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圣母和□□的兼容性》零七天

5、克瑞的旧友 万物皆有定

　　克瑞看到信上拜希尼奥家族要派自己的“旧友”，一个叫做巴顿·拜希尼奥的家伙来帮助自己的时候，不由得捂嘴笑了起来。
　　这些人也真是的，监视自己也要选一个好些的理由啊。
　　克瑞摩挲着信纸上“旧友”两个字，月光下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自己的朋友很多，称得上是旧友的人也不少，克瑞自问是个对的起朋友的人，如果是朋友名字一定会记得的。

　　这个巴顿·拜希尼奥.....

　　接任务的时候只说要摸清楚斯特莱斯家族到底在特伦多的古堡里隐藏了什么秘密。斯特莱斯家族从三流□□到现在的声名鹊起只在二十年间，崛起的原因一直是个秘密。依拜希尼奥家族的性子应是不屑于插手这些事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反常态，直接由上层发布了这个保密度为SSS的任务。当然有资格知晓这个任务存在的也是极少数人，更别说执行的人了。
　　克瑞虽然不隶属于拜希尼奥，但前些年也顺手接了一些任务，这次看着任务好像挺有趣的便接了下来。不过，派来监视的人什么的，克瑞记得应该警告过他们一次了，难道是上次自己手下留情了？
　　“嘛，巴顿·拜希尼奥，你最好是个好人哦”克瑞点起火烧了信纸，轻轻的说着，像是在期待。

　　看完信后，克瑞不由得想到了白天里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和那双蔚蓝的眸子。虽然里面充满了软弱，和记忆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这大概是至今为止见到的最相似的人了。
　　克莱尔·斯特莱斯么，既然姓斯特莱斯的话，那还是算了。
　　“啊啊，我果然觉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可惜了。”

　　集市，小镇上现在女性比例最高的地方，边角的武器店是也。
　　小镇上的女孩虽然不是自己的type，但是还是十分可爱的。克瑞在这群吵吵闹闹的女孩中慢慢的得出这个结论。克瑞早就对自己的长相对于女孩有怎样的杀伤力有了一个判断，特伦多镇里的女孩继承了这里淳朴的民风，最多只是动些女孩的小心思吸引克瑞的注意，比起克瑞见过的其他手段，这些看起来倒是可爱的很。
　　自己不可能回应她们的感情，所以克瑞打算在控制距离后尽可能的温柔的对待她们。落实在武器铺，大概就是一边温和地应付着女孩们的询问，一边防范着这些笨女孩误伤到自己或拆了这家店。
　　“克瑞，这个是什么，我从没见过呢”赛琳娜有一种制造危险的天赋，比如现在她手中的弩就在不经意中被她拉到了发射的状态，里面放的自然不是真的箭，但演示用的竹签也是有一定是杀伤力的。
　　“那是弩哦。”克瑞微笑着走过去，左手快一步准确捏住刚刚脱离弦的竹签，将其收到袖子里，脸上却一丝慌张都没有，甚至呼吸都没有一刻慌乱。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就算是以看着克瑞对付女孩为乐的约克也没发现。
　　实际上，克瑞本来就不紧张。他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有着百分之二百的自信，这种事对他来说本就和呼吸一样，不值得惊奇。
　　克瑞温和地回答赛琳娜的问题时留意着其他姑娘的安全，却不经意瞥到了到了门外金发少女的失态。
　　啊嘞。
　　进门后金发少女故作镇定，却逃不过克瑞的眼睛。在她刻意询问了十字剑的问题后，克瑞顺势而下，看样子是在专心表演突刺，却时刻留意着少女的表情。
　　确认完毕。
　　克瑞眯起了眼，这可有趣了。

　　一个送上门的理想型。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克瑞看着坐在门口睡着一样的约克。他知道他没睡。
　　约克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就是太沉默了，太沉默的人容易被忽视误解，这可不行。克瑞一有时间就拿各种话题和约克聊。
　　“约克啊，我有十分喜欢的一个人，但那个人的存在太飘渺了，现在有个长得和那个人很像的人喜欢我，你要是我，你会不会回应她？”
　　“你说赛琳娜啊？”透过毡帽，科瑞看到约克斜了他一眼，“你对人家姑娘没意思就别误导她。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克瑞倚在武器铺的土墙上，望着天空，看上去很愉悦的吹了声口哨，“约克，你果然是个好人啊。”

　　午夜时分，约克已经入睡，克瑞倚在窗户边看着月亮，轻轻的哼着小曲儿，静静的等着约好的客人。外面的声音虽然细微，在打开大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还是被克瑞捕捉到了。
　　看样子人来了，身手还不错嘛。

　　克瑞等到来人离开时才不慌不忙的拾起放在自己房门口的纸条，上面是用意大利斜体写的两个单词“古堡，南”。两人本有好几种方式可以相互确认身份并联络，这个巴顿却选择在自己房门口。
　　这是，示威？

　　克瑞抵达古堡的南边的时候见还没有人赶过来，便不动神色的躲在旁边的树林里。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白色礼帽，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快速的向这里赶来，男人身高目测1米7多一点，跑动时快速却十分安静。待到他停下，克瑞在月光下克瑞看清了他的脸。大约二十来岁的年龄，中等偏上的长相，白种，棕发，棕瞳，短发，在末梢可见些许卷曲。
　　克瑞的眼睛微微张大，这个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旧友。

