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孩子2 晚上小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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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侍卫下山后，枫沧淼和楚离云也开始动了。
镜子前楚离云一点一点将人皮面具贴到脸上，每个人皮面具师在制作出任何一张脸时都是怀着十分的心意的。他们会想象这张脸配什么样的身材，会想从这张嘴里说出的话该是怎样的口语腔调。它的眼中迸发的目光是什么样的色彩，甚至连它的人生轨迹，何时成亲何时生子何时大寿都做出了一定的预估。
每一个戴上面具的人，都要成为配得上脸的人。
楚离云深知此点且很是敬业，他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起，就仿佛真的化身成了一个老实忠厚尽忠职守而内心又隐约对爱情对家庭有所期盼的男人。
这张脸值得一个普通却平稳的人生。
枫沧淼在灯光下静静地观察，直到确信不会有人讲这张脸的主人和闻名江湖的楚大侠联想到一起。这本是件好事，他却觉得有些别扭。
“总觉得……连楚离云这个人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要将与他做过最为亲密的事的男人和眼前这个人重叠在一起实在困难，就算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楚离云，但一想到这张面具下顶着一个楚离云的灵魂，他就觉得浑身别扭。
有种自家的瓜被人舔了一口的感觉？
“那你可知道我现在看着你的感受？”楚离云冷冷还他一句，看到后者身体僵硬了一下深埋在心底（倒也不一定）的报复心得到了些微的满足。
“那楚大侠可要好生习惯我现在这个样子了。”枫沧淼回复速度快，那一刹那的柔弱如同幻影：“你心里的人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但凡你与我呆在一起一刻，我都是这个样子的。”
楚离云敛下眉。
作为全祁云山最高领导层的包括尊主，两护法，四堂主在内的全新一代弟子的第一个孩子，枫沧淼的宝宝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他现住的院子就在尊主隔壁。
虽然尊主对待公务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事没事就闭关修炼，但这并不妨碍每一个住进院子中的下人对自己美好生活的向往。祁云山规矩并不苛刻，且中心位置很少有生人进入。也就是说给刚刚出生的小少爷喂奶的奶娘可能是把过孩子娘……孩子爹尿的，门口负责打扫的仆人他娘可能是厨房洗菜的，更有甚者或许虽然还没用上但将来给孩子教书的先生是尊主亲自请来的师傅。
外人对祁云山的窥测不可知，但对于这群上代，或者上上代开始就侍奉在祁云上的奴仆们来说这里就是他们家了。和外边寻常一个老爷的宅邸并无任何差别，甚至于他们的工钱待遇都还比一般人家来的要好。
是以当枫大师兄听到给小祖宗选的近身侍卫是出自他师弟自己的院子时，他也并无反对意见。这才让楚离云顶着一张英俊憨厚的脸进了祁云山中心之中心的——来福院。
来福院这名字是尊主亲自取的，据说是为了给孩子添福添寿，为此，他甚至还响应坊间流传的小孩子要养得健康就要有个难听的名字的传言，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
黑猴子。
出自孩子刚刚出生时又黑又皱跟个猴子似得。
楚离云刚听到这事是枫沧淼一如既往地捂着脸不忍直视地样：“我努力了。”他说。
“至少大名还没定，小名叫几年也就过去了。作为他的父亲，我给你一个孩子大名备选的名额。”他挥挥手，表示不需要对我感恩戴德。
楚离云：“……”
来福院与尊主的院子隔得太近，一路上领路的嬷嬷都在教导他们几个新进来伺候少爷的规矩。
