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六乐女传》唐二小姐

6、六女相聚 第一百一

　　第一百一十一章六女相聚
　　可雪儿由于小时候受到顷王、灵帝溺爱，这才养成了做事鲁莽的性子。灵帝为她和甘妙之事操碎了心，可她不但不替灵帝省心、反倒打着探监的名义去刑部劫了大牢。甘皇后历年来一直倍受灵帝宠爱，今番遭到灵帝训斥、一时想不开自缢了。此两件事对灵帝的打击可是不轻，考虑再三、灵帝将可雪儿褫夺封号贬黜为民，让她跟着甘妙离开皇宫大院。
　　皇恩浩荡，这样的处罚、想来也是一种恩惠。二人隐于市，作对平凡夫妻、倒也自在。碍于受黜，甘妙、可雪儿并未带多少银两出宫。人总是要吃饭的，没银子怎么付账啊？思来想去，甘妙便写字作画去集市上卖。可后诏皆是僰族人，根本就没人认得甘妙写得什么、自然不会有人去买。可雪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没有办法、甘妙只好去找米商，答应给人家搬米换钱。米商一看甘妙是外地人、又长得瘦弱，不愿答应。甘妙称自己不要钱，只消管饭就好。米商一听不要钱，觉得这挺好的、就答应了。帮工们本以为甘妙如此瘦弱，肯定搬不动大米、就站着看他笑话。甘妙毕竟练过武，竟然搬动了。米商躲在暗处看了，洋洋得意的点了点头。
　　甘妙干得很带劲儿、也很老实，米商也如约给了他饭吃、当然只是白米饭。甘妙虽然腹中饥饿，却还是管米商多要了一份、带回石洞里面跟可雪儿一同吃。可雪儿小时候并不怎么吃饭，只是吃雪、喝水；可自从到了皇宫，就开始吃饭了。平日里吃得山珍海味，如今光吃这白米饭、可雪儿不禁心里憋屈。甘妙劝她先将就着吃点儿，谁知可雪儿竟然发起脾气来、把米饭打翻在了地上。甘妙虽然很生气、却并未对可雪儿发火，他连忙躬下身去、用筷子夹米饭。看着甘妙连泥带米都夹进了竹筒里，可雪儿很是不生气、嘟囔着嘴巴。甘妙拾完米饭、正欲起身时，谁知竟没起得来。可雪儿连忙去扶他，却见他的后背、膀子都肿的通红。可雪儿将甘妙的外衣脱了，发觉他的后背都是浮肿的。可雪儿问道：“妙哥哥，你这是如何弄的？”甘妙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甘妙夹着裹着泥的米饭吹了吹，送到可雪儿嘴巴。可雪儿不忍惹甘妙生气，就一口将米饭吃了。甘妙勾了勾可雪儿的鼻子，不住地强装笑颜。可雪儿见甘妙不肯说，也勉强陪他笑。
　　翌日，甘妙依旧去找米商搬米、可雪儿却悄悄的跟踪着他。看着肩膀浮肿的甘妙，却还要干那么重的活儿、可雪儿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到了夜里，甘妙将换来的米饭递给可雪儿；可雪儿接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甘妙觉得很奇怪，但并没多问。到了第三天，甘妙依旧带了米饭回家。谁知道刚踏进石洞门口，却见可雪儿早已在石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甘妙问可雪儿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可雪儿说自己卖画换来的。甘妙很开心，就跟可雪儿美餐了一顿。虽然可雪儿说自己卖画能换钱，但靠女人养家不是办法、甘妙还是去搬米。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米商因为甘妙老是多带一份米饭回家而不满了；几经询问之下，甘妙这才说给老婆带的。米商不禁觉得好笑，一个搬米的小伙子居然有老婆、倒要看看他老婆是怎么样一个人？米商让甘妙不要再带饭回家了，下次将老婆带到米铺来吃饭。甘妙很是开心，第二天就带着可雪儿来了米铺。米商一看可雪儿长得亭亭玉立、面容姣好，便起了色心。
