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29、第二十九章 记忆中的那张脸

　　眉如墨画，眸若寒星，鼻梁高挺。
　　这是我记忆中的那张脸，我像是被人追赶的幼兽，心中受伤的嘶鸣着，也只是一瞬，我从惊恐地从他怀里跑掉了。
　　我的神经在尖叫，在骚动。我的心脏不可抑制的在跳动，它刺激着我所有的感官，让我的大脑嗡嗡的响，我的脑袋里面似乎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但它偏偏又空白成一片。我整个人像是梦魇中的游魂，不知道行至何处，归向何方。
　　我撞到了一人，又猛地反弹跌倒在地，我全身的力气被抽掉了，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仿佛一个既定的人或物，我知道他会来临，但是他却在我毫无准备时突然与我不期而遇。
　　这一生，我从并不奢望和他相遇，我曾把我所有的热情倾覆在他身上，而如今，我只想用我余下的热情回忆我的青葱岁月。我只想一个人往回走，而我已不需要他的出现。
　　赵容承的声音在我耳边来回的响，我下意识的抱紧了他，仿佛他还是那个曾为我遮过风雨的大哥。
　　我紧紧地抓着赵容承腰间的衣服，眼泪濡湿了他的胸膛。
　　“媃儿？”赵容承轻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你还好吗？”
　　我将眼泪抹在了他的胸膛，抬头看向他，他脸上还带着一抹奇怪的红晕，漆黑的眸子也有些躲闪。不过我没留意到这些，只是摇了摇头。
　　“容承兄。”那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少年的低沉喑哑。
　　我收整好情绪，拉着赵容承的袖子靠在他身边。
　　赵容承一揖，“尉迟表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长安了。”
　　“嗯，跟着堂兄来长安做生意。这位妹妹是……”他声音丝毫不见狠戾阴鸷，带着少年人的几分年轻。这是我所不熟悉的。
　　赵容承低头看我一眼，见我贴着他的衣服，便笑了，“这是我表妹，江南崔氏长房嫡女。”
　　我抬头飞快地看了眼这位姓“尉迟”的少年，余光扫见赵飞霜和赵飞妍也过来了，于是屈身朝他盈盈一礼。
　　“崔妹妹不必多礼。”
　　世事易变，翻覆如蓬。
　　这一世的他，不再是被我所救的少年，反而姓了尉迟，尉迟曾是是大魏朝的显族，只是历经几朝逐渐没落了，开始留守于晋阳。平城曾是北魏的旧都，后来万俟氏夺取长安建立了大魏朝，留在晋阳平城一带的鲜卑贵族也不少。
　　赵飞妍三姐妹纷纷朝他见礼，“尉迟表哥。”
　　“许久不见，两位表妹。”
　　我抬头看了眼赵飞霜，见她脸上带着嫣然柔静的笑容，粉嫩的脸上不乏俏皮灵动，“许久没见风表哥了，不知是何时来长安的？”
　　万俟垚跟她聊了几句，我拉拉赵容承的手，指了指天上的风筝，告诉他我要去玩儿风筝。
　　赵容承道，“妍儿，你带表妹去那边玩吧。叫尉迟表弟见笑了。”
　　我欢快地拉着赵飞妍走远了，丝毫不在意赵飞霜看我的锐利目光。我想我明白了，我看透一切地讽笑她。
　　想着我忍不住笑了，赵飞妍拉着我问，“你在笑什么？”
　　我在赵飞妍手心里写道：疯表哥。
　　赵飞妍扑哧一声笑了，点点我的额头，“你呀你，可真是调皮！他叫尉迟风，是尉迟家的庶子，他得管三舅母叫姑母，因着三舅母，所以和我们安平侯府有了点儿关系。”
　　我看着她的笑弯的眸子觉得有些刺目，我不常看她的脸，因为看着自己曾经的脸长在别人的脸上，令我有些惧意。
　　天上飞着数不清的风筝，来郊游的少男少女们也渐渐多了起来，贵妇们互相见礼，聊着家长里短。
　　我在人群中寻找母亲，我有些担忧她。
　　她如今是孀居，不好出来交际，我怕她难堪。
　　赵飞妍拉住我，“别去！”
　　我看向她，赵飞妍还稚气的脸上带了笑容，“我们还是去玩儿风筝吧。”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眼母亲，我知道她的意思了，赵飞妍从我脸上看出了黯然，连忙说，“表妹年纪还小，我怕别人会到处乱传，反而坏了妹妹的名声，绝无别的意思。”
　　我点头，表示知道。其实不能开口说话，我心里不是不遗憾，但也不是耿耿于怀。于是安抚地捏捏她的手。
　　赵飞妍安慰道：“会好起来的，外祖母外祖父一直在留心呢。”
　　我点头，不以为意的瞅了眼母亲，拉着她去玩儿风筝了。
　　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打扮得甚是夺目。
　　“赵妹妹。”
　　赵飞妍笑牵着我的手上前道：“徐姐姐，吴姐姐，兰姐姐。”
　　彼此见了礼，吴家小姐道：“这位是……”
　　赵飞妍落落大方道：“这是我表妹，崔氏明媃。”
　　我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三个人，见三个人都含笑看着我，我躲在了赵飞妍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三人见状笑道：“你家妹妹真可爱。”
　　吴慧芳道：“我若是有这么个妹妹就好了，我便日日宠着她。带她玩儿。”
　　我腼腆一笑，牵着赵飞妍的手，赵飞妍笑道：“怎么，不是你的妹妹你就不宠了？我们家媃儿可是最乖巧听话的。”
　　“瞧瞧，你这张嘴，把你妹妹要夸到天上去了。”兰溪道。
　　我们几个说说笑笑，赵飞霜笑着跑过来了，我看到尉迟风在和大舅母几人说话，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身材比他高一些，只能看到一个侧脸。我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你看你，也不知道慢着点儿。”赵飞妍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飞霜欢快地叫道：“三位姐姐好，好久没见你们了，你们近来可好？”
　　三人俱笑。我低头看着地面上成群结队的蚂蚁，拿了青草拨弄她们。赵飞霜抱着赵飞妍的胳膊笑道，“姐姐，珏表哥来了，珏表哥说，等明日要来府上拜访。”
　　赵飞妍笑道：“是好久没见两位表哥了，只可惜表姐没来。”
　　赵飞霜俏皮一笑，“那有什么，珏表哥说，等我们空下了，可以去晋阳玩儿，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几位表姐了。”
　　赵飞妍眼神落在了尉迟兄弟二人身上。
　　赵飞霜看向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无害，“表妹没见过珏表哥吧，刚才风表哥还向他提起你呢。”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