“主子近来也在闭关，不会听到我们这边的声响，但是万一主子出关了，要过来看少爷，千万不要惊扰了主子。主子不会和我们下人斤斤计较，但做奴为婢的千万不能惹主子不高兴。只要别太紧张不要做错事说错话，主子不会来管你们的。”
之前热情地拉着楚离云的手唠嗑了小半个时辰的年轻男子似乎和嬷嬷熟识，大胆地问：“那我们在这个院子的声音主子在那边能听到么？”
嬷嬷别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提高嗓音：“主子神功盖世，自然听得到。但主子也不是事事都想听到的，不需要听到的主子自然不会听到，但要是谁私下里存着小心思……”
“是是。我们主子自然什么都知道。主子的武功天下无敌，要是哪天能见识一番……”
“主子的事情岂是你们能随意提的。”
“是，是。嬷嬷说的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院子里。
“好了，你们先去自己的岗位熟悉熟悉。来人，把各自的人都带回去。”
接着，管打扫屋子的管清理院子的负责修剪花花草草的都各自跟着人走了，只留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自然是楚离云，女人是个二十后半，看着快三十岁的妇人，容貌稀疏平常，最让人瞩目的是她高耸于胸前的两坨……
嬷嬷正要开口，屋里一个妙龄少女怀抱着一个孩子小步跑出来，口中急切地道：“嬷嬷，少爷饿了，小春奶没了，快来喂奶吧。”
嬷嬷二话不说就推了那女人上去，三人围着孩子边哄边进了屋子，完全忘记了屋外还有一人。
“……”楚离云却无暇顾及他被遗忘了这个事情，他满心都回忆着那个孩子断断续续的几声哭声，那声音一直在耳边围绕，一声一声愈发清晰明亮。仿佛那短暂的片刻在他眼前无限地循环播放。
那是他的孩子。
那是他们的孩子。
他和枫沧淼的孩子。
“啪”的一声楚离云蓦然回神，他面前嬷嬷皱着眉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发呆很为不满。殊不知眼前这个人才是一身冷汗心悸不已。以他的功力，竟然连一个没有功夫的老嬷嬷靠近都没有察觉，真是……
“你发什么呆。”嬷嬷不满道：“你是来当少爷贴身侍卫的，怎么可以这么不谨慎！”
楚离云没想到今日会被个嬷嬷骂，心头苦笑，面上做出惭愧恭敬地样：“嬷嬷指教的是，小人知错！”
“好了，你过来。”看他认错嬷嬷脸上松了几分：“你虽然是侍卫，但基本的照顾少爷的方法还是要知道的，你先与我来，我教你怎么少爷把尿。”她说着，领着人进去了。
两人走进屋子里，正前坐榻上正是刚才的少妇，胸前衣裳卷起，隐约可见一个头发稀疏的婴儿正在吸允。
嬷嬷将他带到坐榻前方，突然转了个弯，往后头纱帐后头走了进去。
“嬷——”
楚离云正要出声，从纱帐后头冒出个水灵灵的小丫鬟，对着嬷嬷又似恭恭敬敬又似心底羞愧地道：“嬷嬷，小春又把小少爷的尿把出外头了，请嬷嬷惩罚。”
嬷嬷脸色不变话说却颇有威严：“你没生过孩子不会把尿也是正常的，枫大少爷看重你，你要好好学。”
小春低着头满脸臊色难掩：“是。”
嬷嬷正提步要走，身后忽然发出一个阴沉暗哑的声音，如在耳朵边上响起惊得嬷嬷猛然一跳赫然回身，只见跟在后头的男人一张老实的脸上似惊似喜，如真如幻。
“小少爷是谁？”
“小少爷自然是枫二少爷的孩子。”
“那么，那位是——”他指向正被喂奶的那个孩子。
他的行为是极其不合身份礼仪的，照理说嬷嬷应该训斥他一番，但不知为何，这个男人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而他身上那个习武之人才有的威慑力竟然将她压制了住。
嬷嬷心底有些恼怒，嘴上却毫不滞缓地回答他：“那自然是枫二少爷的孩子。”
她奇道：“你是从枫二少爷院中调过来的，难道不知道枫二少爷生的是双胞胎么？”
楚离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孩子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