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缠绵道》范进中举

14、第十四章 拒教

　　母亲失笑，指着我宠溺道：“好了，快吃吧，这罐酒曲鱼媃儿可惦记了好长时间，你快尝尝姑母腌渍的可好？”
　　“那侄儿今日有口福了。”他给我夹了一片儿，冲我温煦一笑。
　　我低头吃着东西，不去看他脸上的笑。其实他的笑令我厌恶，总会让我想到他的汲汲营营，为了权势牺牲我的冷酷，偏偏那时他还一副卫道士的样子。这个人典型的皮白馅儿黑。
　　我低头吃着碧青的粳米饭，那罐儿我期待已久的酒曲鱼已经提不起我的兴趣了。
　　母亲他对赵容承兄弟俩的关照体贴总是润物细无声的，我承认这些好里面不乏母亲对长房的示好，另外赵容承是赵家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安平侯府的。
　　第二天我去给外祖母请安的时候，正好遇到脸色铁青的二舅母，看来这些日子她并不好过，想来那几个通房没少给她添堵。二舅母是很精明，但是算计太过，让人心寒。赵飞妍不过十二岁的小姑娘一个，这年头对女子的束缚虽不像明清那么严苛，但伤了脸的事如何能弄得阖府皆知。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影响亲事。
　　外祖母笑盈盈的正和几个姐妹说话，老远就听到赵飞霜的声音了，她在给大家讲笑话，不知是外祖母，就连外祖母身边的邹嬷嬷也忍俊不禁，可见她深得人心了。
　　赵飞妍不在存熙堂，倒是三房的赵飞霖和赵容齐也在，两人都是早产儿，所以体弱，平日里莫不精心养着。
　　赵飞雯跑过来，声音轻快无比，“表姐你来了。”
　　我揉了揉她的小脸儿，牵着她到了祖母跟前，向外祖母请了安，外祖母把我拉到身边，指了指，“呶，那是你三舅舅家的表哥和表妹，容礼和飞霖。前些日子在庄子上养着，你没见着儿。”
　　赵容齐上前一揖，“表妹。”
　　我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忙回礼，赵飞霖小胳膊小腿儿的福身，“表姐好。”
　　我笑着拉她起来，抚了抚她的小脸，凑上去亲了亲。赵飞霖立刻抱住我的脖子，我把她抱了起来，虽然我只是七岁的小身板儿，但赵飞霖在我眼里就像只猫儿一样，实在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邹嬷嬷赶紧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护着，以免我把飞霖给摔到了。
　　外祖母大乐，“瞧这媃儿，还是个喜欢孩子的。你懂得心疼你妹妹就好，快把飞霖放下来，你小小一点儿人儿，别把你妹妹摔到了。”
　　我放下飞霖，飞霖脸上带着童真的笑容，赵飞霜走过去捏捏赵飞霖的小脸儿，“看来还是我们的飞霖最讨喜了，是不是？”
　　“是。”赵飞霖奶声奶气道。把大家逗得哈哈笑，赵飞雯刮着脸颊，“妹妹，羞羞，妹妹羞羞。”
　　我笑嘻嘻的牵着飞霖到了外祖母跟前，外祖母抱起飞霖亲了亲她粉嫩的小脸颊，“我的小乖乖，最近可有闹腾你娘？”
　　飞霖奶声奶气的道：“没有，霖儿可乖了。”
　　外祖母点点小家伙的额头，“有没有骗祖母？”
　　飞霖咧唇一笑，往外祖母脖子里扎了扎。外祖母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问赵飞霜赵飞妍这几日好些了没，还有赵容承几个兄弟都在做什么。赵飞霜一一答了，外祖母点了点头，“这兄弟姐妹就应该和睦，你二哥哥是个跳脱的，怕是腊八那一日你母亲也管不住他，他们既然想出去玩儿，便让他多带几个人去，只是不许出门惹事，长安城里的贵人多，说不准就冲撞了谁。”
　　赵飞霜笑的甜软，“祖母说的是，二哥哥虽然顽皮，但是知道分寸，除了多带些人，不若命总管派两个府中护卫跟着，一则保护他们，二则看看他们若是惹是生非，身边的奴才们制不住，他们可以出面阻止，若是如此，下次再不让他们出去便是了。”
　　外祖母呵呵笑，“就听你的，等会儿子叫管家来，让你大舅舅跟他吩咐。”
　　赵飞霜屈膝道：“谢祖母。”
　　外祖母牵着赵飞霜的手，“你姐姐今日心情不好，你多安慰，她是个心胸宽阔的，现在正帮着你母亲管中馈，你呢，就把几个弟弟妹妹照顾好。可知道了？”
　　赵飞霜笑道：“知道了，祖母。”
　　我看了眼赵飞霜，眼神从赵飞雪身上扫过，赵飞雪比赵飞霜大，但是明显比赵飞霜内敛许多。我记得上辈子赵飞雪嫁给了永平侯府的二公子，过得还不错，竟是比我们这些嫡女过得舒坦多。如此想来，她是个有心胸的，至少比起前世的我更适合在这个地方活着。
　　赵飞霜扯了我一下，“表妹想什么呢，我见你一直盯着二姐姐。”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飞雪。
　　我朝赵飞雪讪讪一笑，赵飞雪宽和一笑，没说什么。
　　赵飞霜拉着我的手，“表妹现在在和祖父学写字，昨日练了一天，觉得如何？”
　　我微微一笑，赵飞霜笑道：“妹妹若是想学字可以请府中的女夫子学嘛，告诉你啊，大姐姐现在正在和魏夫人学簪花小楷，我看着可羡慕了。”
　　我一笑，拉着她的手写道：外祖父的字也很好，魏夫人……
　　赵飞霜拉着她的手惊喜道：“妹妹也喜欢魏夫人吧，我就知道。”说着她拉着我到了外祖母跟前，“祖母，妹妹现在在和祖父练字，我也想去陪妹妹，我想和妹妹一起练。”
　　我心中了然。
　　外祖母笑道，“这要看你祖父的意思了，你若是能请动你祖父教你，祖母当然没意见。”
　　赵飞霜笑嘻嘻的道，“表妹和姐姐都有人教，我和二姐姐还没有人教呢，若是请夫子倒是不划算了，要我说，不如让外祖父也收下我们吧。”
　　外祖母笑着摆手，“这个我可不管，既然你要找你祖父，那你便向她提就是了。”
　　赵飞霜爱娇地嘟起唇瓣，“祖母~”
　　聊了一会儿，我朝祖母告了辞，去了外书房，赵飞霜拉着赵飞雪也一并来了。外祖父正拿着本儿《将苑》在看，头也不抬地道：“来了啊。”
　　赵飞霜笑嘻嘻的走过去，行了一礼，“请祖父安，我们和表妹一起来了。”
　　外祖父抬头皱了皱眉头，扫了眼我们，语气尚温和，“霜儿和飞雪也来了。”
　　赵飞霜笑嘻嘻的道：“是呢，来陪祖父说说话。”
　　外祖父语气不乏温和，“少给我打马虎眼，说罢，来干什么？”
　　赵飞霜跑到外祖父跟前撒娇道：“霜儿只是听说祖父在教妹妹书法，我们也想学。”
　　外祖父道，“我的字不适合闺中女子，我听说你姐姐在和魏夫人学字，你也可跟着学。”
　　赵飞霜不依，撒娇道：“妹妹也是女孩儿呢，可是祖父您不也要教表妹吗？”
　　外祖父温和道，“你表妹和你们不同。”
　　赵飞霜嘟唇，“哪里不同，难道我们不如妹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