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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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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我靠在床上懒懒地看母亲和余嬷嬷裁衣,青柠端来一碗药,我喝完一阵恶心,伏在床头开始剧烈的呕吐,母亲急的给我拍背。丹橙立马端来一碗清水,“小姐先漱漱嘴,把药味儿漱掉就好了。”
母亲道:“再去给小姐端一碗来。”
我顿时呕的更厉害了,甚至连胃里的饭都吐出来了,眼睛里面全是泪水。
母亲给我拍背,“好好好,先不喝,先漱漱口。”
我喝了一口清水吐到了痰盂里,平静下来后,反而觉得胃里舒服多了。
下午青柠端来了药,我立马将头埋在了被子里,死活不出来。青柠急的不行,劝了好久,我都不理她。
余嬷嬷进来拉开我的被子,柔声道:“不吃药怎么能好呢,快起来,吃完药病就好了,也就不用受这苦了。”
我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母亲给我擦了擦眼泪,看了眼青柠,青柠立马找了一罐儿牛乳糖来,母亲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甜吧,吃完药,就可以吃了。”
我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母亲还拿糖哄我,闹腾了一番,我是彻底没力气了,身上都是虚汗。我闭着气咕嘟咕嘟喝完,呕了几声。
母亲赶紧让我漱口,给我擦了擦嘴角,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糖。
我嚼着牛乳糖,从里面抓了一把,一颗一颗的吃,母亲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从床上挣扎下来,我知道只有增加抵抗力才能让病快点儿好,结果刚一沾地,我就软倒在了地上,整个人也陷入昏迷张,耳边仿佛还有母亲的惊呼声。
如此过了几天,我感觉自己精神越来越不好,母亲请了郎中,郎中说药方开的极好,是我身子底子弱,还要精心养几日。
母亲在叹气,青柠在那边收拾我的衣物,走过来急道:“夫人,小姐的玉佛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青柠道:“今早我给小姐换衣服的发现小姐贴身带的玉佛不见了。”
母亲语气里面有一丝凝重,“这玉佛是媃儿从小就带着,还是我那年她病中的时候给她求来的。再找找,看看那丫头是不是放哪儿了忘记了。前几天给小姐换衣服的时候,你们就没发现少了玉佛?”
丹橙和青柠立马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青柠道:“奴婢这几日一直都没见到,还以为小姐放在了八宝盒里,今天找的时候没见着。”
“糊涂!你们照顾小姐日常起居,你更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贴身的首饰衣物都是你掌管的,你现在才跟我说没看见?”母亲怒然。
我浑身使不出一点儿力气,还时常恶心,闻着满屋子的药味儿,我的神思也开始恍惚,我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未央宫的那段时间。鼻端都是药味儿,那是生命腐朽的味道,药力只能绝望而无力的维持我的生命,我就像天边残留的一抹夕阳,终究会被黑夜吞噬。
我咳了几声,余嬷嬷掀开帷帐,母亲走过来坐到了我床边,她眼睛还有熬夜的红血丝,“媃儿你醒了?”
我拉着母亲的手在她手心写道:我的玉佛应该是上次被人掳走的时候丢了。
母亲一拧眉,拉着我的手,“罢了,丢了,母亲再给你求一个,你好好养着。”
我想我此时的模样定是满脸憔悴,青柠把我扶了起来,余嬷嬷给我身后放了一个秋香色小团花的大迎枕,她舀了一勺药递到我唇边。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几乎昏睡过去。
青柠急急劝道:“小姐,快喝吧,要是再不喝。”
母亲也劝道:“赶紧的喝了。”
我眼睛流转过稀薄的光芒,伸手拿过药碗,一口灌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滚,我伏在床边呕得越来越厉害,我吐的眼泪都出来了,看上去几乎是入气多而出气少了。
丹橙心疼的对母亲道:“夫人……要不,等会儿在让小姐喝吧,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胃,小姐都没吃多少东西。”
余嬷嬷拧了绒巾,给我擦嘴,道:“小姐可有想吃的?”
母亲接过绒巾,给我擦着额头上的汗,道:“去叫厨房熬点儿鸡丝粥来。快去!”
“哎!”丹橙手脚麻利的跑了。
我昏昏沉沉的靠在床上,只想睡觉。余嬷嬷出去亲自去熬药去了。
吃完鸡丝粥,我躺到了床上,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母亲放下帘子,我就扑出来对着床头的痰盂呕吐不止,母亲赶紧给我拍背,“快去请郎中!”
郎中还是上次那个郎中,手搭在我的脉上,道:“小姐近日可有沾过荤腥油腻的食物?”
母亲道:“昨儿吃过一碗鸭血粉丝,不过我都命人做的很清淡,刚才吃过鸡丝粥,也不油腻。”
郎中摇头,“近日饮食需清淡,少食多餐,小姐脾胃还虚,还是清粥为主,小菜为辅,荤腥暂且忌几天。”
“多谢郎中。”
“不敢不敢。”
母亲递了个眼色,丹橙付了银钱带着郎中出去了。
余嬷嬷刚把药端来,外面的小丫鬟道:“二少爷和三少爷来了。”
余嬷嬷忙道:“快请两位少爷进来。”
赵容致和赵容齐进来后径直来了内室,齐齐行礼,“姑母。”
“你们来了。”
“是。”赵容致和赵容齐突然掀袍跪在了母亲面前,母亲急道:“快起来。”
赵容致羞愧道:“侄儿该死,要不是我任性,也不会连累表妹遭此大难。请姑母责罚……”
赵容齐小小身子板的直直的,“姑母,都是我们做兄长的没有看好妹妹,请姑母责罚!”
母亲把两人拉起来,诚挚道:“这件事也不全怪你们,我们派出去的人不少,但是还是遭了别人的毒手,姑母原不该答应你妹妹的要求,但是姑母还是让她去了,姑母也考量不清,怎么能怪你们呢?你祖父还没把你大哥从祠堂放出来?”
赵容致点头,“是。”
母亲皱眉道:“这可不行,我去找父亲!”说完去了外院。
“表妹……你好点儿了吗?”赵容齐看向我。
赵容致坐到了我床边,眼泪往下掉,“都是我害表妹……”
我握住他的手,扯出一抹笑,赵容齐也站在一边儿,粉嫩的脸上带着萌萌的严肃,“表妹,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无力地一笑,点头。我拉着赵容致的手,在他手心写道:不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