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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发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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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眨了眨眼,语气玩世不恭,“你先说我是最聪明的,每人比得上我,我没有对手可以挑战,就是给了我颗糖。然后又以石斑鱼的故事暗示我,如果我有对手,我就能成就事业。可是你漏算了一点,只要我不想去抢那个位置,没有人能逼我。”
他学着云怀疏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你……也不行!”
云怀疏闻言,兀自的笑了,“我没有给你糖,也没有暗示你,这是你的宿命,你无法改变。而我只是在阐述你登上皇位后所要知道的道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姜殊不语,他知道云怀疏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些了,因为云怀疏笃定皇爷爷一定会把皇位传袭给他。
云怀疏的手段不得不说是极其残忍,当年皇爷爷在同辈中最为平庸,云怀疏却能以一己之力扶皇爷爷登上皇位。其中有一桩“胡马玉案”广为流传,以太子为首的丞相胡马玉和以二皇子为首的太尉等人皆被下狱诛九族,老幼不放,整整屠了半个月。而太子半夜离奇去世,疑是隐疾复发。
间接因为云怀疏死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千,更何况他还是个老不死的妖怪,估计从云怀疏出现以来,因他死的人可以堆满整个地狱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我是说书的,两位公子找我?”
云怀疏容色温柔道,“你且进来。”
俞妙翊一进来就看见摆的奇形怪状的竹子,像是一个阵法,然后感受到的是一股诡异的气氛。她后面跟着进来的是个穿华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上也不见几个褶子,可见主人严谨的性格。
中年男子看到姜殊,威严的面容终于有一丝裂缝,“殊儿,你怎么在这?”
“我偶遇云兄,云兄说带我吃好吃的,所以我就来了。”姜殊语气不善道。这话一听就是他瞎编的。先前皇爷爷叫他去偃门的时侯,对所有人都说是出去游学,因此大家都不知道姜殊跑去偃门了。
“云先生见笑了,犬子不懂事,给先生添麻烦了。”姜见良即使道歉,却看不出几分真心。
妙翊在一旁困惑了,这几个人明明认识,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做那个探听的任务。这几个人的身份也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无碍。”云怀疏还了礼,对妙翊道,“俞姑娘,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云怀疏言辞恳切,妙翊没有理由不答应。
“俞姑娘还记得那个小筑吗,麻烦你将小筑里桌子上的一封信拿来,那对我而言非常重要,这是偃门门主令牌,麻烦你了。”
“好,等下还是在这碰面吗。”妙翊暗笑云怀疏脑子不好,把门主令牌给她了,万一她拿着跑路了怎么办。
“嗯,谢谢俞姑娘了。”
妙翊接过令牌,令牌有些重,看质感像是黄金,一面刻着“偃门”两字,一面光滑无痕。
待到妙翊走远了,姜殊挑眉,“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要把偃门门主之位传袭给她。”
“殿下智慧过人。”
姜见良轻咳了声,提醒他们还有正事,“云先生,父皇非常想念您,希望先生能去看他。”
云怀疏点点头,将摆成阵法的竹子又摆回原位,“太子殿下不必心急,我们这就启程吧。”
暮色四合,晴空染墨,阵阵秋风吹来,微微夹杂着寒气。
云怀疏身子骨弱,加上舟车劳顿,已经有染了风寒的迹象。
姜见良一听闻云怀疏染了风寒,立马抱起大氅,去看望这个病号,毕竟这个病号可是关注到他是否能夺得皇位。老皇帝在床上被病魔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只念着能见偃门门主一面,并对所有皇子说谁能请到云怀疏,他就将皇位传给谁!虽然听着有些不可信,但天子开口,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所以大家也就信了。因此各个抓耳挠腮,寻找能请到云怀疏的方法。然而偃门人心稳固,固若金汤,他只好出了个假云怀疏的馊主意。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云怀疏会主动来找他。
