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大写的C

4、黎老爹 刚下山，黎

　　刚下山，黎月便看到了黎娘的身影正往这边寻来，似乎看到黎月安全的样子，松了口气。黎月迎上前去，黎娘也走了挺远的路，看到黎月满头大汗的样子，很心疼。
　　”娘，看，我采到了，山下没有，我只能去山上看看，不过还是有收获。”
　　黎月略去了刚刚惊心动魄的事情，黎娘的注意力被野杜鹃吸引，再加上成年男子上山下山的时间也不短，便没有追问，两人往家里走去。
　　黎月把野杜鹃交给黎娘，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揣在袖子中的药瓶和布袋，容子封应该是个大家公子，布袋不大，但所用的布缎和上面绣着的纹路，并不普通，和他的衣服一样。瓷瓶很小巧，黎月拨开塞子，倒出里面的药丸，确实不多，只剩3颗了，普通护心丸，黎月没多想，塞了回去，殊不知日后回回偷拿容子封药的时候，容子封可是把这护心丸视为宝贝一样珍藏的。
　　黎月无聊的翻着手中的布袋，手指碰到布袋中硬硬的刺绣部分，黎月翻过来仔细瞅了瞅，是个鸟的轮廓，黎月回忆了下，脑子中没有和这个图案有交集的回忆，摇了摇头，又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看着自己的手，当时拿起鞭子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出手的样子，自己都吓住了，仿佛天生就会一样。或许自己确实是容子封口中的高手。那么高手，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许只是命悬一线的爆发力，黎月不解，联系到梦中出现的场景，黎月的头微微发痛，这护心丸还挺有作用，要是平时，早就承受不住头疼欲裂的感受了。黎月坐在床边，手中握着布袋，尽管有些难受，还是努力回想，闭上眼睛，黎月脑子中投印出一片红色，床顶，窗幔，门柱，所有的地方都被红色包裹，自己对着一面大大的镜子，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清晰的能够看到喜服上工脚极好的牡丹刺绣，如皓月星辰般的双眸，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嘴唇，还有，唇边流淌的黑色血迹。黎月感到胸口很痛，咽喉如火烧一般，手中紧攥着和容子封给自己一样的瓷瓶，黎月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挣扎着，突然听到一阵哭声。
　　黎月惊醒，不知何时，自己靠着床边睡着了，自己被声响吓醒，仔细听哭声还在，只是压抑了许多，声音小了许多，是隔壁传来的，难道黎老爹出事了，黎月赶忙起身跑到黎娘的房间，黎老爹的脸色更差了，黎月将手指横在黎老爹鼻下，黎老爹的鼻息很弱，弱到如果静不下心，都不会感觉到。黎娘在一旁脸色苍白惊慌失错的啜泣。
　　黎月也慌了神。
　　”娘，是我采错了药吗？”
　　黎娘摇了摇头，呜咽着。
　　“不是，你采得药我还没有用，应该是你爹病情加重了。黎月，我们该怎么办，你爹他是不是不行了。”
　　“娘，不要这样想，爹还有气息，可能是时间耽搁太久，娘，你去收拾一下包袱，我们去镇上，镇上的大夫应该可以帮我们。”
　　“这，我们。。。。。”
　　黎娘似乎有些犹豫，没有下定决心。
　　“娘，不要担心，有我，我们可以驾马车去。”
　　“月儿，我们真的要去吗？”
　　黎月静下心来，黎娘的样子很反常，这个时候似乎不是担心能不能去，而是必须要去的问题了。
　　“娘，你想看爹死在我们面前。”
　　黎月面色变的冷峻，黎娘听到死字，面色苍白，摇了摇头。挣扎着从床边起来，出门只奔马厩。
　　黎月看黎娘出去了，从袖子中拿出瓷瓶，看了看，容子封说是护心丸，对自己也可以起作用，对爹应该不会有致命的伤害，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的这个样子只怕连出门都是问题。没多想，黎月掏出一粒，塞进黎老爹嘴里。
　　黎娘是做农活的人，套马车不费时间和力气，黎月和黎娘把黎老爹胎上马车，黎老爹自从生病以来几乎皮包骨头，也没费力气。
　　夜幕降临，一路上黎娘小心翼翼地架着马车，黎月在马车里看着黎老爹，护心丸起了效果，黎老爹的脸色不再像刚见到的那样死灰色，鼻息也稳了很多，但是这种沉疾，不除掉病根，护心丸过了药效，也无力回天。
　　黎月稍稍松了口气，靠在马车里，手握着黎老爹枯柴状的手掌，整个身体也没有力气。
　　约莫1个时辰，马车的速度缓了下来，黎月掀开帘子。是在镇上了，灯光也比齐云村里多，看得清脚下的路，都是青石板砖。
