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晓寒中》远送于南

29、第十八章 等我再

　　等我再回去的时候，花童已经在笑面怀里睡着了，我看着笑面犹带笑意的脸，我终究还是问了一句：“笑面啊，这么做你到底图什么呢？”
　　笑面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她那张艳若桃花的脸上展现出的笑意有着几分扭曲，但终究还是一脸的笑，她说：“笑面也不知道呢，笑面就觉得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终是要喜欢下去的，可是，又觉得我这个残破模样，喜欢谁都是不该的。”
　　我轻轻一叹，却是什么也不说了，坐在她身边看向在说着什么的两人，又转过眼看向长留，冲她招了招手，说：“长留，一会儿让黑龙带你回去，若是再敢胡闹，我必然轻饶不了你。”话落，有看向黑龙，说：“你回去告诉东君，让他一切多费心。”
　　“大青，你回去协助东君。”
　　大青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让他回去，但是自来稳重的他自然不会像二青那样，我接着说：“东君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必然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稳重些，看着些吧。”我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却是不知道这样子到底对还是不对。
　　大青虽然曾是共工的手下，但是去不像是二青那般看不清现实，但是，却是一样的忠心耿耿。
　　说起这巫族，当真都是一些固执的家伙，虽然各有各的固执，但是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看着大青和黑龙带着长留离开，也听到笑面的告辞声，我才终于呼了一口气，看向花宴，说：“你一直有疑问，如今便说吧。”
　　“你到底是谁？”
　　我以为他会问起那纨绔公子身上沾染的魔气到底是什么？又或者他会问二青为何和那魔气有关系？却独独没有想到他会问及我。
　　“我以为你会问一些别的，”我轻轻笑了起来，然后挠了挠下巴，说“唔，这不好说，我也不能说，我叫翎上，是个活了很久的老家伙了。”我轻轻笑了起来，说：“我不是那些牛鼻子道士，更不会是满口禅语的和尚，不是妖魔，不是世家，也不是什么仙家，我跟着你们没有冲突，我想要的，不过是——宴安啊，我想要的不过是你亡妻留下的那个珠子而已。”
　　“那个魔气，我曾见过，而且不止一次，我下山而来，行走于市也是为了那魔气，若是这魔气我们找到了根源，给你也不是不可。”
　　我心中一跳猛然回头又想起刚才的言语，犹如一盆冷水浇在身上，透心的凉。
　　“这个忙，我不能帮，但是我会跟着你们，跟着你们，看你们调查。我不插手，也不给你们任何提醒，如果你们受到任何阻碍威胁我都会袖手旁观，即使你们真的查到了真相，我也不会出手。”我深吸一口气，冷眼警告二青闭嘴。转过身，看向花宴他们，说：“可否？”
　　“翎上，果然与你有关吗？”花宴眯起了眼睛，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
　　“翎上，你这样又有什么筹码能和我们交换。”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杜阳向前走了一步，问道。
　　我看着杜阳不苟言笑的脸，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说：“看你这个模样，我才恍惚觉得你有着你那身份相得益彰的性格。”看着杜阳脸色微变，我笑道：“我的筹码就是——无论会发生什么，我保你二人不死，可好？”
　　“尊上！”二青忽然大喊出声，我心绪一乱，转身猛然出手，一切我都有着清楚地意识，可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可悲可叹的就像是一个杂耍艺人手里的提线木偶一样。“二青，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二青身影一晃，而他身后的青石却化作了粉尘，飘飘洒洒的散在这天地间，像是以前在瑶池仙境里见得那仙雾，飘飘渺渺的，恍若仙境。
　　“哈，二青啊，我没控制住自己。”回过头，看着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花宴，扑进他怀里，揪住他的衣领，手指勾到他的脖，子感觉他身体一僵，笑道：“害羞啦！哈！”勾出那个珠子，看着那珠子里面那丝魂火，嘿嘿笑。
　　“毕方，小毕方，哈！小毕方，呜——小毕方，我的毕方啊——”
　　那一日的我，后来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真的魔障了，就那么揪着花宴的衣领子，又哭又笑，像喝多了那最最烈性的西山酿，昏昏沉沉的，牵连的我揪着衣领的花宴也跟我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从花宴怀里醒过来的时候正撞上太阳初升，凌波荡漾的湖面被金黄色的阳光染上一片片耀眼的颜色，好不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