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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章 或许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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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种能够放弃一切的爱情,注定只能是勇敢的人才能拥有吧。
当年共工去世的时候,我是想过就这么陪他去的。但是当看见那些孩子的时候,我选择了活下去。我已经不知道当时我是因为这些孩子们才活下去的,还是因为仅仅是不想死去而将这些孩子们当做借口的。
时光太漫长了,或许我对共工的那份感情淡了,也或许,我对共工不是我想的,我认为的那种感情。
幺碧可以为一个男人舍生忘死,那个小姑娘也可以为了一个水鬼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寿命,但是,我却无法为了我的丈夫去死。
我闭上眼睛,想起当年共工穿着那件本来是女娲做给陆压的衣服站在十九重天的门外,笑得温和灿烂,眼中情愫波动,他说:“翎上,一日不见。”
我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那只酒杯,看着微微泛起褶皱的酒里面我抖动的身影,轻轻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翎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我似乎是听到他这样在我耳边轻声细语的对我这么说,声音温和清亮,带着清澈的感情,如露水一样粘附在我的耳畔,温润而潮湿。
“那个孩子,我很羡慕她,他可以为了一份感情去舍生忘死,我这样一个人却不能。”我抬起头看着尤带愤然的杜阳,抿着嘴,牙齿咬着嘴唇,很疼,却又很让人清醒。
“红尘那么深,走出来的又有几个,陷进去的又有多少?陷进去了,舍生忘死,唯情而已,走出来了,手捻莲花,清净无欲。杜阳,世间黑白是非不是我们这些在红尘朦胧中的人能明白的,你只要相信,世间万物,皆有情缘,一步一行,一饮一啄,皆是因果,皆是情之所钟。”所以无需迷惑,只要好好的走下去,要么情根深种,要么三千青丝散尽——
“你的眼睛——”我抬起头看向说话的花宴,反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左眼红了——”
我抬手捂住左眼,只觉得一片温热,放下手来,却见是一手的水。我另一手鬼使神差的抹上另一只眼睛,却是干的。
“或许,是因为我想起我的那位亡夫闹得吧。”我轻轻说着,摸着眼镜,抬头看着花宴,轻轻笑开,说:“我以前受了很重的伤,当我的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出现杀念,眼睛红了就代表我有了杀念,如果以后再看见,你们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花宴从袖袋里面拿出一条帕子,素白的帕子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擦干脸上的眼泪,感谢着这个男人的细心。
“你为什么这次没有事情?”
杜阳问着我,我转头看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或许是因为我的心魔太悲伤了吧……”
“你的丈夫是怎样去世的?”花宴给我换了一盏酒,刚才那一盏酒滴入了我的眼泪,我对他感谢的笑了笑,说:“被我杀死的,在我控制不住我的杀念的时候被我一手穿心杀死的。”我喝尽杯中的酒,歪头看着花宴,说:“那你的妻子呢?”
花宴一愣,皱着眉头,微闭着眼,我以为他不敢说,本想转头和杜阳说话将话题岔开,却听花宴那清冷的声音淡淡地说:“我的妻子是被我给逼死的——”我猛地回头看他,他也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的愧疚,悲伤,恨意似乎都化作了实质,将我笼罩其中,我荒唐的感觉得,我就是那个女人——那个,花宴的妻子。
“她叫做倦还——”
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喉咙酸痛,胸口中憋闷着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什么也不知道。
我将手掩在袖子里面,死死地攥着拳头,张了张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死你的妻子,你不是很爱她吗?
“或许是因为嫉妒吧,太过嫉妒了,明明是一样的,却他过得那么好,心里面不平衡了吧”花宴这么说着,低垂着头,脸在阴影里,看不到他到底是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