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晓寒中》远送于南

21、番外——幺碧（十） “我想我是

　　净不愿意离开青丘，她对幺碧说：“幺碧哥哥，夫君说过，他回来找阿净，如果他没来，阿净不可以擅自离开。”
　　那一刻，幺碧看着净，看着她笑得一脸的纯真，点了点头。
　　他带着那几个孩子去了十九重天，看到了姑姑，那个曾经总是会微微笑的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他抱着她，说：“姑姑，幺碧还在。”
　　“都没了，还好，你还在。”
　　人族渐渐崛起，以紫霄宫为首的势力也日益壮大，九婴抱着他看着太阳的东升西落，说：“金乌已经越来越贪婪了。”
　　幺碧不明白九婴说的那是什么，然后他听到九婴又说：“人类也是，越来越贪婪，竟然开始觊觎你的青丘，幺碧，他们该付出代价。”
　　幺碧对于这件事是知道的，青丘的结界一次又一次被人类破坏，那些让他隐隐感觉到威胁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在那些刚刚崛起的人类手中出现，他们开疆扩土，互相杀戮，原本纯净的灵魂开始变得浑浊。青丘这一片宝地被它们看上，一次又一次的来挑衅。
　　或许九婴已经不耐烦了。
　　然后，当十个金乌同时出现在天空上的时候九婴离开了，他对幺碧说：“我不会让那些人类再来挑衅我的家！”
　　那时幺碧看着他离开，然后一直等待，金乌被人类的恐怖的箭矢射落，陨落，砸在青丘上空的结界上，结界破碎，而幺碧却接住了那个炙热的火球，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然后在惶惶不安之中得到了九婴被射杀于赤水之北的消息。
　　然后感觉到了胸口的护心鳞片颤动了一下，第一次看到了幺碧在他心口盖的印。
　　护心鳞片是九婴的力量源泉，也是他的盔甲，没有了力量与盔甲的九婴是不堪一击的。
　　那一刻，幺碧笑了。
　　他终于自由了，可是为什么会心痛。
　　他是一个男人，他要爱上的是一个女人而非一个男人。所以不要心伤。

　　妖化的九尾狐残害着人类，它吞食人类，捣毁部落，无恶不作。然后后羿带着他的射日神弓来到了他面前。九尾狐化作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着令人心动的容貌，他问后羿：“你杀了九婴？”
　　“是。”
　　幺碧看着后羿，哈哈大笑，几乎要断了气，然后就捂着心口哭了，说：“你到底是想想死了。”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离不开那个人了呢？明明是恨他的！
　　而且……
　　男人怎么可以喜欢男人……
　　然后，九尾狐消失了，青丘还是原来的青丘，只是没有了九婴。

　　后来幺碧娶了韶华，又陆陆续续娶了几门。他每日纵情声色，每日歌舞升平，可是他不快乐，他总是在午夜梦回之后想起那个男人，他在障林外搭了一个小屋，他会在那个小屋住着，看着障林，但是他从来不进去，因为，他害怕那个人会在里面。
　　有时候，他会去看望净，净住在青丘东边的山上，已经不再是十来岁孩子的模样，长成了一个女人。幺碧还记得，他问净：“你知道什么是夫君吗？”
　　“不知道，但是，夫君说我不必知道。”
　　他还问过她：“你爱他什么？”
　　“我想我是爱他的心无旁骛。”她靠著竹篱看花，倒影了一脸缤纷的缱绻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