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尘烟落尽,烟火的天空又终归平静 每个人在生 ...
-
第十六章 徐受伤了,变了: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改变的
一次,我在徐的包房里帮她打扫卫生,她疲倦在倚在墙壁上,挽起一点袖口,幽幽地看着她的手发呆。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次比上次又肿高了,流出浓水。哎呀,我真不忍心看到那所谓爱情的标记,让人寒心的荒。
她含羞地推开我的手,嘘,示意我小心别碰到她的伤口。
她连忙把手包起来,怕被别人发现,张扬出去,也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有我才能替她保守秘密。如果耿知道,一定会感动的低下头,默不作声,或者会惊讶地问一声,真的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只可惜,耿不在眼前,不能送来关切的问侯。也许还在暗地里抽烟,瞒着我和所有的人。我不敢在面前提起耿,怕触到了她的伤心事。免不了安慰她几句让她安心生活。
从我搬到安家住,我们就不同路回家,我和她也很少来往,她现在变了许多 ——老驴、自傲、霸气,既然这样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有一次,领班说把某一个任务搞好就下班,否则别妄想!她接过去说:别拿下班来威胁我,我害怕,你不知道我胆小吗?
我在一旁听到,真不敢想象,这话竟也出自她徐的口中。我对她仅存的一点好感了也没有了,仅有的一丝留恋也失去了。
没办法,生活所迫,每个人在生活中,扮演的都是多变的角色。我又何尝不是,要不然,也不会想要离开这里。
第十七章 一切都已烟消云散,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天下午,同事们坐在前厅等着开会,吴三桂埋怨说:这个月四楼要走很多人,再走几个,四楼就没人了!
走几个呀,不就是西施一个人吗?梅说。你怎么知道呀?
小胡,小唐,还有小小……
小小,我批准了吗?
是呀,老胡都说批了。我荒忙说。
老胡,人都走了,他批的不算!
我,我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小小,不要走了,有什么困难找我。江国勇坐在吧台里说。
我笑笑,没说什么。我谁也不会再麻烦了,一定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老胡走之后,梅升了级,四楼换了新的领导,是李经理和三楼的赵领班,我最讨厌看到她们两个人,她们没有惹我,我就是不想看到她们,舍命地打辞职书,都毫无结果。我找老梅子诉苦。
梅说:不要走了,等我走的时候,再批准你。
一时间,店里动荡不安,也不知道四楼到底归谁管辖了,我时刻注意着,四楼的杰出人物,准备瞅准时机向他们进攻。
安依然忘不了老胡,每天晚上站在岗位上,有意找我们聊天,打扰我们的心情:哎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朋友,又那么快走了,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不想让我活下去……我的耳根都早已磨出老茧了,心也早已死了,别说同情她,连听都懒得听。
我良言相劝:走了就走了,你还是以前的你,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本以为我的这句金玉良言会生效,谁知她如此不开窍。
怎么,连你也刺激我,还嫌我伤的不够深吗?
你看,我有什么办法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仍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中,不能自拔。
在宿舍里,安总是喋喋不休地向我们讲老胡的新闻趣事:如军训时轻声轻气地学女生傻笑,使她开心地笑了半天;还有学同事的电话铃声,让她幸福了半年回不过神来。
她在甜美的回忆中自我陶醉:最使我忘不了的是,那次,老胡在李经理面前,倚靠在沙发里,迈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香烟,悠闲地吸烟的姿态,他妈的,真是酷极了!
她边说边比划着老胡一甩手吸了一口烟,夹着手指里的香烟,迷着眼吐了一口烟雾:哇,那姿势,那动作,那眼神,你就不知道多酷!她幸福地笑了又笑。
他有意藐视李经理,本来规定不准在服务区吸烟的,李经理看了他一眼,也没拿他怎么样。
小小,你还记得吗,那次在地下车库军训,点到你的名字时,你说的是什么?
哪次啊,我想不起来了。
报告长官,我是四楼的服务员:小小同志!哈哈,那次,你真的很好笑耶,老胡还让你重来一次。又不是在军营军训,你干吗那么说吗?
呵呵,那次呀,我是故意的。
他在这里,你知道我们有多开心吗……
安像得了精神病一样,整天抱着老胡残留下的一点剩渣,自说自话。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痛。
小芳还嘲笑她:安,晚上睡不着,拿着我的手机听歌吧,不要自言自语了。
哎,这是何苦为难自己呢,人都走了,还要死死地抓住感情的尾巴不肯放手,打算把自己拖延死才甘心呀,死心眼!
