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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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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六月初八我生辰的时候,这一世,我迎来了自己八岁的生辰。赵容礼送了我一个木雕小人,虽说和我的模样相去甚远,但是看得出他费了不少心思。也是生辰那一天,我才见到赵容致,他晒黑了,身量高了不少,人越发爽朗了。张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和赵容礼拉着他陪我们玩儿了一整天,他兴趣一起,带着我们去了外面。赵容礼让他身边的小厮抱到了马上,他则和我乘一匹。锦帽貂裘,打马过街,人生最畅意莫过如此。到了东西街市,我看着周围茶肆酒楼,兴奋地拉着他下了马。
我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舒爽了,牵着他的手奔跑在九市,吃着以前吃过的小玩意儿,买了泥偶、西域鼓、磨合罗、琉璃万花筒、陶瓷鱼形香囊等。
赵容礼看到一家胭脂铺子,对我道:“表妹,你要不要买胭脂。”
我鄙视的看他一眼,指了指那些玩儿蹴鞠的小孩子,赵容致道:“想玩儿蹴鞠?”
我猛点头,他牵着我去铺子买了一个彩色的蹴鞠,在手里抛着玩儿,“我可以休息三天,明个儿带你们去玩儿,要我说最有意思的还是马球。”
这个有点儿小危险,我还是算了,万一从马上摔下来怎么办。
赵容致笑的灿烂如朝阳,“这就要看你的马术了,京中贵女会玩儿的不少,宫里的几位公主尤为擅长,等表妹再大些,就可以玩儿了。”
他将我抱上了马,翻身上去,将我护在怀里,驱着马慢慢往前走。
欢快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那个蹴鞠终究没有玩儿成,因为第二日下了场大雨。这场雨让燥热的天气顿时凉爽了许多,等到天放晴的时候,赵容致再一次回到了军中。我有些依依不舍,他揉着我的脑袋说下次再带我玩儿。
我一如既往地跟着外祖父练字,但是练完字必须回棠梨院学女红和筝,我的筝比那个教我的师傅还要强许多,即便是宫中的乐师也不见得比我强,现代加上上一世的练习,我至少练了三十年。所以我学的时候根本不费力,学筝的时候让母亲教我弹箜篌。
我对这个很感兴趣,据说箜篌弦数最多,能把所有音都弹出来。我见到的箜篌大都是十三弦的,还没瑟多呢。
母亲命人去我们的小库房找了箜篌出来,她闲适地拨动着卧箜篌,柔软玉白的纤指让我看之欲醉。母亲说了半天,我听得懵懵懂懂的,她倒也不着急,反倒是一点一点的教我。其实她对棋艺更感兴趣,我立马头皮发麻,说什么都不学。母亲反倒来了兴致,但是结果令她她大失所望,看着我纠结的眼神,她只能唉声叹气。
我在乐律上颇有天赋,这我上辈子就知道了,索性能填补我在棋艺上缺陷。不过她也不强求,人无完人,更何况我才八岁。
赵容礼的生辰快到了,我除了学习瑶筝箜篌,还要动脑筋想生辰礼物。
最后我哄着母亲给我找了三国志出来,说要给赵容礼做书笺。
母亲来了兴致,“书笺,哪种书笺?”
我写道:看完书可以不用折角,夹一个书笺便是了。
母亲眼神带了几分兴趣,“好点子,你莫不是想把三国中的人物画上去?”
我立马点头,母亲失笑,“你可能画得出来?”
我写道:那母亲帮我画。
母亲笑着摆手,“休想使唤我,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
青柠丹橙碧桃红藕帮我裁香草笺。我拿了毛笔简单的勾勒了刘备张飞关羽曹操孙权诸葛亮的人物肖像,然后每一张背后写上小小的字作为补充,曹操“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还有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等等,颇为吸引人。
六月二十七,赵容礼的生辰到了,我早早便备了礼去找他。三舅母收拾了一间屋子,专门用来宴客,还让赵容礼作为小主人招待给他庆生的我们,丫鬟婆子们在屋里服侍,三婶告诫我们,只许喝一点点果酒,不许多喝。
我们每个人拿着自己的礼说了些恭贺的话,只把赵容礼闹得脸红红的。赵飞妍送的是一方砚台,赵飞雪送的是一支狼毫和上好的沉香墨,赵飞霜送的是一副精致的弓箭,正好他这个年纪用。飞雯送了一个绣着翠竹的扇套,飞霖才四岁,所以是三婶儿帮她挑的礼物。赵容承送了一把木剑,赵容齐送的是一本儿难得的孤本。
因为上次送我的生辰颇费功夫,所以,我这次也费了些心思,把东西给他后,几个姐妹探头过来看,赵容礼拉着我问,“什么过五关斩六将?还有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又是什么?”
我抿唇一笑,并不告诉他。
三国志虽然他们大都读过,但是里面记述的太过简单,人物形象也不饱满。男孩子大都喜欢这些,我拉着赵容礼的手写道:小故事,有空告诉你。
寿星的毛被捋顺了,立马喜气呵呵地招呼我们吃菜。
我们一直玩儿到了傍晚才罢休,只是虽然三婶说了好几回不许多喝,但是我们还是喝了不少,丫鬟婆子根本拦不住,赵容承中途被外祖父叫走了,飞雯和飞霖满地追着跑,赵容齐在和赵容礼拼酒,小小年纪,看得我真心无语。
一向端庄的赵飞妍都大醉了一场,我私以为她是在借酒消愁。
看来,她对尉迟风是有感情的。
我心中藏了事,喝的也不少,赵飞雪一向小心谨慎,赵飞霜也挺自持,所以没喝醉的也只有这两人了。
翌日,我起来的时候头痛无比,母亲拿了条热毛巾盖在了我的脸上,“昨天玩儿的可开心了?”
我脑袋一点一点,母亲给我擦了脸,把我从床上拎起来给我穿衣,“昨天还是你大哥把你送回来的,喝的小脸红彤彤的,你外祖母来的时候一个抱着一个闹腾的像个猴子,你大哥抱你,你还把他咬伤了。”
我瞪大眼睛。
母亲没好气地看我一眼,“人不大,发起疯来谁也制不住。”
我给外祖母请完安了抱厦练字,我往手腕上绑好了沙袋,往手腕上放了一个碗,将将练完一篇字,赵容承忽然进来了。
我手一晃,碗立刻跌在地上摔的粉碎。
门外绿树繁花衬的他朗朗的身姿如柔和明珠,不可盛赞。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眉目温润,带着清淡的笑意,“让下人收拾吧。我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
我欠身一礼,目光不自由地落到了他手上,虎口处果然有两排牙印儿。
他举起手,看了眼伤口笑看向我。
我掏出母亲准备的药递给他。
他接过药,把玩了一会儿,看着我一笑,传了下人进来。
地上的茶杯收拾干净了,他掀袍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视线落到了妥帖安放在一边的“琅玕碎月”琴上,“一直没见你拿回去,怎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