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劫牢黜庶 第一百一 ...
-
第一百一十章劫牢黜庶
灵帝祭天悬金狩猎,甘妙扬言必得羝羚;灵帝早就听说甘妙百步穿杨、对他很是器重,当然甘妙也并未食言、成功用第三支箭射杀了羝羚。按理说,甘妙出类拔萃、一扫众将威风,当受灵帝封赏。谁曾知,甘妙却因此惹来了杀身之祸。
甘妙骑马追捕羝羚出了蒾岭,到了王石山;他本成功的射杀了羝羚,不想遇到了一名受伤女子求救。甘妙不但救了她,还把狩猎的羝羚给那名女子烤着吃掉了。甘妙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蒾岭,适时灵帝因寻不见他、正派人寻找。因天色较晚,公卿大臣皆劝灵帝回宫。灵帝不但不肯,反倒训斥这些大臣道:“人无信则不立,朕既是答应等哀公回来、绝不能食言离去。昔尾生抱柱依旧以诚为本,今哀公久久未归、想来是追羝羚追得紧失了方向。”可雪儿不见甘妙回来,也是格外心焦。
正在众人寻甘妙不见时,甘妙却骑着马回来了。可雪儿一看甘妙回来了,慌忙扑向甘妙、倒在他怀里用脑袋蹭他。灵帝笑对公卿道:“朕就说哀公乃诚信之人,此番不是回来了吗?”礼部尚书澹杜噜盯着甘妙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谓灵帝道:“陛下,人是回来了、却并未看到羝羚。”灵帝问甘妙道:“哀公曾允诺朕必得羝羚,不知羝羚现在何处啊?”甘妙一看灵帝问起羝羚来了,不知如何作答。看着吱吱呜呜的甘妙,澹杜噜道:“想是哀公未曾捕到羝羚、回来怕陛下怪罪,这才拖延至此时。”可雪儿一听澹杜噜这样说甘妙,瞬间不开心了。可雪儿道:“我家妙哥哥一言九鼎,岂会食言于皇兄?你休要乱谈坏了妙哥哥清誉。”灵帝语重心长的问甘妙道:“既如此,哀公是追羝羚追得倦了,射杀了羝羚却无力将其带回、这才弃于山林之间了?”甘妙低着头,道:“陛下,臣并未将羝羚弃于山林之间……”内阁大学士樊尹哆哆纳尔道:“既如此,你倒是将羝羚藏于何处了?我等都等着啖食羊肉詹润福气呢!”甘妙大惊道:“什么?那羊肉是给你们吃的。”樊尹哆哆纳尔看着语无伦次的甘妙就来气,转身就离开了。可雪儿谓甘妙道:“妙哥哥,你将羝羚丢哪儿了?祭天猎物是要分食给祭天大臣们的。如果大臣们未能啖食天物,就会有灭顶之灾。”甘妙突然发觉自己错了,可事已至此、不说定然不行。甘妙斩钉截铁的说道:“羝羚已被我射杀,只是途中逢一女子腹内饥饿、就将它烤给那女子吃了。”
众人一听甘妙竟然把天物羝羚烤给别人吃了,在祭祀台下无不议论纷纷。可雪儿也被甘妙吓了个半死,乃道:“妙哥哥,那女子何许人也?安敢啖食天物。”甘妙说他也不知道。澹杜噜指着甘妙,战战兢兢的道:“你呀,你说你这是闹哪样啊?如今天物被你给糟蹋了,看来要变天了。”说完,澹杜噜就弱弱地离开了。灵帝一拍石桌,喝道:“甘妙你个混账东西,天物羝羚乃是祭天悯臣之物、你竟擅作主张将它随便烤着送人吃了,你该当何罪?”甘妙伏地不起,并未多作言语。可雪儿连忙劝阻灵帝道:“皇兄,羝羚又不是没有了、吃便吃掉了,不如换只替代、如何?”灵帝转身就打了可雪儿一耳光,呵斥道:“混账。你二人是拿我南诏国运开玩笑,天物也是能随便替代的?”可雪儿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打过,灵帝这一巴掌打得真狠、可雪儿左半边脸都被打红了。灵帝大发雷霆,命左右将甘妙抓捕、交由刑部关进了大牢。
甘皇后闻知灵帝将甘妙关进了大牢,连忙更衣面见灵帝、替甘妙求情。灵帝一听甘皇后来了,就知道她来者何意、便避而不见。宫人虽说是灵帝心腹,可哪里拦得住甘皇后。适时灵帝正与淮阳公主博罗穆察尔叩幔对弈,二人亦商议如何安抚朝臣。甘皇后两步并作一步冲到了寒饬殿,道:“陛下,佳律乃我甘家唯一的后人、还望陛下网开一面。”灵帝将手中拈着的棋子打到了甘皇后额头上,怒道:“数你们甘家人最不替朕省心,你身为一国之后、不知母仪天下为朕分忧,还来给朕添乱。”甘皇后的额头上瞬间肿了一个包,乃伏于地上、道:“臣妾已是年老珠黄,想来陛下也厌倦了;昔日结发之情,依不如今朝。奈何佳律又不争气,陛下既是看我们姐弟不舒心、何不连我一块儿杀了?如此倒也落得个清静。”灵帝本就为甘妙未将天物羝羚带回、公卿大臣滋生异议躁动而不安,这才寻来淮阳公主一同商议对策。明着说是下棋对弈,其实灵帝是在想法子补救残局。对于少数民族来说,礼节天物是很重要的;好了、可以独霸一方,不好了、可以颠覆一个王国。安南四国正是少数民族,南秦吕氏是氐族、大理是羌族、西燕是鲜卑族、后诏是僰族。非但如此,四国之中、数后诏僰族人最为信奉天意。所以甘妙此举,搞不好是要引起叛乱、哗变的。
