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珠胎》闻七七

9、你来我往

　　第二天向药堂去做例行检查的枫沧淼还有些蒙。昨晚的刺激太大了，那混蛋留下一段真情真意感人肺腑的内心独白后，竟然就这么飘飘然地走了，都不给他给予反击的机会。害的他一晚上脑子中都是那些恶心到鸡皮疙瘩都出来的话，翻来覆去，平躺侧躺都试遍了，最后翻着翻着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偏偏去药堂的路上还遇到正要出门的枫红叶，他带了两个手下，看装扮是要出远门。前几天这么大阵仗也没把人吸引过来，果然其中大有玄机，枫红叶耐不住亲自下山找人了。大约是从小受了枫沧淼太多欺压，如今趁着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竟然大肆攻击他伤处，丝毫不顾及兄弟之情！

　　“二师兄。”枫红叶将手中包裹递给手下，原本枫沧淼是从他家院子门口的大树下一条小路走过，枫红叶没走大路，特意绕了远路就为了刺激一下他二师兄。这份情谊也是没的说了。

　　枫沧淼今日也穿得严严实实的，他自认自己美貌惊人，换做别人还会因为身体原因就算不厌恶也会克制上几分，他就偏偏花枝招展招摇过市，从不避讳。

　　枫红叶目光在他眼中一转，诚心诚意地道：“二师兄，近来您的身子似乎又瘦了几分。按小弟的眼光来看，您之前过于削瘦，还不如前几个月那般圆润来的好。”

　　风沧淼双手背于身后，挺胸傲然道：“信不信我把你打得脑袋圆如猪头。”

　　枫红叶微微一笑，不去计较（一个生了孩子的脾性怪异的男（女）人）。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二师兄若是想好好恢复身体，不想重来这一遭就在伤好之前好好待在山上。尤其是某人，切勿靠近。”

　　风沧淼心头一跳，面上滴水不漏：“你说楚大侠？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楚大侠神功盖世，要是他自己找上山来——”

　　“那位楚大侠师弟我自然会把他赶出汾泠，师兄莫要担心，更千万不要好心出手。”

　　风沧淼想到哪个有事没事就跑到他房间里来的大侠，心说您老要是有本事把他赶出去我简直谢谢您了。

　　药堂里只有莫老和一个小徒弟在，见他来，莫老将唯一的小徒弟也给退下，两人一路走到后堂，穿过一院子奇花异草，走到莫老专用的医房。莫老在药房柜子出按了下一道暗门出现，两人一同走进。前面几步十分昏暗，走了二十来不才豁然开朗，两边火炬点燃，莫老又转了个开关，刹那间一道两样从头顶斜射入暗室内，又经过数个镜子的反射，顿时室内充满了阳光清新的味道。

　　风沧淼驾轻就熟地躺倒室内唯一的榻上，翘着腿好生不惬意。

　　“脱裤子！”

　　莫老一把胡子了说话亮如洪钟，枫沧淼在他手上吃的亏多了，都不敢反驳一句，说脱就脱。他脱下裤子后，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就直接暴露在了空气里，因他气质特殊，身上男女特性兼和，是以身体发毛并不茂密，偶尔又段又软如同绒毛一般看着也挺可爱的。

　　这次不待莫老开口他就自觉敞开大腿，说实话他这动作实在不雅，更何况他一脸大爷的表情，若不是看他下面张了女人的玩意，另一个在场的人是个老大夫，还以为他是在花楼里让姑娘给他干嘛呢。

　　莫老就不喜欢他这态度，但一想要是这少爷一脸羞涩，娇滴滴地半合不拢的估计他就不是只是例行检查而是要把他整个脑袋都打开来看了。

　　“里面的损伤已经完全康复了。”莫老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最终确定道。

　　枫沧淼一喜：“那我以后都不用来了？”

　　莫老面上冰凉眼里嫌弃：“你内力不要了？”

　　“……”

