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左府 站在左府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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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左府大门前，海涯微微有点惆怅。总角年纪的自己时常会跟随父亲和娘亲来左府，父亲和左伯父把酒言欢，娘亲和左夫人带着自己与流鼻涕的左擎苍到院子里赏花喂鱼放风筝，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想着这些，心里微甜也带着一点点苦涩，现在的海家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幸亏还有左伯父一家待自己如亲生，时时照顾。
“海小姐，快请进。夫人已经在花厅等着您和老爷了。”左府的管家老元迎出来，看见站在门口发愣的海涯连忙说道。
“丫头，进去吧。”左胤意会到海涯心里所想的什么，无声地叹息，语气里也不自觉地增添了一丝怜爱。
老元领着二人刚进内院的花厅，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偌大的花厅里只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圆桌，几张红木圆几凳。
海涯走过去一看，内心暖暖的，有糖醋鲤鱼、酒酿丸子、拔丝山药、脆皮鲜奶、冰糖糯米藕、桌上全是海涯最喜欢的菜。她口味偏甜，最喜甜食，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
“夫人呢？”左胤问道。
门口一个小丫头答道：“夫人去厨房了。”
“那我也去看看。”海涯刚准备动身，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进来的正是左夫人邵氏。
邵氏年近四旬，保养得宜。一张平易近人的圆脸，丰满的身材，穿着一条绣着花鸟图案的花笼裙，上身再披一件宝蓝色的小袄，梳着朝天髻，端得既富贵又雅致。邵氏与左巡抚伉俪情深，左大人和海涯父亲海阔志趣相投，二人是少有的在朝中没有纳妾的官员。所以两家关系密切，娘亲和左夫人也是交往甚密。
“左伯母！”海涯一边喊着一边飞扑过去，挽着左夫人的胳膊说：“海涯好想你，这段时间客栈太忙了，我都没时间来看您。”
“你这调皮鬼，也不来陪我说说闲话。”左夫人看着海涯，替她理理颊边的碎发。
“您不是有擎苍和晴云妹妹陪着吗？”
“苍儿去群莘书院读书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不见个人影，今天你来，我特地打发人叫他下学早点回来。”
三人在桌前坐定，左夫人对贴身侍女绿柳说：“去厨房把涯儿最喜欢吃的桂花香蒸鸡端过来。”
海涯一喜，今天有口福了：“谢谢左伯母，左伯母最好了。”
“你左伯母惦记着你爱吃这个，每年桂花开的时候都会命人采集晒干，用白瓷坛子装着，预备着你每次来都做给你吃。别人都没这待遇。”左巡抚笑着说，“你看今天都是你爱吃的，都没我的份。”
桂花鸡一上桌，立刻一股鸡的鲜香与桂花的清香弥漫开来。海涯咽咽口水：“晴云妹妹呢？怎么没见她？”
“她说头有点痛，我让她躺着。就没出来了。”
“哦…….”海涯默默地答道。其实心里明白，左伯父左伯母对自己如亲生，自己和左擎苍关系也好，偏偏左晴云不喜欢她。所以这几年她也不常来左府了。想必晴云妹妹还是觉得自己分了她父母的宠爱吧。
海涯苦笑一下。随即绽开笑颜俏生生地说：“今天我得敞开了肚皮吃，不把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绝不回去，赖在左府了。”
左夫人笑道：“你就是太瘦了，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开个客栈不容易，当初接你来左府你又不肯。非要自己住在客栈，我真是很担心你。所幸也没出什么事，不然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哟。”
“有左府罩着，我不会吃亏的，左伯母怎么舍得我吃亏呢，是吧。”海涯一边眨眼卖萌，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佳肴。
“多吃点。”左夫人给海涯夹着菜，颇为宠溺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大约在未时，左擎苍回来了。
海涯陪着左夫人在雪梅园，两人给左老爷做一件新睡衣，柔软的青灰料子，袖子上面的几朵梅花左夫人正绣得极为认真，而海涯在旁边清理着绣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丫鬟们也没跟着，只留绿柳照应。
“儿子，给母亲请安。”左擎苍一揖。
“苍儿回来啦”左夫人放下绣线，“饿不饿，要不要厨房备饭？”
“在书院吃了回来的，一下学就赶回来了。”
左母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海涯妹妹来了，过来你俩说说话。虽说男女有防，但你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不碍事。”
“海涯，最近还好吗？”左擎苍客客气气地问道。
“有点忙。其他还好。”海涯亦客客气气地回答。
左夫人见状，连忙说：“绿柳，把我的东西收回屋子。我突然想起来找老爷有点事情，叫厨房给涯儿送点桃花糕来。”
回头又嘱咐海涯他们：“你们聊着，涯儿吃了晚饭再走，到时叫苍儿送你回去。”
“好的，左伯母。”
“儿子恭送母亲。”
见左夫人走远，左擎苍一脸急切问道：“怎么样？她怎么说？”
海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道：“想知道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都帮，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你快说啊。”
“看你猴急的，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一一”
“豆芽菜，你说不说，不说你的忙我也不帮了。”左擎苍急的连海涯的小名都叫出来了。
这一叫，海涯恼了。把脸一甩：“我就不告诉你。”
“好海涯，海涯妹妹，京都第一美人，快告诉我吧。”左擎苍连忙放低姿态哄道。
海涯手往他面前一伸，斜眼瞟着他。
左擎苍慢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五十两银票递过去，海涯一脸嫌弃地摇摇头。
左擎苍一咬牙从胸前掏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海涯仍旧摇头。
“海涯，这是我所有私房钱了，还是我辛辛苦苦偷偷去医馆给人看病得的。真的全在这里了。”
“左伯母给你的零花钱呢？”
“全都放到医馆进药材了，海涯，我现在可穷了。要不你少要点吧，五十两行吗？”
“那可不行。”海涯从他手里拿过银票揣进怀里，“明天我要跟你去书院见山长的女儿。”
“你要见她干什么？！我和她势不两立！”
“你和山长的女儿水火不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像你的风格呀”海涯不解。
左擎苍面色不愉，闷闷地没答话，只是脑海里一想起吴萋萋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冒火，自己却奈何不了她!
海涯见状：“你那本御厨菜谱我已经转交给花词了，她说……”
“她说什么？！”
“明天带不带我去群莘书院？”
“带带带！”左擎苍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
“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
“阿词说谢谢你，那本菜谱她找了好久。有空可以去飘香楼坐坐。但是你的心意她不会接受。”
左擎苍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萎了，万念俱灰。
海涯有点不忍心，语气也放柔了：“别伤心了，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抛开身家年龄不说，即便左伯母他们同意，你都是不可能的。你根本就不是阿词喜欢的那一类男子。”
“她喜欢什么，我可以改。”
“难，具体也说不清楚，这要看缘分的。她一直跟我一样把你当弟弟。”
“别说了，豆芽菜…….”左擎苍耷拉着脑袋阻止海她说下去。
海涯正想发飙，她最讨厌别人叫这个小名，可看他那副样子也就忍住了。
“那明天你来天涯客栈接我去书院。”
左擎苍微不可觉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二人一时无话，雪梅园里静悄无声，似乎也在为左擎苍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初恋默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左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