　　“到了？”
　　“前面这家就是镇上最大的医馆。”
　　黎月抬起头，看到前面的宅子，开着门，匾额上书济世堂，但愿如它牌匾所书，黎月心里默念。马车停下，店里有伙计出来，帮黎月和黎娘把黎老爹台下去，让他躺在里面房间的床上，掌柜很快给黎老爹诊脉，面色不太好。
　　“大夫，我爹怎么样？”
　　黎月有些着急。掌柜放下黎老爹的手，又趴在黎老爹胸口听了半天，掰开眼睛看了看眼睑，摇了摇头。
　　“不好说啊，你们是病人的家人？”
　　黎月和黎娘点点头。
　　“这个病耽搁的有些日子了吧，应该是寒症，而且是在很早之前就落下的病根，现在伤及心肺，这样没有觉察直到出现病症的病是很难治好的。”
　　黎娘本来强忍收回的眼泪再也挡不住了，用袖子遮着脸哭起来。倒是黎月还坚持冷静。
　　“大夫，您给我爹开个方子，说不定能好。”
　　大夫摇了摇头。
　　“这种病最怕拖久了，就算开了方子，还是好不了，我的医术可不及神仙，没办法帮他除根，就算一时能养的让你爹睁开眼睛，也无法让他下床再像以前一样农耕做工。不除根，还是会一点点蚕食他的其他脏器。”
　　黎娘听到这些，哭的更凶了。黎月有些心烦，看了一眼如半死人躺在医床上的黎老爹。
　　“娘，你先到厅里坐下，我和大夫说说，看看能不能有别的法子。”
　　说完摆摆手，伙计很识趣的将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的老妇人搀扶着到客厅中。黎月看黎娘走了，才从袖子中拿出瓷瓶，拿出一粒给大夫。
　　“大夫，这是小女偶然得到的护心丸，说实话，我一个多时辰前看到爹的样子比现在还要糟糕，但是这个药丸吃下后，爹的气息好了很多，面色也不再那么难看，或许这种药可以救我爹性命，如果可以，您可以看看是否能够做出来这种药。”
　　大夫捋捋花白的胡子的胡子，眯起眼睛，把药丸凑近蜡烛仔细看了一会，又放于鼻下闻了一会儿，眯起眼睛看着黎月。
　　“姑娘，这颗药，你从哪里得到的？”
　　黎月没有掩饰。
　　“从一位朋友那里拿到的。他告诉我是护心丸。”
　　大夫点点头，似乎在思量黎月说的话。
　　“护心丸，如果我没有估摸错，应该不是一般的救心丸，它叫续命丹，医书上是这样说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医书，是宫廷中的御医才能研习的医书。”
　　黎月愣了一下，这个容子封莫不是药师邬的御医，他说他为列国贵族出诊，结识权贵。而且他自诩医术数一数二，有这种珍贵药丸不足为奇。
　　“那它有用吗，续命丹？”
　　大夫摇了摇头。
　　“它叫做续命丹，更多的是让人保持现状，或者养护心脉，脏腑不在心脉之列，也是养护功效，不能根除你爹的病。”
　　黎月有些失望。
　　“按您说这药丸如此珍贵，但是却无法救我爹，这。。。。。。”
　　“姑娘此言差矣，药丸珍贵不错，但如果不是对症，依旧不能够发挥效果。要知道，这药其实已经将你爹从鬼门关拉出来了。来吧，装好，想必姑娘的朋友必定是御医之类的大人物，否则很难得到这种药。一颗就足够了，够你们接下来的路程了。”
　　“接下来的路程？”
　　大夫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最好的养护之药也不过这续命丹，接下来你们要在一日内赶到雁都城，哪里也不用打听，直接去万春堂，那里才有芷阳这味药祛除你爹身上的寒气，这寒气入了肺，实在是耗人性命的病。”
　　“万春堂？！”
　　黎月叹了口气，话多的臭小子真的是乌鸦嘴，黎月收起药瓶，塞进袖子。一面吩咐伙计帮忙抬黎老爹，一面去前厅向黎娘解释。黎娘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因为情绪的关系，在发怔。黎月上前拥着黎娘。
　　“爹有救了。”
　　黎娘的眼睛中一下有了神采，欣喜的看着黎月。
　　“有救了？”
　　黎月点点头。掌柜走过来，帮黎月解释道。
　　“现在病情是稳住了，但是必须要尽快去雁都城万春堂寻一味草药除根，否则神仙都帮不了你的夫君了。”
　　“雁都城？”
　　黎娘没想到这趟出来要走这么远，有些惊讶。
　　“你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到达万春堂是最好的。多一秒对他都是在鬼门关排队的时间。”
　　一听鬼门关，黎娘好不容易恢复点血色的脸又变的惨白。黎月搀起黎娘。
　　“娘，我们要尽全力才行。”
　　黎娘还是有些神智，看着坚定的黎月，点点头，付了诊费，上了马车，黎月要赶车，黎娘说什么都不让，心疼她大病初愈，坚持让黎月坐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