　　“你说你是在受了蛊王一掌之后忽然发觉内息无法协调的。蛊王用蛊出神入化，他养得蛊作用千奇百怪至今各种书籍都无法全部例出。我虽然医药上颇有心得但蛊我也无能为力。这些天调理下来还是不见效，看来只能再回苗疆让当地蛊民看看了。”

　　“您老说的是。”说是这么说，但脸上却不以为然：“那您觉得我师兄能放我出去么？”

　　莫老冷笑一声，不由自主讥诮道：“您觉得老朽会放你出去么？”

　　“哎？可是我不是好了么？”

　　“你下面是好了，但你整个身体都好了么？内力受损还要硬撑，生个孩子一生生两，气虚体弱，浑身浮肿膀大腰圆……”他一看枫沧淼堇色衣袍下看不清楚线条的腰身，眉间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活生生浪费了你一张好脸！”

　　枫沧淼：“……”大师兄我要换医生！

　　“不是您老要求我喝着喝那，补来补去的嘛！又限制我每日练功时辰，好吃懒做不就胖了一圈嘛！”他无辜他有理！

　　莫老吹着胡子白着眼一脸你这小子一点不知感恩的表情。

　　“凡事循序渐进，没有力气怎么减肥呢？”

　　“……”

　　从药堂出来后，枫沧淼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懵了。半天都浑浑噩噩的，感觉整个世界真是残酷无情。直到下午终于来了力气，觉得自己不能认输，他楚离云只能以一个侍卫的身份守在孩子身边，但是自己作为孩子他娘，不，孩子他们爹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说动就动，吃了中饭他就去了来福院。

　　他没让人通传，一进门，就看到他的两个孩子谁在摇篮里，而边上一男一女低着头脑袋凑在一块，眼睛照看着孩子，脸上都是对对方的笑。

　　真好，指不定他的真小侍卫没成，这边就先成了。以后真爹有了，有奶的娘也有了，俊男靓女，天作之合。

　　就是不知道师兄看到为自己准备的媳妇被自己的男人给抢去了会不会气得一剑上点沧。

　　不，或许在此之前就一剑削了他脑袋了。

　　枫沧淼满脑子莫名奇怪的想法，也没第一时间出声。直到他的侍卫抬起头看到他才“恍然大悟”地跪下来。

　　“参见主人！”

　　小姑娘立马惊慌地行礼，别说从她脸上看出一丁点“唉呀妈呀给我配备的夫婿来了的惊喜”，甚至她还露出了几分“我和我的心上人正在谈情说爱但是被主子看到了会不会对我的心上人不利”的担忧来。看来大侠把妹也是有一套的。

　　孩子正在午睡，出生后过了一个月了，小家伙们终于摆脱了最初的猴子样，眉毛眼睛都张开了，嘴巴肉肉小小的，粉嘟嘟的十分可爱。还有一头跟初春青草似得头发，看着就让人心底软了起来。虽说是早产儿，但他们娘生孩子前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好吃好喝被伺候着，因此两个孩子都没缺营养，只是刚出生小了点，如今也是漂漂亮亮的娃娃了。

　　“只有你们两个在？”

　　小春马上解释道：“还有两个奶娘在隔壁屋子，两位少爷睡觉时不喜太多人陪着，会吵到，若是醒来，奶娘立刻就会过来喂奶！”

　　这小姑娘倒有些怕他。枫沧淼玩味地笑了笑，道：“我是担心这两个小家伙万一睡着睡着淘气的尿床了或者梦里有动静要醒来，你们两个一个年轻小姑娘一个男人，会不会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小春答：“嬷嬷教的好，奴婢已经能照顾好少爷们了。方大哥虽然是男子，但把尿换尿裤哄孩子都没有问题。”

　　方大哥？

　　枫沧淼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男人，心说你自己给自己的形象润色了不少啊。

　　“那我就放心了。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他弯腰低头去看孩子，两小娃娃睡的正香，从嘴巴里吐出软绵绵的热气，一股子奶香朝他而来，害的他顿时心底痒痒的。

