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46、第四十六章 皇后不贞

　　我露出惧色，她揉着我的脑袋，道：“这件事当然不可能从宫里传出来，应该是你大舅母留给你的那两个丫鬟说的。她们是下人，主子让她们说什么，她们当然就什么都说了。”
　　我想起我被送回去的时昭和帝说的那句话：“智多必损，但愿你的聪明不会过了头。”
　　我知道他在警告我。
　　这样的警告让我胆寒，我就像一条被剖开的鱼，五脏六腑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在纸上写道：昭信宫的事皇上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多嘴。
　　母亲忙谨慎道：“谨言慎行，谁问都别说，我会跟你外祖和外祖母说清楚的。”
　　我点头。
　　母亲道：“好在有十三皇子时时传递消息，难得他如此帮你。我觉着还是离皇家人远着点儿好。媃儿觉得呢？”
　　我点头，想了想，写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都被抓去审问了，我留在了昭信宫，后来井里被下了毒，水也没有吃的也没有，十三皇子给我们送过吃食，后来皇上来了，我就被放出来了。
　　母亲点头，“当初我曾得罪过这位皇后，你进了昭信宫陪伴皇后，我担心不已，好在她并没有为难你。”
　　我不由皱眉，我就知道万俟嬅不会随便送我到皇后宫里的。只是她却不知道，皇后依然心如死灰，当一个人看透生死的时候，过去的那些龃龉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写道：娘，是七公主带我去的皇后宫里，只因我拒绝了当她的伴读。
　　母亲都气笑了，“她以为自己还小呢，十一二岁吗？当她的伴读也是她能做的了主的？他们公孙家打在打什么主意，圣上难道会不知道。这次贤妃受了牵连，被降为了昭容，而公孙昭仪直接被赐死。”母亲摇了摇头，“这位昭仪出了名的不争不抢，能被皇上赐死，甚至连罪名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原因。林婕妤，赵充容，沈容华因毒害皇后被送人冷宫，她们的家族也都被贬到了关东。关东之地乃是士族驻扎之地，去了那儿，必定处处碰壁。究其原因终究还是那一个。”
　　我看向母亲，母亲在我手里写下两个字，兰妃。
　　我握住她的手指，她抚着我的脸，“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帝王威严，不可不尊。日后切莫意气用事。”
　　我写道：母亲和阿史那皇后到底有什么过节？
　　母亲笑了笑，反而有种憧憬之色，“很久以前的事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你长大一些就知道了。与其说是过节，不如说是故交……只是可惜了……”
　　万俟嬅带我去拜见皇后的时候，还见了公孙昭仪，她还特地嘱咐让万俟嬅带我一起去给皇后请安，只怕知道皇后的一些过往。
　　我蓦地想起一件事来，前世有人谣传皇后不贞，齐王并非皇上所出，有一回我听见娘亲跟爹爹说什么皇上会不会因为崔家迁怒安平侯府，当时爹爹还特别生气的说别人胡言乱语怎么连她也神志不清了。
　　我进去就问什么崔家，我爹也就是这辈子的大舅舅脸色立刻就变了，问我听到了多少，最后还被无辜的骂了一顿，我好几天没理他。
　　但是很快流言就被打破了，昭和帝在齐王死之后不惜将其余两个儿子贬成了庶人。这么想来，我算是明白了，只怕阿史那皇后和我今生的爹崔家二爷有点瓜葛。当年崔家二爷可是闻名京都的探花郎，成了翰林院编修，崔老夫人死后，丁忧三年，他也就没有谋官职了，反而做起了生意。
　　我看着外面的雨露出一抹微渺的笑来，有些事，有些人，也许都有它既定的轨迹。如果前世我没有救下万俟垚，没有做后来的那一切，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而那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也许根本就没有也许。
　　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直到傍晚才停，拉着我去了存熙堂用膳。赵飞霜频频看我，我只埋头吃饭，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我知道她肯定有太多疑问，这一世，有太多事情超乎她的预料，这世间的事还是看简单点儿好，谁也别以为自己知道结局就能为所欲为，这世间不可预料的事太多了，有些是偶然的，有的则是必然的，改变太多偶然，将来所面对的必然，不见得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拿我上一世来说，我当初改变的还不够多吗？我付出的不多吗？
　　盛而欲求其盛，何时方足。我以为的情深意重，我以为的力挽狂澜，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
　　我边吃边神游天外，无意的瞟了眼大家，见她们都看着我，小飞霖小嘴张着，“姐姐，你好饿吗？”
　　我一愣。
　　母亲忙给我擦了擦嘴，又是窘迫又是赧然，看了眼外祖母，“娘……”
　　我赫然想到自己这幅狼吞虎咽的样子对这些名门贵妇与淑女们冲击太大。外祖母笑着摆手，道：“好了好了，她喜欢吃什么便让她吃什么吧，不要拘着她了。”
　　说着给我夹了一块儿鸭肉。我喜滋滋的吃着，夹了个鸡爪子，啃吧啃吧，见几个姐妹眼睛里面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吃的更香了。
　　飞雯砸吧着小嘴，“祖母，我也想吃。”
　　才回来不久的二婶儿顿时脸一黑。我别开头就笑了，母亲沉着脸教训，“好好吃饭。”
　　外祖母薄怒，“好了，你就让她吃，我看谁说三道四。媃儿乖，多吃点儿。别管你母亲，我看谁笑话你，看看，小脸都瘦了。”
　　“妹妹，你就别拘着她了，”大舅母附和道，给我夹了几块儿鹿肉，“这是你大哥二哥打来的，弄得一身狼狈，还把我吓了一跳。”
　　外祖母道：“那两个皮猴，没人管束着就闹翻天了！”
　　三舅母甜软一笑，“母亲害怕没人管束不成，承哥儿已经定了亲，致哥儿也十四了，这府中的喜事眼看一年接着一年，还担心这些？”
　　母亲笑道：“可不是，男孩子都好动，若是真拘着他那才失了本性，我见父亲将致哥儿扔到了军营里，男孩子可不就要摔摔打打。承哥儿就是太过沉稳了，不过他这个大哥才学出众，有他做榜样，侯府会越来越好。”
　　“侯府当然会越来越好，也难怪崔家大爷都巴不得来攀附了，要说媃儿也是崔家嫡女，崔家来了京城不去本家拜访，只怕会被人诟病，本就是个哑巴了，日后要是再得添个忘恩背义的名声，啧啧，这后半辈子啊……”
　　外祖母勃然大怒，狠狠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你给我闭嘴！”

作者有话说

　　嗓子痛，情绪一阵阵的，忽而高昂忽而低沉，我讨厌和别人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