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33、第三十三章 绮年玉貌

　　尉迟风和尉迟珏也来到了侯府，这一晚，我怎么睡也睡不着。
　　二月的天气还有微末的寒意，窗外月华如练，一直流泻进屋里。听到我的翻身声，青柠下床轻唤了我一声，我没搭理，她手伸进我的被子摸了摸褥子，我知道她在确定我是否尿床，我真是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跑到院子的角落里锻炼身子。自打病好以后，我全心全意的学我想学的东西。我亦常在外祖父的书房内流连，他从不吝惜自己收藏的书，对我的要求是严苛的，我从最初的识字开始，先后开始学习《苍颉篇》《千字文》《幼学》《孝经》《女诫》，再到如今的《论语》《大学》《道德经》，每日背记的东西很多。
　　我人家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能吟。所谓熟读，那就是能记能背。虽然这个时空没有唐朝，但也是从秦皇汉武传承下来的，而且历经各个朝代，文化之绚烂一点也不输于唐宋。
　　拿赵容礼来说，和我一个年纪，人家一本论语已经背的差不多了，我还在颜渊篇磨蹭着。而赵容承十三岁就已经过了乡试了，今年春闱考完，指不定能成为贡生。我听母亲的意思，他不准备参加殿试，因为勋贵不走科举的路子。
　　我想我还是没有发挥出我的潜能来，不过最让我有成就感的是我已经能很流利地背下《大学》和《道德经》了。
　　以前真不爱读《道德经》，也许是到了一定年纪的缘故吧，现在越发能品出几分味道来。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把《佛说四十二章经》的经文背下来。
　　我的字虽然还没有成形，但是好歹已有几分刚硬了。对我来说，练字还是大有裨益的，就如同打坐一样，最能凝神静气，令人心性平和。
　　我让青柠缝了一个沙袋绑在腕间，回到屋里的时候，偷偷把沙袋带上再练上小半个时辰。因为最近忙着背书，我的武功便荒废了。我只能每日晨起打太极。太极拳自明代大约十七世纪的时候开始出现，并在后世传承，它兼取了众武功之长，还融合了儒家道家医学思想，的确能够养身益气。

　　打完太极，我出了一身汗，压了压腿，在棠梨院跑了几圈儿。我心头仿佛有什么在蒸腾燃烧。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我身边，所以潜意识里我的神经处于兴奋状态。此时，晨光照亮了大半边天，天是淡淡一抹蓝，我想跑出这高门大宅，看看清晨的长安古城。
　　飞奔到外院，我命小厮找了赵容致，赵容致边背书边打呵欠，“表妹，你起得好早。”
　　我粲然一笑，拉着他就跑，一直跑出了门外，此时坊市的门皆以大开，东西九市也已经有铺子开张了。
　　晨起的风，清寒恻恻，让我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后面跟着他的小厮，赵容致边跑边问，“表妹你要去哪儿？”
　　我牵着他的手走出坊，走在长安大街上，我看着新出的嫩柳在浮动，看着摇动的酒旗，只觉得兜头兜脑的舒畅自在。
　　我张开手，沐浴在如丝的光线里，它将我的魂魄密密编织在其中。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赵容致看着我，道：“你一大早就是为了来这儿走一走？”
　　柔和泛橘的朝阳打进我的眼里，我莞尔一笑。
　　赵容致学着我的样子，也闭了闭眼睛。
　　太阳升起来了，照了我们满脸，赵容致道：“山上看日出才美呢，妹妹若是喜欢，等我们得空了，一起去。”
　　我点头。
　　他牵着我去了一处熟悉的馄饨铺，味道美极了，吃完饭，赵容致赶忙带我回去了，许是我走的太慢了，他蹲下道：“来，我背你。”
　　我摇头，他立马催促道：“快点儿！”
　　我爬上了他的脊背，阳光下，我们重叠的影子，一高一低地漫过街道。
　　这一番举动自然惊动了不少人，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找我们的下人，连赵容承和尉迟风三人都出来了。
　　赵容承皱了皱眉头，语气带了浅浅的责问，“干嘛去了？一大早就往外跑。”
　　我从赵容致背上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赵容致笑道：“妹妹说要等外祖父下朝，我就陪她出去走了一圈。”
　　尉迟珏笑看着我，“表姑娘真是孝心可嘉。今日看着，似乎气色格外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我抿唇一笑。
　　“可是找祖父有事？”赵容承听赵容致这么说便问我。
　　我摇头一笑，但是脸上的舒心畅意掩也掩不住。抬头间，看到尉迟风似乎朝我看了一眼。
　　刚走进二院，就看到母亲站在右廊儿等我，我跑过去，抱住她，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
　　她碎碎念的拉着我回院子，指责我是个不乖顺的，前阵子才觉得懂事了，现在又闹起了幺蛾子。
　　我听着碎碎念，无赖一笑，吃过饭，就去给外祖母请安了。
　　我跑出去的事儿，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存熙堂。外祖母一看到我拉我过来拍了几下，“不听话，怎么一起来就到处乱跑！”
　　我嘿嘿笑着坐在她怀里，仰头乖巧的看她。
　　外祖母无奈一叹，“你呀。”
　　我伸手逗着三岁的飞霖，拿了块儿糕点喂她，她张口咬了一口，我再给她喂时，她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不要了，不要了。”
　　我抿唇一笑，自己吃掉了。赵飞妍凑过来问道：“老实说，拉着二哥又干嘛去了？”
　　我拉了她的手写道：闷。
　　“不省心的丫头。”赵飞妍没好气的看我一眼。
　　看着这张近距离的脸，我眸孔一缩，笑着垂下眼睑。赵家的女儿果然不负美名。绮年玉貌，倾城绝色。
　　外祖母道：“今个儿你们都在外祖母这儿留一会儿。”
　　“是。”赵飞妍应道。
　　大家陪着外祖母说了会儿话，就各干各的去了，女孩子们提高女夫子授课，男孩儿们练武的练武，上学堂的上学堂。
　　大舅母来的时候前面提到了二舅母。她看了我一眼，外祖母垂着眼睑，冷哼一声，看了大舅母一眼，“去告诉亲家，把人教好了再送来，我们家可万万容不下这样的狠毒的人。”
　　大舅母脸色微变，外祖母睇了她一眼。她便垂下了头，应道：“是。”
　　赵飞妍一直沉默着，外祖母等大舅母走后问赵飞妍，“我看着你脸上的伤一日日的见好了。”
　　“是的祖母，多亏了姑母给的药。”
　　外祖母抚了抚她的小脸，“日后多留心，脂粉首饰衣服这些贴身穿的，除了平日里交给丫鬟打理外自己也要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