那天晚上,我正洗脚,准备睡觉,大眼姝在楼上叫我:小小,明天叫我早点起床。
几点?
你几点起床就几点叫我。
你干吗?
明天上午,我要去找小胡董,耿想回公司,他让我去跟小胡董说。
他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有可能回去,再说,已经离开了,还回去干吗?
说实话,我心中颇为彼视他。好马不吃回头草,要是我,请我都不会回去。要回去,也看是哪种人,像他那种人,回去真丢人!
不管怎么说,替他跑一趟,也算尽了我的友情。大眼妹趴在楼梯口对我说。
如果让徐知道,一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她相恋已久的人终于要回到她身边了。这事,我不会告诉她的,我不想再多事。
第二天晚上,大眼妹一回到宿舍,我就问她:怎么样,小胡董答应了吗?
小胡董不要耿,小胡董听说耿在乐晨做事,一个月一千多。小胡董就说,就在那里做不是挺好的吗,还回来干吗,再说我们这里也出不起这么高的工资。
好话谁都会说,明摆着不要他。小芳说。
早在意料之中,叫你不要去碰壁,你非要去。我说。
大眼妹叨唠了一大堆:反正我已经尽力了,人家不要收他,我也没办法。
耿回不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徐,徐怎么办,不能再续情缘了,他们两个的缘份也尽了,有缘无份,只能相望于江湖。
安上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告诉她心的白马王子:老胡。她在我面前慢慢地踱着步子,苦笑了一下:哎,如果老胡在就好了,我们两个肯定能把工作搞好;哎,如果老胡在就好了,我们在一起工作一定会很愉快;哎,……
哎,想要多少个“如果”都有可能,只是,“如果”再多,都只是假设。
安想象着美好的生活,自己握手祈祷,幸福地合不拢嘴。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胡身上,从没发现另一个人对她情有独钟。传菜部一个叫雷的男孩追安追的发疯,扬言,早晚都要把老胡给干一顿!
一天晚上,雷到我们家去玩,无意中提到要揍老胡。
雷说:我们传菜部的人个个看老胡不顺眼,非找个机会废了他不可!
安听到,气得她火冒三丈:他妈的,我看你们谁敢动老胡,不想混了是不是!
大家都笑她愚蠢,任她叫骂个不停。
安越是坦护老胡,雷的心里就越恼火,那粗壮的手握得咯吱吱直响。
安被升职,许多人不满,无论各个部门的人,都在背后冷嘲热讽。
山山不服气地说,四楼的人哪一个都比她强,为什么偏偏提升她当领班,人家就是比这些人会在经理面前拍马屁。她还能当领班呀,那所有的人都能当主管经理了。
人言可谓,好好做事才是硬道理,不至于被别人拆后台。
她上任前的豪言壮语,励精图治的精神风貌,荡然无存,被“人言风”吹得一干二净,不得不随波逐流,同流合污。对那些老油条也干败下风:我不想理她,不值得一提!越是这样,越让有些人得寸进尺。
我都无所谓了,现在是闭上眼睛,不问红尘事,只要把我的辞职书批了就行。我把辞职书交给她,她不上交,还说:我刚上任,批了你会受领导的批评,对我的影响不好……
她妈的,当官的全都是先为自己考虑,不为民作主,劳动人民都快饿死了,不舍得给一把粮食吃!我一下之下,直接投诉到经理办公室。
为了尽早脱身苦海,只好向李经理荒报军情:我病重在身,急需要治疗,经过三四天的周转才逃出魔掌。我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慢慢地等待着那一天了,可以任时间无情的转换,坐等天上掉下馅饼。
哎,没想到这个可恶的李恶魔,竟然答应了。我对比我们年长的小芳说。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她再不好,也都还有良心。她说。
这几天,我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帮别人打杂,而不用别人欠我什么而负疚。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求快一点走。梅经常教育我们,要多帮助别人,让你周围的人都欠你的,你算是个成功的人,你忙得时候,别人也都会帮你。此刻,我想我是个非常成功的人,可却没有人帮过我,现在我不需要成功,也不需要别人来帮我,别人也不必欠我的,我所做的全是我自愿的,算是送给别人的礼物了,再过几天,我就不在了,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不必了。
在大眼妹刚离开公司时,白菜还常去刘家,他们还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当大眼妹有了新的工作之后,白菜就很少到大眼妹家去了,,最后几乎是不去。这天,大眼妹要设一个鸿门宴,让安捎信约白菜来我们家,有事跟他商量。
