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47、第四十七章 见死不救

　　母亲更是气红了眼睛，我看到赵飞霜眼里闪过一丝微末的笑意，不由蹙了蹙眉头。赵飞霖和赵飞雯两个小家伙吓呆了，外祖母怒道：“且不说你哥哥不过升到了区区三品，他就是成了一品大员，也由不得你在此猖狂！”
　　二婶儿脸憋得红红的，外祖母冷笑一声，“真是吕家教养出来的好女儿！来人！叫老二来！我们赵家可从来不缺儿媳妇儿！尤其是这种败坏门风的儿媳，不要也罢！”
　　二婶儿脸上红了又白，“母亲，难道要叫二爷休了我不成？母亲难道忘了我和二爷的婚事可是圣上赐的婚。”
　　老太太嘴角浮上一丝微渺的笑容，“是啊，你们的婚事是皇上赐的婚，我们赵家门风向来清正，男人不到四十不许纳妾，但是可没说有一个不贤、不侍舅姑、搬弄口舌的妻，却不许纳妾的。”
　　“二房已经有一个妾了，母亲还要往二房添多少人？母亲可别忘了儿媳进门儿时，二爷生出庶长女来是怎么跟我们吕家保证的。”二婶儿气的面色绯红。
　　赵飞雯扑到外祖母脚下哭道：“祖母，不要让爹爹休了我娘，我和哥哥不能没有母亲。”
　　外祖母怒道：“起来！”
　　赵飞雯哭道：“祖母，我娘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就是一个内宅妇人，不像祖母上过沙场，风风雨雨都见识过，她眼界没有您宽，娘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教她就是了，该打该罚都是应该的，但是我和哥哥不能没有母亲。呜呜~”
　　二婶儿面皮红的能渗出血来，外祖母把赵飞雯抱进怀里，朝二婶儿，怒声呵斥，“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如，我真是替你害臊！”
　　我却是诧异飞雯才五岁居然能说出这些话，还真是不得不让我深思。我看了眼大舅母三舅母赵飞妍赵飞霜等姐妹，她们也都有些诧异。
　　二舅舅很快被请来了，二舅母正跪在外祖母跟前，赵飞雯在哭，大家也都在劝，只有母亲告了退，她抱着我，摸着我的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第二天，我起来时母亲也起来了，天色阴沉沉的，像是一张惨白阴郁的脸。
　　我去了外祖父那儿，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笑容和煦，“快过来，帮外祖父看看这幅字。”
　　我乖巧的凑到他身边，雪白的纸上写着四个大字，笔墨纵横捭阖，磅礴大气，犹如滔滔洪水一泻千里，毫无迟疑。
　　因为是连笔，所以我认了一会儿才认出写的是什么。我点点头，眼神赞赏。
　　他放下笔，自己欣赏了一会儿，“还行。”
　　我莞尔一笑，外祖父道：“行了，写几个字给我瞧瞧，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字可有退步。”
　　我提笔写道：“海到无边天作岸。”
　　外祖父缕须看了眼，缓缓点头，“虽然笔法稍显稚嫩，但是气韵沉静雍容，别有一番胸襟。”
　　“好好练，等到下次那几个老家伙来的时候叫他们看看我教出来的外孙女。”
　　我浅浅一笑，去了抱厦练字。
　　我的手腕上依旧带了沙袋，只是今日，我还在手腕上放了一碗水，提笔，运笔，我的心平静如波。然而，因为多加了一个水碗，我的手承受不住，抖个不停，不到半刻钟，我额上都是汗，光一早上，就打碎了四只碗。
　　半个时辰后，我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赫然见屋外几乎黑透了，狂风大作，阴云压城，仿佛要朝窗子里倾倒而来。
　　雨势随着云滚滚而来，雷声隆隆的响起，天边微亮处有线状的闪电惊亮了一方天空。
　　电光惊悚，雷声如钟，树摇雨落，很快发作了。
　　风声雨声雷声闪电声，还有各处奴才们的急匆匆躲在回廊上的脚步声，奴才们躲在廊下，唧唧喳喳的说着这场突来的暴雨。
　　雨水打在青石板上像是一首狂想曲，风吹来，将水汽吹得如潮水涌来。
　　我趴在窗户边儿，只觉得水汽扑面而来，让人周身发冷。
　　忽然看到一群丫鬟前后簇拥着给老太太大舅母等人撑着伞，赵飞妍和赵飞霜还有母亲都跟去了。动静大的连外祖父都惊动了。
　　我一溜从凳子上溜下来往外跑，青柠哗一下打开门，“小姐。”
　　青柠关上门儿，欠身一礼，道：“老太太去了魏国公府，夫人也去了，让奴婢看着小姐，雨大哪儿也不要去。”
　　我看向她。
　　青柠赶紧道：“魏国公是太夫人的娘家，如今的魏国公是老太太的亲侄儿。魏国公夫人怀胎十月，突然发作了，府中没有长辈，魏国公便命人来请太夫人。”
　　我身子一晃，青柠赶紧扶住我，“小姐，小姐？！”
　　我呵呵笑了笑，拂开她的手，打开门冲了出去。我在回廊上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跑到了哪儿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站在寂静无人的廊下，看着这场突来的大雨，嘴角漫开一个凉薄无比的笑容。
　　雨越下越大，落在地上飞溅开来，雾气氤氲了整个回廊。
　　耳边是咚咚的脚步声，青柠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气息不匀，“小姐，小姐，你真要吓死奴婢了！”
　　一个时辰过去，雨渐渐小了，人还没有回来。两个时辰过得如此漫长，天际有一丝丝光亮，夕阳露出半个脸来，橙色的霞光照亮了一线天空，而我这头还是阴云笼罩着。
　　府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水珠落在盘中一般，哒哒哒，混着泥混着雨水。还有丫鬟们的声音，这前院很大，但是大家的动静却不小。
　　青柠道：“小姐，应该是夫人她们回来了，小姐？”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们小姐？”远远的，翠橘的声音传来。
　　青柠朝那边张望，“小姐是翠橘。”
　　我一点头，她跑了过去，没一会儿，两人都跑来了，脸上全都带着晦暗与低沉，我用眼神询问着，翠橘咬了咬唇，低声道：“小姐，魏国公夫人难产，殁了……”
　　我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以前不知结局，所以总是恣意改变别人的命运，决不让自己留遗憾，而如今，我明知结局，却放手不管，是恣意报复还是忘却过去？我不知道，我不敢深究我的内心。
　　没有人知道我此时的无助，更没有知道此时我对自己的拷问。
　　我做错了吗？
　　前世我竭尽全力帮她，我当她是亲人，然而十多年后，她又是如何回报我的？不惜送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和赵飞霜一起逼我害我。
　　所以我没有错，因为那块儿玉璧，所以我可以救人无数，假如没有，即便我想要帮也不见得帮得上，我不作为，我想看看我不曾干预的世界会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