　　自从米商让甘妙带可雪儿来米铺吃饭后，居然离奇的给他们加了一汤一菜。甘妙觉得奇怪，也并没多问。谁知米商竟想整死甘妙，让他一个人扛五袋大米、还不准歇息。趁甘妙搬米之际，米商居然关了门想对可雪儿施暴。可雪儿看不惯米商如此欺负甘妙、还想霸占自己，就一气之下将他杀了。甘妙一看可雪儿杀人了，连忙带着她逃跑。可跑在集市上，人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看到他们就躲。甘妙只顾着带可雪儿逃跑，躲避官府捉拿、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些，只是听那些喊着什么“小魔女来了”。回到了石洞，甘妙便折了一些树枝遮挡洞口。甘妙呵斥可雪儿道：“你我本就是戴罪之身，辛得皇帝鸿恩、这才免遭屠戮。此番缘何又杀人惹祸，若是为官府捉住、当如何是好？”可雪儿嘟囔着嘴，道：“那个老混蛋欺负你，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这才还手的。”甘妙喝道：“‘还手’？你这叫还手。他纵然有错，略施小惩即可，你一还手便取了人家性命。”可雪儿被甘妙训得满脸通红，不作言语。
　　六乐女一行人在骕骦金马采贞的引导下，纷纷来到了鸿且城。行至约抃坳，姐蓉嚷着口渴、众人便在再来米酒店歇脚。看着再来米酒店门楹上的对联，姐蓉不禁暗自发笑。上联：生客至、熟客至，客至生熟再来客至；下联：茶一碗、酒一碗，一碗茶酒不多一碗；横批：再来米酒不多。姐蓉谓酒保道：“卿酒垆唤作‘再来米酒店’，却只给客人吃一碗、是何用意？”酒保给六乐女每人上了一碗茶、一碗酒，道：“你等莫要多问，吃了酒赶紧走吧！”笑秀一听不开心了，道：“店家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六乐女使银子打酒吃，又非白吃你家米酒。”酒保忙跪在地上，解释道：“五位姑奶奶，你们就发发慈悲放过小的吧！”六乐女不解，正在这时、却见不远处有很多人都慌慌张张的逃跑了。笑秀道：“这些人如此慌张，难不成秦国入侵了？”姐蓉不屑一顾地乜斜了笑秀一眼，道：“秦国入侵，百姓会往城外跑？猪脑子。依我看，想是强人下山抢劫来了。”酒保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道：“五位姑奶奶，你们还是不要乱猜了。是小魔女来了，他今日要带一位姓甘的中原公子哥儿来我们酒垆吃酒。”笑秀一听姓甘的公子，不禁脸红了起来。爽婷道：“店家所说的甘姓公子，莫不是早我们先到后诏的甘妙？”姐蓉并未搭理爽婷，谓酒保道：“小魔女谓之何人？”酒保道：“你等是初来鸿且吧？小魔女便是当今天子废公主可雪儿。她因劫牢受黜，此后四处偷盗、抢劫，手里两口□□、磕着就死碰着就伤，谁敢得罪她啊？上个月她险些拆了我的铺子，经我再三央求、这才留了下来。自此之后，她只准我给客人卖一碗茶、一碗酒，并将‘东来酒垆’改成了‘再来米酒店’、这幅对联也是她题写的。前几日她留下话来，今日要带一位姓甘的公子哥儿来吃米酒。你等还是快些走吧！”
