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晓寒中》远送于南

11、番外——幺碧（四） 幺碧觉得，

　　幺碧说对九婴：“你怎么不死呢？”
　　九婴说：“我不会死，没有人可以杀死我！你这么想我死，可以啊，有本事你来杀死我？”

　　幺碧的崩溃来自九婴，来自九婴痊愈回来后的乖张暴力，来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武力被狠狠压制的挫败，他不止一次的想，为什么要带九婴回来，为什么不杀了九婴，他看见九婴坐在他的座位上品尝着属于他的美酒佳肴，幺碧看着脚上的铁链。选择了沉默。
　　结界的阵法被九婴改动，变得更加强大，里面的人无法传出消息，外面的人对里面的变迁也一无所知。幺碧觉得，他要疯了。
　　“九婴，你到底要干什么！”幺碧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九婴，什么孩子！都是狗屁！“你可以伤害我，但是请你不要伤害那些小妖，他们都很弱小，我承诺过它们的，保护他们不受欺凌，让他们平等地，平凡的生活。请你不要让我食言。”
　　九婴的食指磨蹭着幺碧的脸，带着冷笑，但是却说出了出乎幺碧意料的话：“你被关了这么久才肯说这么一句软话，骨头真硬。”九婴很享受幺碧那滑润的肌肤，他接着说：“你要是乖乖的听话，我就乖乖的听话。如何？”
　　“乖乖——听话？”幺碧瞪大眼睛看着九婴，尾调上扬着，不确定的重复了一句。
　　九婴看着幺碧，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童音说着一本正经的话：“是啊，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遵从你刚才的话。”
　　“很不公平。”
　　九婴揉了揉幺碧的头，意料之中的舒服，像水划过指尖的温柔。不由得赞叹：“真不愧是九尾狐。”
　　“你也不亏是九婴。”
　　九婴不恼，甚至很开心，他从来不觉得当一只九婴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不错。
　　“要不要听话呢？”
　　幺碧看着九婴，看着他暗紫色的眸子之中倒映出来的自己，他说：“你一定要遵守诺言。”
　　“当然。”
　　幺碧伸出脚，指着脚踝上的铁环，看着九婴，然后看着他给他解锁，感觉到了重获自由的兴奋。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狐狸，但是，他如今发现他就是，面对着解开的锁链，他觉得这就够了，很棒，真的很棒。
　　九婴说：“你不能离开我，你如果逃跑了，我一天杀一人，幺碧，我没有你的仁慈与善良，它们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只不过是锁住你的羁绊，如果哪天你走了，我就不要他们了。”
　　幺碧觉得可笑，他不明白为什么九婴要留住他，为了什么？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让他离开，它可以带着这些人走，青丘他还给他便是，为什么？
　　九婴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他太孤独了吧……

　　幺碧从床上爬起来，觉得整个人酸疼的都要散架了，想起昨天和九婴切磋，他是犯了白痴才答应他！幺碧爬起身下床，打开房门，不见九婴的身影，书房也不见，他的寝室也不见，问了厨房的莫妈才知道九婴昨天和他切磋完就离开了。
　　幺碧抿了抿嘴，抓了抓兴奋的都在颤抖的耳朵，他说：“莫妈！我要吃好吃的！大肘子！”
　　莫妈笑眯眯地点头，怎么会不同意，自从那个叫做九婴的来了，君上吃不好，他们也过得不好，今个儿那人离开了，必须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莫妈最好了！”
　　“九婴就是个大混蛋！”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对！”幺碧一锤手，大表赞同！
　　九婴冷笑，莫妈颤巍巍的转身，在幺碧恍然大悟后的可怜目光之中离开了。“君上啊，不是老奴不地道啊！是九婴那厮积威太深了啊！”莫妈在心里默默的说。
　　幺碧只能笑的难看的回过头，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这么多年过去了九婴对幺碧已经很温和了，但是，也就是九婴这么认为。打了幺碧的额头一下，说：“这段时间妖族之中有两族闹得不可开交，有很多的妖族为了偷生来到了青丘，怕是青丘这个小地方不够用了。”
　　“偷生？”幺碧显然没有抓住重点，“九宝！那叫做逃难！”
　　九婴脸一黑，脑中只有连个字——九宝！
　　这么山炮的名字为什么他还忘不了！
　　幺碧显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嘿嘿的陪笑了几声，一边给傲娇的九婴大人顺毛一边说：“九婴大人！这地方不够用我们可以去移山啊！我知道您一定已经想好了去移那一座山，而且我们青丘可不是什么人都收啊！是不是？”
　　幺碧顺毛的功力显然已经很是纯熟。
　　“好，我出去办事，今日的公文我怕是看不了了，你去批阅一下，若有问题留着给我。”
　　看着九婴离开，一边去正殿一边念叨：“还真当这里是你的啊！这是我的！这房子这路都是我建的铺的，凭什么你一来就都给你了啊！你的地盘怎么了！谁让你不好好看着！我就算对你再不好这么多年了也该还清了，你怎么还不让我出青丘啊！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