大眼妹说:白菜好久没来过,我们也没联系过,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就到此结束,明天中午你让白菜来一趟,我要彻底的跟他说清楚……
安说:是呀,说明白了也好,不要上不上,下不下的,以后弄得像仇人似的,做不成情人做个朋友也好呀。
人走了,情也走了,缘也散了。西瓜没了,原以抓住了芝麻,伸出手掌,芝麻也从指缝里溜走了。
第二天,大白菜没有去找大眼妹,一定不想看到这一幕,但,该来的总会来的,该走的总会走的。
晚上,大眼妹坐在床头给白菜写了一封绝交书,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彻底澄清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纵然对面,也只能擦肩而过。
上海的天空里,又一朵烟花落下。这是我在上海看到的最后一朵烟花。
总之,一言既出,必有结果。
12月10是慕的生日,刚好这天发工资。晚上,慕在陌生人摆了几桌酒席,宴请众朋友来庆祝。当然老胡也来了,安终于见到了她想望已久的人,激动无比。
这晚,安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连回家都是别人用胳膊把她夹回来的。
他们特别为安安排了一个好位子,早想把她灌醉,然后扁胡一顿。
安大发雷廷,事先警告过大家:他妈的,你们要是谁敢动胡一根汗毛,我就跟他拼了!
安确实被灌醉了,可是,半路却杀出一路人马来,老胡才幸免了这场灾祸,在混战之中,安糊涂地拉住雷,跪在雷的面前,哭着替老胡求情:雷,对不起,请你放过老胡吧,他和你们素日无怨,干吗非要整他,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
正说着,对面飞来一个棒槌,正好打在安的屁股上。啊——,安惨叫一声,趴倒在地上。
老胡赶快扶起她,把她拉到房里,关上房门,在里反锁上。
第二天,安酒醒后,向我们炫耀,她见到老胡了。
在混乱中,老胡在包房里问我,安,你真的喜欢我吗?我简直无法开口,因为王也在,那天听说,他跟胡躺在一张床上,我知道王很喜欢他。所以我什么都不想说。
切,是你不敢说吧?
看得出来,其实他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尽管没有说爱我。
她的话,只有傻瓜才半信半疑,如果胡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来看你?你想他想得发疯,想必他早已知道了,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说他喜欢你?切,真会自欺欺人,反正欺骗的又不是别人。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是我将要离开的最后一天,有人问我:小,你就要走了,难道一点都不留恋吗?你会想我们吗?
我会想你们的,但我实在是找不出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一点都不。这里的一桌一椅,每个墙角都那么熟悉,都是我曾经扶摸过不知多少遍了,能给我一点慰藉的,只有这些了。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意味幽远地说:会,但不留恋,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呆下去!
半年来,这里接二连三发现那么多事,迫使我不得不离开这里,对于这里,我已毫无眷恋之情。半年多了,相处过的人和事,都使我难以接受,人做的事连狗屎都不如,想处这么久,都恍惚如昨夜做了一堆粪土梦绞在一起,不值得我去回味。唯一值得我难忘的是这里的建筑摆设,大厅也早已失去了昨日蝗煌辉,又到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也是最后一遍了,过了今天就是明天,这里的一切都将来我无关,再也不会看一眼。目光溜览着这里的一切,回想着过去的情形,一幕幕都已成为昨日的容颜,不再烂漫……
做完最后的收档工作,已到下班时间,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像往日一样,我背着包,哼着小调,愉快地下楼了。
第二天,中午我正要去店里结工资,恰好碰到房东过来收房租,这个月我只住了10天,想不会让我交一个月的房租吧,看到她们每人交了两个月的房租200元。
这个房间住了5个人,一个月500块钱的房租。
我故意当着大家的面问安:安,我该交多少呀?
安看看小芳,芳没当回事,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整理自己的衣服,没说一句话。
安却人模狗样的说:小小,你拿100元就好了,我们每人交200元,不让你拿那么多,反正你也住不了一个月。
什么,让我拿100元,明摆着欺负人吗!
