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