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15、第十五章 腊八外出

　　外祖父一笑，“好，那便让你心服口服。我且问你，你跟着我学字，是为了什么？”
　　赵飞霜咬唇沉思片刻，启唇，道：“祖父的字境界开阔，我之所以想着学，便是那股韧劲儿与刚毅。”
　　外祖父意味深长的一笑，看向赵飞雪道：“你也想跟着我学？”
　　赵飞雪莞尔一笑，“外祖父的字遒劲有力，虽好，但与我心性并不适合，只有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外祖父捋着白须笑了，“好。霜儿的字自成风格，你若能发挥所长，就已经很不错了，不可贪多，贪多反而不美。你若是真想学，我可以请宫中女学士教导你。”
　　赵飞霜似有些不乐意的拜下，“谢祖父。”
　　“行了，没事儿，你们别打扰你表妹习字。”
　　“是。”两人默默退去。
　　我专注的练字，对赵飞霜很佩服，到这时候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外祖父邀请的那位女学士便是被封为尚宫的曲尚宫了，曲尚宫被皇上亲贬为了尚仪局的典赞。这位曲尚宫也是为厉害人物，曾经掌管记注簿记，也曾为皇帝出谋划策。后来皇帝欲恢复其品级，不过她因为年纪已过二十五，毅然出了宫，后来被皇上封为陈国夫人。
　　她在琴艺舞艺上都有很深的造诣，尤其写得一手极妙的飞白，双手书法更是闻名遐迩。我只和她有几面之缘，不过我知道万俟垚的表妹福慧县主就是她亲自教导出来的。
　　福慧的双手书法连万俟垚都侧目，她又是个聪颖俏皮的姑娘，后来入了宫很快晋到了四妃之首，那时候因为永宁侯府的二爷病逝，赵飞霜开始孀居，在一次进宫拜见我之后小住了一段时间，而我没想到她最后和万俟垚弄到了一处去。
　　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和福慧县主脱不了干系。因为当时福慧扬言她和我长得很像，后来还邀请她去她的宫里坐了一会儿。
　　我写着字，心头觉得闷闷的。我呼了一口气，我已经不是赵飞妍了，我是崔眀媃，江南崔氏嫡女。
　　我见外祖父仿似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忙专心练起了字。外祖父道，“你心思不在这上面，把凳子除了。”
　　我咬唇，站了起来，外祖父走过来看了一眼，摇头，“你若是再如此不上心，我就不教你了。”
　　我连忙警醒，开始认真习字。外祖父俯身捉着我的手教我运笔，“无论是作画还是写字，都需凝神静气，心中有数，若兴致情志来时，才可见洒脱飞扬，但是你若是连基本的都练不好的话，便无法写出好的字来。”
　　我随着外祖父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纸上书写着，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是他手中的剑，每一笔就是一个招式的变幻。
　　外祖父教我练了整整一篇，才松手，“你自己试试。”
　　我点头，依着感觉而来，外祖父站了一会儿，道：“慢慢练，不必急于求成，我要出府一趟，不可懈怠，知道吗？”
　　我点头答允。
　　下午来外祖父书房的时候，赵容承也在，我有些诧异，他抬头一笑，道：“你来了。”
　　我淡淡一笑，走了进来，我除却每日必须要练字外，回去之后往往还会练习琴艺、瑶筝、笛子以及日常礼仪，睡觉之前母亲会给我讲史记。
　　说不累那是假的，反倒是练字的时候我能轻松一些。外祖父定了时间，以后上午练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便可以了，其实我很喜欢外祖父这儿，很清静。但是此时多了一个赵容承，我内心的喜悦大打折扣。
　　赵容承在温书，他中了举人，开春要参加今年的春闱，平日里除了参加一些必要的同窗聚会郊游外，整日埋头苦读。外祖父对他走仕途不反对，但是也明说了，勋贵之家走恩荫的路子，倒是庶子多以参加科举。但赵容承想着怎么样都得考上贡生。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屋外大雪飞扬。这几天连着下雪，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屋里虽然烧了地龙，但是还是有些寒意。
　　练完字，我出去绕着园子跑了好几圈，口中呼出来的全是白气。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扭头看了一眼，赵容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表妹。”
　　我冲他粲然一笑。
　　赵容致笑呵呵的走过来，低声问道：“大哥呢？”
　　我指了指屋子，他点头，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道：“后天就是腊八了，大哥、我还有三弟都要去，你要不要一起？”
　　我一笑，在地上写道：我母亲还有外祖母都不会同意的。
　　赵容致蹲在地上，道：“你只管说你要不要去，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去。”
　　我咬唇，写道：有点儿想。
　　赵容致嘿嘿一笑，“你放心，到时候有奴才们跟着，我给你找一套四弟穿的衣服给你如何？”
　　我立马点头，赵容致笑的更欢了，拍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看紧你，不过你可不许乱跑。”
　　我忙点头，来到这儿，我还去街上转过呢。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其实并不大，万俟氏是胡人血统，异族立国，民风较为开放。我以前就见过女子三三两两上街玩耍的，贵族千金、世家小姐，竞相出游。
　　只是我在想要不要跟母亲说一声呢，我知道她肯定不同意，但是如果我自作主张的话，肯定会叫她生气。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青柠听到我的动静，点了灯，轻声问道：“小姐？”
　　我坐了起来，掀起秋香色的织锦帐子。青柠打着呵欠，“小姐可是要起夜？”
　　我摇头，穿了衣服，在她手心写道：不要吵醒母亲，我练会儿字。
　　青柠连忙道：“万万不可，小姐身子弱，这夜里天气太凉。”
　　我固执己见，拿出了纸笔，青柠拗不过我，只得应了。
　　我练了一篇大字，见烛台上的燃掉了好大一截蜡，知道时间已深，连忙收了纸笔，爬上了床。
　　青柠打了个呵欠，“小姐快睡吧。”
　　她给我掖了掖杯子，去了屏风后的小隔间。
　　夜深了，外面穿来雪落在竹叶上的沙沙声，廊下的灯笼里面还亮着灯，隐隐的有光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