昨天是朋友,今天就形同陌路。我真后悔当初不该问她,直接拿50块交10天的房租不就了事,真是聪明所被聪明悟。哎,又是偷鸡不成反丢一把米。我心中不爽,嘴上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拖延时间。
我平静地说:安,等我结了工资再给你,你先帮我垫出来吧,我现在没零钱。
决不能交给她,钱交到她手中就没救了。
辞去了这份工作,再也不需要任何表面上的工作,可以好好放松我自己。上午我去店里结工资,在总经理办公室,看到新的总经理是以前的楼面经理老梅子,我忽然想到昨晚听她们说单总被开除了,不知是为了偷批员工辞职书的事件,还是别的事,但我肯定老梅子决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为王领班流的那几滴眼泪也是在作做,用几滴眼泪换取我们的同情,煸动我们写总结报告,检举单总管理不当,也是他精心安排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梅朝凤果然是梅朝凤,不简单呀!
老梅子一夜间长满羽毛,飞上枝头,成了“名副其实”的金凤凰,坐在总经理的办公室,躺在转椅里,手握着电话,滔滔不绝,脸上堆满笑容,边转转椅边满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说租房子呀,回家探亲呀,接父母来上海住呀,什么的,让人听了就想吐,羽毛还没长丰满就想飞了,切,见鬼去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他那一头狗油擦得明光发亮,满是得意的笑脸也“灿烂”多了,嘴巴笑得都裂到后脑勺去了。完全打破了他那种“笑不露齿”的作风,害得我在一旁等了老半天。
他边讲电话,边招呼我:小小,你先坐一下,不要着急。
我不才着急呢,生气是要害病的,早已习惯了等待。可是,外面还有几桌员工在等着培训呢。不知等到驴年马月才等到他放下电话筒,翻了一下辞职书,友好地说:小小,胃病很多人都有,你回家好好养胃,按时吃饭,多吃健胃的东西……
我没有多开口,连一句最起码的谢谢都没有,想说就是张不开口。对往日我最尊重的人没有一点好感,我也不必强装颜笑,因为签了这个字,这个人将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不会再回头求他。
他签了字,把辞职书递给我,我礼貌地谢过他签字之劳,走出办公室,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好舒服呀!
我怀揣着刚领的一千块钱,去逛市场。
下午,在市场见到西施和她姐姐,西施也是刚领了工资,准备回家。
我从头到尾把交房租的事跟西施说了,她破口大骂:死安,她妈的,就会欺负人家老实人,看你该走了,就想诈你!谁说的让你交100块钱呀?
除了安还有大眼妹,她说让我和企鹅每人交100元。
企鹅都搬走了,她们三个一伙的,故意这样说的,她妈的真不是人!
说着,又转身告诉她姐姐:姐,你看,她在安那里住了十天,安让她拿一百块钱的房租,值不值?
她姐沉思了片刻,说:十天顶多交五十元,就已经足够了。
哼,一分也不能多交,就交五十元给她。西施为我打抱不平。一百元绝不能交,多一分也不能交,挣钱多不容易呀。
我不能怕她,我要等有第三者在场时才给她,好有人凭证呀。十天给半个月的房租已足够。我打定主意。
我们三人在市场逛了很久,买了很多东西,还吃了酸辣粉。当我们从市场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我们在车站分别,看着她们上了车,我心中一片茫然。这一别,也许就再也不会再见面。
我感觉有点累,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为明天的旅途作准备。
等绿灯亮了,我随着人流穿过马路,朝住处走去。
晚上,我从市场回到家中,刚吃了点东西,她们就下班了,李小芳的婆婆来看她,当着她们的面,我镇宁地说:安,我在这里住了十天,明天就不在这住了,给,这是我半个月的房租。
她正在吃着葱油拌面,点了点头,嗯,好。
不管她怎么想,外面的人都这么现实,不会对别人留一点客气,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道就一尺,魔高一丈。看谁的技能高超,我本人无法与她们相比,还有待于学习。半年多的经历比我前18年学到的还多,我深深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谛是多么绝妙,后悔当初没有早点走出学校,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别人都已走出老远了,我还在后面慢慢地爬呀,爬呀。
我觉得心太累了,需要休息,明天太阳出来,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天,我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开往故乡的列车,这座城市慢慢地向后移去,把一切的一切都抛在了身后,包括那朵朵盛开在瞬间又熄灭的烟花,当繁华殆尽,尘烟落下,一切又终归平静的天空。烟火的天空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未曾发生。我眼前明亮的阳光闪闪的,一直通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