甘皇后一则与灵帝患难多年,二则身为皇后;她不但不为国家着想,却为了甘妙而胡闹。灵帝知道她的性情,所以不跟她商议这些事儿、才找了淮阳公主。淮阳公主是比较聪明的一个女人,灵帝很是欣赏她。二人聊得正欢,这不、甘皇后捣乱来了。都说男人娶一个好老婆可以兴三代、娶一个不懂事的老婆会坑害三代,这话一点儿不假。灵帝感念甘皇后与他相濡以沫,吃苦受理到今天、所以从不纳妃。正因为如此,灵帝这才只有四个儿子:登、光、云、举。甘皇后虽是一位好皇后,对于甘家家事却很不明是非。前番因为邝奉之案、刘钧杀害了甘诵,甘皇后便怂恿灵帝攻打北汉。刘钧害怕宋太祖,这才让甘妙袭哀甫公。此番甘妙惹了祸,灵帝又没说要杀甘妙、只是把他关进了大牢,便找淮阳公主商议应对公卿大臣策略。按理说,灵帝所作所为真的对得起甘皇后她们一家子了,可甘皇后却还是不懂事、闯到寒饬殿来胡闹。
寒饬殿乃是皇帝与公卿大臣商议军机重事的地方,一般是不允许后宫入内的。甘皇后乱闯寒饬殿,灵帝并未多说什么、可她却还在折腾。灵帝将棋盘一把掀起,打在了甘皇后头上。棋子黑白混杂,有的落到了甘皇后衣服里面、有的落在了地上……甘皇后早上刚梳好的发髻也被灵帝用棋盘打得凌乱不堪,灵帝喝道:“婧妍,你不要以为你跟朕是多年患难夫妻、朕就不敢杀你。你若再敢放肆,朕活剐了你。”淮阳公主一看灵帝发怒了,连忙上前劝慰。淮阳公主去扶甘皇后,可甘皇后死活不肯起来。灵帝吼道:“叩幔,你不要扶她。她要跪着,就让她跪着好了。”淮阳公主俯下身子,谓甘皇后道:“皇嫂,陛下心烦、你先行回毓景宫,妹妹劝劝陛下。”甘皇后并没有回去的意思,她谓灵帝道:“陛下既是嫌弃臣妾,臣妾日后必不过多叨扰陛下。臣妾早就知道,终有一日、陛下会嫌弃臣妾年老的……”灵帝一听甘皇后之言、愈加的愤怒,道:“你给朕滚出去,朕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混账东西。不会替朕分忧,只会拿朕的江山社稷当儿戏。”说完,灵帝就一脚将甘皇后踢翻在了地上。
甘皇后在淮阳公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尔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寒饬殿。看着摇摇晃晃的甘皇后,淮阳公主谓灵帝道:“陛下,皇嫂似有些不寻常之举,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灵帝一摆手,道:“她素来就是这个样子,朕不光是她的丈夫、朕还是一国之君,哪能处处为她甘家着想?朕又没说要杀了甘妙,叩帘都不曾有僭越之举、她真是老糊涂了。”灵帝话刚落地,却听宫人来报、说刑部尚书阿诺瓦求见。灵帝有些疑惑,谓淮阳公主道:“阿诺瓦,他不好好待在刑部、跑这里来干嘛?”淮阳公主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乃道:“莫不是甘妙在牢中出了问题?”灵帝知道淮阳公主的意思,她是说甘妙遇害了。灵帝道:“叩幔你多虑了,甘妙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不会自寻短见的。一则朕并未说要杀他,二则他有姐姐、叩帘,岂会轻生?”灵帝虽是嘴上说,却也担心甘妙会出什么事情。
思来想去,灵帝总觉得惩处甘妙是必然、但刑部毕竟不怎么安全,万一被人害了也说不准。正在灵帝想着将甘妙囚于刑狱司时,阿诺瓦说可雪儿居然劫牢把甘妙救走了。灵帝气得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淮阳公主连忙搂着灵帝,让阿诺瓦去传御医。经御医诊治,灵帝乃是气火攻心、导致早年箭疮复发,这才昏死了过去。灵帝拉着淮阳公主的手,道:“叩幔啊,朕如此为甘家考虑、叩帘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淮阳公主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劝灵帝不要动怒。灵帝道:“甘妙乃朕之妻弟,朕本就想着将叩帘许配给他,这也是婧妍的意思。既是如此,朕如何会杀了甘妙?只是他犯错在先,不施以惩罚、如何跟大臣们交待?婧妍冲动、顶撞朕,叩帘又劫了刑部大牢。这一宗宗大罪,教朕如何宽宥甘妙?她们做事,太不替朕考虑了。先王驾薨时,一再叮嘱朕、为你和叩帘择一良夫。今你虽得归宿,朕甚忧叩帘。甘妙多才多艺,朕很喜欢;可他们,这是自掘坟墓啊!”淮阳公主不知如何劝慰灵帝,惟有让他静养身体。
正在灵帝卧榻罹疾之时,却听见殿外有人在哭。灵帝命人询问,却才得知甘皇后上吊自缢了。灵帝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又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床上。想到甘皇后曾与自己患难的日子,灵帝的眼泪就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灵帝长叹道:“婧妍、叩帘,你们皆是朕最亲近之人、缘何这般伤朕的心啊!”灵帝哭着下旨,将可雪儿废黜为庶民、让她带着甘妙离开皇宫,永远也不要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