　　“不能抱是吧？”他看向两人，眼底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出生后他没见过孩子几次，一边是自己的身子一边还有教中要事。他爱这两个孩子，但要说到形影不离片刻不能离开视线的那种爱就……

　　小春迟疑着道：“看时辰，小少爷们马上就要饿了，一饿就醒了……”

　　感情就是两吃货啊。

　　枫沧淼看着小娃娃，脑子中自动浮现两饿醒了哭了一会抓着人又白又嫩的胸脯就乖乖吸起奶的样子不觉便笑了。

　　“那我就等等他们吧。”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宝宝另一边上，将那边的位置还给两个小青年。

　　有主子在，两人再也不敢说些悄悄话解闷了。一心一意地看着孩子。风沧淼单手支着半脸脸颊脑袋一晃一晃地看着孩子，竟然也不觉得闷。他看了会，眨了眨眼，抬头正好对上另一双乌黑的眼睛。

　　那个人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复杂深沉的东西流过，那是完全属于楚离云的目光。风沧淼愣了愣，没抓住那一瞬悸动的源头。再一看，就只剩下那个老实呆板的侍卫了。

　　如小春所说，小家伙们很快就挣扎了起来，还半醒半睡着，嘴里却开始哇哇叫了起来。

　　小春非常机灵，一抓边上座椅的一根线，隔壁有铃铛声响起。紧接着就听到两个急急忙忙起床穿鞋的动静。

　　枫沧淼自觉碍事，让到边上，两个奶娘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首先抱过孩子一把撩起宽大的衣裳。

　　“……”枫沧淼默默转移了视线。

　　三个女人围着孩子，剩下两个男人就显得多余了。楚离云收回目光，转眼就看到那个尊贵的少爷坐在榻上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他像是闲的无聊又像是在打探又或者是用目光寻求沟通。楚离云想了想，回给他一个“？”的眼神。

　　风沧淼刹那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十分开心的样子。

　　楚离云正摸不着头脑，对面的人又给了他一个充满深思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你猜？

　　“……= _=”我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大约是他的表情愉悦了这位少爷，男人笑得两条腿地勾了起来，放到榻上，弓着背抱着膝盖，侧着脸三千青丝垂落在他耳边，眼中如星空倒映，璀璨生辉。

　　楚离云半边身子僵硬，又不能以下犯上只能被那赤裸裸的眼神看着还不能躲开。幸亏没过多久小春抬起头来，语气恭敬地问：“少主要抱抱孩子么？”两孩子吃得饱饱的，心情正好，或许不会反抗。

　　枫沧淼站起来手脚有点发软，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中抱过孩子——

　　“呜，呜呜哇。”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向小姑娘。

　　小春也倍觉压力，只能顶着头皮道：“少主您手掌托着他的臀，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背试试看。”

　　风沧淼照做——哭声愈发响亮。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风沧淼正要认命把孩子还给小春，一只手从边上插进。

　　“主人您这样试试看。”他说着，还握着风沧淼尊贵的手手把手地调整抱姿。

　　风沧淼脸上愈发僵硬，他倒并不是在乎自己的手被这个男人碰了，更深沉的地方都碰过了这算什么啊。只不过自己的孩子却要别人教着抱——何况是这个经过他的帮助才能暗暗接近孩子的男人，这事实真太戳他的心了。

　　不过，效果立竿见影，至少一小段时间内孩子稳定了。但要不了多久，他便又哭闹了起来，风沧淼心身俱疲，把孩子放到和他身高相似的人怀抱中。就看到这要人命的孩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不哭不闹还傻兮兮地咧开嘴笑了。

　　“……”

　　青年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剩下的时间他就只能看着自己亲自生下来的孩子和基本下了种就没怎么管过（最初的两个多月都被他无视掉了）的爹在一起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顺便还偶尔外加一个被另一个孩子粘着的青葱少女！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终于等到孩子们再次睡过去，枫沧淼一刻都不想多留。

　　“主人——”

　　只留下一个背影的男人摆了摆手：“你晚上到我房间复命…… 不，今晚你还是不要来了。”

　　他心累，已无法承受更多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