“云先生还好罢,将这个披上吧,这走上了官道路就没那么颠簸了,应该再过十日就可以到京城了。”姜见良将大氅递给云怀疏,又偷眼看了下云怀疏的鬓角,马车内昏暗,但印记是无疑的。
云怀疏接过大氅,道了声谢,旋即把大氅披上,轻声道,“我在这冷了,尚且有太子殿下送我大氅穿,可是吾皇在宫中,冷暖虽有人体贴,却又有几人真心相待。”说完,眼角竟有些湿润。
姜见良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他知道云怀疏是在说他假情假意,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云先生莫要自责,待云先生到达,父皇自会开心的。”
“也罢,只是吾皇病重,理当太子殿下监国,为何太子还能来寻我?”云怀疏不解道,拢入双袖的手偷偷抹了几下眼角。
云怀疏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姜见良的眼,他暗道,倒是个会演戏的老狐狸,嘴上却说着,“说来惭愧,父皇极其想念云先生,想见云先生一面,我得知云先生坐镇偃门几十年未出,私自猜想云先生不会见父皇,所以我就花钱请个精通口技和肢技的人来模仿云先生,以求父皇见到能开心。”
云怀疏惊讶道,“没想到是这样,太子殿下的孝心真是太令我等感动了。咳咳咳。”然后又抹了几下眼角。
姜见良见他咳得厉害,不想云怀疏将风寒传染给自己,便赶紧告辞,“云先生这是累了吧,那么我先走了。”
迅速下了云怀疏的马车后,他暗自咬牙,老皇帝说要敬重云怀疏,所以他连本宫自称都没用,可是云怀疏还得寸进尺,变相的骂他利益熏心。
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云怀疏究竟是谁!竟能让老皇帝这么看重,他还坐镇偃门几十年,能保持此等年轻的容貌,究竟是驻颜有术,还是个不死的老妖怪?
姜殊那小子也是个不省人心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就跟云怀疏在一起,但姜殊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等到老皇帝看到云怀疏瞑目了,他再除掉云怀疏,那么他就是权利的巅峰了。
姜见良愈想心情愈发的好,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马车,倒头便睡,竟是一夜无眠。
翌日。
官道上几辆马车缓缓前行,扬起低低的尘土。
云怀疏轻掀帘子,瞧着一路的景色。
农田里劳作的百姓低着头,赶在雨季之前把小麦收割,再把冬小麦播下。太阳不大,和风煦煦,但对于一直在田间的农民,也足以让他们汗流浃背。
“呔,前面之人请停下。”一位身着黑色短褐,作武夫打扮的人骑着快马,极速向姜见良一行人靠近。
姜殊骑马在队伍前头,姜见良和云怀疏两人皆坐马车,由小将军常隳护送。
遇此情况,常隳应第一个出面解决,但他百思不得其解,太子等人身份行踪都没有暴露,那这个人是为什么追他们的呢?这个武夫看起来也不像来者不善。
他向姜殊请示了下,立刻调转马头,向武夫方向过去,“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武夫声音也是洪大,回答问题令田里的农民都能听见:“小人柳木结,奉我家主人之名,求见云先生。”
常隳皱眉,怎么一个个的都绕着云怀疏,太子殿下对他也恭恭敬敬。他小时在边关长大,最近才回到京城,难道现在读书人的地位高到如此程度?
“停车吧。”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骤然在云怀疏马车内响起。
姜见良听见顿时有点不高兴了,“云先生要去赴这不知哪来的鸿门宴吗!”
姜殊打断他的话,笑的灿烂,“父亲这可是多虑了,我可是认得这位小哥呢。”
说话间常隳和柳木结就到了一行人跟前,云怀疏从马车内走出,对着姜见良马车作了一揖,“太子殿下,恕怀疏有些私事要处理,两个时辰之内必定回来。”
马车里传出的声音有些模糊,听不清姜见良的语气,只听到,“云先生的私事固然重要,但安全更要紧,让常隳小将军跟着保护吧。”
姜见良这是明目张胆的让常隳监视了。
云怀疏没说什么便应下了,“劳烦柳大侠带我骑马,我不会骑马。”
一旁的姜殊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还是我带你吧,你这个人真是太没用了,走路也丢,骑马也不会,你都说说你会干什么。”
云怀疏正经道,“除了我不会的,其他的我都会。”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