　　六乐女一听可雪儿如此不讲理，个个都很气愤。爽婷道：“贵为公主，却如此巧取豪夺、着实失了皇家颜面。”笑秀一向不服气爽婷，笑道：“没听人说是废公主吗？”姐蓉提了吴钩一砍桌角，喝道：“此等魔女，留她于世、只会危害四方。今日她不来便罢，来了我定斩她于吴钩之下。”东郭琳嫽轻蔑的一笑，道：“想是小魔女凶悍，有些能打的也未必是她对手。”姐蓉知道东郭琳嫽在说她，便将吴钩架在东郭琳嫽的脖子上，道：“臭婊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正在这时，可雪儿、甘妙也到了再来米酒店。可雪儿握着打马鞭，道：“方才是谁说要斩我的？”姐蓉仔细端详了可雪儿一番，问道：“你便是那个小魔女可雪儿？”可雪儿道：“小魔女谈不上，可雪儿倒真是我。”姐蓉弃了东郭琳嫽，用吴钩指着可雪儿，道：“敢不敢跟我斗上几十个回合？”可雪儿将打马鞭别于腰间，拔了□□、道：“有何不敢？只怕你斗不到几十个回合。”
　　姐蓉听可雪儿瞧不起自己，遂拨了吴钩就砍向可雪儿；可雪儿生得机灵，一侧身便躲过了。姐蓉道：“臭娘们儿，倒是挺机灵啊！”可雪儿笑道：“就你那两下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姐蓉双钩似银蛇一般搅动，可雪儿双刀似金龙一般摆动。二人斗了三十个回合，可雪儿□□卡住了姐蓉吴钩；任凭姐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拔出。可雪儿转身一脚，就将姐蓉踢翻在了地上。可雪儿本欲拨刀砍下姐蓉头颅，谁知姐蓉却对笑秀吼道：“笑秀，你是死人啊？还不快来帮忙。”笑秀、甘妙重逢，二人虽未言语、却各自赧颜沉湎。笑秀道：“是你要打的，我几时说过要帮你了？”可雪儿一听笑秀，转身拨刀就砍。可雪儿道：“原来你便是那个负了妙哥哥的坏女人笑秀，换作旁人倒也罢了。既然是笑秀，可由不得你不打。”笑秀一看可雪儿举刀砍向了自己，慌忙拔出娈嫚珑玲剑格挡。笑秀地上功夫虽好、却也不是可雪儿对手，姐蓉知道笑秀打不过可雪儿、遂骑了飘尘于马上只取可雪儿。一对吴钩、一对□□、一只硬剑，三者搅在了一起。
　　可雪儿刀法精湛，然姐蓉吴钩、笑秀剑术也堪称一绝。斗了五十个回合，可雪儿不敌、败下阵来。可雪儿左手□□被笑秀挑掉、姐蓉又举钩劈来，可雪儿慌忙用打马鞭缠住姐蓉吴钩；正在这时，笑秀又举剑刺来、可雪儿忙用右手□□格挡。姐蓉动弹不得，遂喝马狂奔、将可雪儿拖在地上走。可雪儿裹衣单薄，瞬间就被姐蓉拖得肚皮、小腹擦在地上。由于打马鞭是缠在可雪儿左手手腕上的，姐蓉猛地一赶马、她根本来不及退掉，而另一头恰恰又死死缠在姐蓉吴钩之上。甘妙一看可雪儿被姐蓉拖着走，慌忙用箭射断了可雪儿的打马鞭、可雪儿这才得以停下来。正在这时，笑秀却举荐刺向可雪儿。甘妙觉得势头不对，又射箭一支、恰中笑秀右臂。笑秀中箭弃了手中宝剑，可雪儿这才免遭一死。
　　甘妙将可雪儿扶起来一看，肚子上的纱衣早已被磨穿了。让若拿了药膏递给了甘妙，让她给可雪儿敷一些。当让若给笑秀药膏时，笑秀却忍痛一把将箭头拔了出来。笑秀哭着道：“甘妙你总说是我负了你，你先与老大有私情、又与宠香有婚约，今番跟可雪儿又好上了。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浪子啊！懿陵你射我右臂一箭、我九死一生，伤方才刚好、此番你又射我右臂一箭。你若是看不惯我右臂，剁了拿去便好，何必如此一箭又一箭的伤害它？”甘妙并未多作言语，只是扶着可雪儿坐在酒垆凳子上、替其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