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38、第三十八章 赵飞妍？

　　我弹了一首江南小调《采菱曲》，母亲听着也跟着哼唱起来，她的声音婉缈，恰是江南之地的糯音。她虽长于长安，但是却在江南生活了近十年，那里楼台古寺掩于烟雨之中，最是叫人销魂怅惘。
　　“江南稚女珠腕绳，金翠摇首红颜兴。桂棹容与歌采菱。歌采菱，心未怡，翳罗袖，望所思……”
　　看着母亲眼中有沉淀的柔和如波的神往之色，若澹澹秋水。那神态恍若二八少女一般，我仿佛看到了在河水之中采莲唱歌的女子。
　　母亲半晌才看向我，“媃儿可是想家了？”
　　我点头。
　　母亲道：“昔年我曾与你父亲去栖鹤洲踏青，洲中莲叶如盖，芰荷如裁，一年的好风景都在那儿了……河里的小姑娘们也就比你大一点儿，穿一身粉色的衣裳，像是水中菡萏一般，亭亭玉立……”
　　我偎到了母亲身边，她看我一眼，若有所思道：“歌采菱，心未怡。翳罗袖，望所思。”
　　我一愕，继而笑了起来，我才几岁啊，母亲可真能想！
　　母亲也笑了，她的笑容带着几分畅意，似乎也知道自己想的挺荒唐，她命人将琴搬了进去，问道：“我听承哥儿说他新得了把琴，是送给你了？”
　　我点头，她美眸带了几分深意：“这孩子，心思太沉，我有时候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心说，他就是个面白心黑的货。
　　她看着我幽幽叹道：“我倒是希望你将来能嫁给你表哥……”
　　我惊得瞪大眼睛看向母亲，母亲止了话题，“罢，这些不想也罢。”
　　我心头微松，母亲居然想我嫁入赵家，我简直被母亲的这个想法惊到了。我上辈子是赵飞妍，赵家的几个兄弟不是我的哥哥就是我的弟弟，而且这辈子，我们还是有血缘的表兄妹！
　　当然，这事儿可不是她说了算，赵家嫡长子怎么也不可能找一个哑巴当嫡长媳。到时候大舅母还不知道怎么怨怼呢。而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妾室，甚至也没想过要嫁人。
　　我心头微恼，既然连母亲都会这么想，那么别人呢？会不会也会误会。
　　我回房取了书坐在廊下看，间或遇到几个不熟悉的字，便让母亲当起了我的活字典。
　　——
　　第二日早上，我去练字的时候，正好遇到尉迟风和尉迟珏四人，赵容承兄弟俩也在，我行了礼，尉迟珏笑的颇有些春分荡漾，摇着那把折扇，道：“媃儿表妹。”
　　我一笑。
　　“日子过得真快，来长安一个多月了，我们要回去了，小柔儿可有什么想要的，下次我们来的时候给你带上。”
　　我摇着摇头，以目光感谢。
　　“走吧。”尉迟风插言，语气微冷。
　　“阿风你可真没意思，”尉迟珏笑道，“告辞。”
　　我笑着欠身。
　　尉迟风从我身边擦过，那种沉厚的气息一瞬间的释放出来，然而只是稍纵即逝，自此他向南北我向东，安好即好。
　　日子过得飞快，一场春雨过后，院中的垂丝海棠开的殷红如雾，地上积满了落红。我看着好看，便没叫人打扫。
　　这几日，外祖母身上不舒服，我便日日孝敬于前，不过最热络的还是赵飞霜，她讨巧卖乖，还问了太医，让人重新给外祖母搭配了饮食，除此之外，专门做了药膳给外祖母端去。
　　外祖母笑盈盈的夸她懂事，但是无人的时候便当着我的面叫人倒掉了，虽说我那事儿看着是二房的人做的，然而外祖母似乎对赵飞霜格外的戒备，现在的赵飞霜大约也感觉出什么了，不敢有丝毫踏错，我看着都替她觉得累，话说回来，太医的那些建议倒是对外祖母的身体有利而无害。
　　我这几日向外祖父告了假，专门守在外祖母身边，外祖母见我如此执拗，便专门询问了郎中，知道药膳没什么不该有的这才放心用起来。
　　这一日，我正和飞雯正在外屋玩儿翻绳。只听见屋里小飞霖笑声如银铃一般，似乎在和丫鬟们戏耍。
　　赵飞妍捧了一盅菊花粥递给了外祖母，正说着，外面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帘子一掀，只见芦荟进来了，她给我们几个行了礼，走到外祖母跟前，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外祖母脸上盛满怒气，仿似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的对芦荟道：“你去外面把大少爷叫过来。”
　　“是，老夫人。”芦荟匆匆出去了。
　　赵飞妍问道：“祖母发什了什么事吗？”
　　外祖母道：“媃儿，你先带飞雯飞霖去东暖阁玩儿。”
　　我点头，拉着飞雯和飞霖走了。
　　我不知道又发什了什么事，只是隐隐的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果不其然，等我回棠梨院的时候看到母亲盛怒的表情，细问了余嬷嬷之后，才知道，京城不少女眷都开始议论我是个哑巴的事。
　　这件事本来就是事实，又能瞒多久呢。
　　我只是埋头扎在她怀里，拍着她的背。母亲揉了揉我的脑袋：“娘无事，你别多想。”
　　我抬头看她一眼，母亲恢复如常，道：“没想到来了这儿实非这么多，人生在世哪有不被人议论的，只是娘太讨厌一些人的用心，非要踩着你上去。”
　　我低垂着眸子。
　　母亲道：“你别往心里去，该干什么便干什么。”
　　我点了点头。
　　这件事外祖母命人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查到了兰家，母亲问我可有见过兰家什么人。我想起那次踏青，便给她说了。
　　母亲道：“这件事且看着，即便是兰家传的，也不见得传的人尽皆知，这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那日你和赵飞妍在一起？”
　　我点头，母亲打发我去读书了，我离开的时候走的极慢，恍惚听到屋内的母亲冷笑一声，“这对姐妹，看着都是良善的，不论和她们有没有关系，且让我看看吧。”
　　“夫人觉得和大小姐有关……”
　　我越走越远，她们絮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再也听不到。
　　对于这个消息我还是惊讶的，我一直对赵飞妍给我那个护身玉符而对她心生好感，如今想来，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难道是她故意卖好给我，让我对她心生感激，继而对她疏松了防备。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我找不出理由来。
　　罢，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