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飞花》牙疼吃胃药

18、棂星状元 赵田与和杨

　　赵田与和杨棂星成了寝室里第一组成功的配对，校园里经常看到两人集体行动的身影。作为社团骨干，杨棂星少不了策划节目和做功课努力，赵田与也不讲求自我和自由了，连体婴一样黏在她身旁，泡图书馆，跑团委，租借场地，通知组员，协调设备，少不了他的自告奋勇。
　　神奇的是，杨棂星居然没有被他吓跑，淡定地做好自己的事，时不时给他分配任务，并很好地接受了他的帮助与好意。
　　短短一个月，两人一起逛遍了附近大学城的书店、文具店和咖啡馆，杨棂星随身带着笔记本，时不时把观察到的活动组织元素记录下来，提炼主题，有些会场布置的元素也是她关注的重点。独立书店的猫主题，年代咖啡馆的多肉植物、咖啡文化都成了灵感的来源。赵田与决定买一台单反，全力发掘自己的摄影技术和审美水平，并给自己布置了“记录大师”的项目，力争做到日常校园爱情的审美化、电影化。最新制作的电子相册还停留在QQ动感影集的初学者水平，杨棂星笑他真正应该搞定的是本专业的编程技能，C++的语言还没学会，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优势技能。
　　他并不反驳，甚至很享受这种饱含鼓励的嘲讽，在晚自习的时候，抱着笔记本对照习题敲字符。“你的名字棂星是什么意思？天上的某颗行星吗？”
　　“你知道孔庙里有座棂星门吗？棂星即灵星、天田星，天田星是二十八宿之一‘龙宿’的左角，在天空的东南方向。所以又叫龙星，主降雨农事。《通典》里说：‘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於国之东南。’又因为角是天门，门形为窗棂，故而称门为棂星门。据说是为了表示尊孔如同尊天。我爸给我起这个名字，无非是希望我‘文曲星’下凡，高中状元罢了。”
　　“所以你是状元吗？”
　　“怎么可能。最后一次模拟考时我倒是难得考到660以上，可以进北大清华的分数。可惜高考并不是，我考语文的第一场就来事了，考完试我从明晃晃的大太阳底下暴晒回家，好像是身处不知名的梦中，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遭遇日常生活的难以预料。之前听她们说吃避孕药避开经期什么的，我都没想到自己也应该考虑这种情况。好像是在最宽松的环境下给我自由，但交卷时身体的鲜血淋漓，破旧的小学生厕所，独自回去的路上在腰间系上的校服外套，都给我一种不真实感，我行走在彻底的未知之路上，只有回家的路线明晰。可是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又得出门去考试了，你问我大学或者明天？我已经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样子，每个走在上学路上的日子里，在我想象中，最好的日子不过是不上学躺在床上看电视看书。听起来是不是很好笑，就像那个有钱了两碗豆浆，甜口咸口各一份的感觉？”
　　“听你说的挺苦大仇深的，可是仔细想想，哪个人不是在花费力气过活？只是有时我们因为爱而充满力量，有时因为理想而干劲十足，有时恰恰因为困难而充满着希望。你把这次意外当作创伤了，实际上它很小，不能再对你造成伤害了。”
　　“你说的对，我是在钻牛角尖，没有什么人格化的神给我们公平或者安慰。我不太想原谅自己，可能是还在为自己委屈。而我已经走到了这里，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最好不要被自己骗住。”
　　“你放心，人的存在都有一定的合理性的。扩大你的价值，让世界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