　　“嘿，你离开马戏团后竟然进了拜希尼奥，恭喜你了啊。”克瑞走出丛林，对着那个一身白的男人招手。
　　“杰克，我还以为这回你绝对不会发现我的。”白衣男人见到克瑞，只当对方是随着自己后脚就赶过来了，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我都做好了等你后知后觉的跑过来，指着你的鼻子笑你杰克也有今天的准备了，你看，一路上我动作都想好了”说着那张本来还算俊朗的脸摆出了一副十分欠扁的表情，左右两手交叉竖中指，正常人看了就想打他一顿。
　　克瑞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现在正为了旧友重逢而高兴。
　　门口的纸条也根本不是示威，而是朋友展示自己身份的一个暗示。早该想到这世上没有几个能控制声响到那种地步。
　　他这位旧友是个天生的盗贼，自己在马戏团的时候曾碰到他来偷戏服。整个马戏团都不是好惹的人，克瑞觉得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简直是值的钦佩。不过一码归一码，克瑞还是打算在他袭击自己的时候杀死他的，不料发现对方却是一脸打击的，连要偷的戏服也不要了，一个人抓狂的碎碎念“为什么会被发现，为什么，为什么”。
　　克瑞确定了这个人只是偷盗无伤人之心，打算放他走，没想到对方倒是不乐意，走之前还留一句“我看过你的表演，你是叫杰克对吧，等着，我以后不会被你发现的”。日后再见时，这个人也不是真想从马戏团偷什么，而是纯粹要证明自己般的，一次一次的来，一次比一次灵巧，后来甚至机关都用上了。但无一例外，被克瑞发现。
　　对克瑞来说这倒是那段时间里每日的消遣，直到有天发现他再也不来了，才突然想起自己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到我是以这种方式知道你的名字，不过，见到你真高兴，巴顿。”克瑞拍了拍巴顿的肩膀。“对了我现在不叫杰克了，我叫克瑞。”
　　巴顿一脸嫌弃但是也没躲开，“好吧，克瑞，看在老朋友的份儿上，我让你拍几下没事儿，不过我这次来可是顶着意大利顶级富商的名号来拜访卡恰夫人的，这行头走的时候才置办的，少说7个数，你可得小心点。”
　　“原来那人是卡恰。”天才药剂师，怪不得手那么漂亮。
　　“我现在可是斯特莱斯请进来的客人，跟着我混，我的智慧加上你的技术，里应外合，就不怕找不出来那个什么秘密。”
　　巴顿一副跟着我有肉吃的样子让克瑞有些好笑，像是看到了马戏团里那个屡战屡败却仍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样子的盗贼，便也不反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的巴顿老大，以你的智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这等大事你得让我好好想想再说啊，”巴顿大手一挥并不像展开话题，“不过我这回发现了个人，你应该感兴趣。”
　　“哦？”克瑞饶有兴趣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巴顿。
　　“今天有个晚宴，是专门招待向我这种慕卡恰而来的家伙的，那个药剂师果然脾气怪的很，不过，最让我在意的还是他身边的女仆。你知道这家的大小姐克莱尔吧，长得那叫一个漂亮，结果有几个男人趁着我和卡恰和怀特他们说话的时候，试图灌醉她，嘿嘿嘿，我当时就恨不得跑过去加入他们啊。”
　　“你最好别打克莱尔的主意哦。”克瑞笑着打断巴顿，拍着巴顿肩膀的手加了几分力气。
　　“哎呦呦,你的理想型还是那样啊。好了好了知道了，疼，疼。”巴顿夸张的揉着自己的肩膀，克瑞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里充满了....嗯，委屈？“好了好了，有个和你一样的正义使者来替天行道了。”
　　“那个女仆？”
　　说到这儿，巴顿转过来盯着克瑞，刚刚调笑的表情都不见了，而是一脸认真“她出手解决骚扰大小姐的流氓的时候，我看不清。”
　　“欸~”极度，极度的在意。
　　“就是这样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赶了这么久的路，累死我了。”

　　克瑞回去躺在床上，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不去想象那个女孩的事情。
　　能力在巴顿之上，而且救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的大小姐，这样的人估计是个好人，感觉和自己好像很合得来呢。犹记得那是好像是看到一个黑色的女仆跟在卡恰的后面啊，早知道当时就好好看看长什么样子了，自己当时怎么就看漏了呢。
　　睡梦中，克瑞回到了和约克一起躲在树丛中的时候，这一次，他没有去看克莱尔，或是与老约克闲聊，而是一心一意地盯着第一车厢下来的黑衣女孩，但始终看不清她的长相。
　　这让克瑞意外的焦急和挫败。
　　女孩即将进入房门，克瑞也快要放弃，却发现，黑衣少女几不可查的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眼里的黑色让克瑞忍不住的颤抖。

　　早晨惊醒的俊美男子坐在床上喘着气，闭上眼靠在床头，嘴角咧出一个邪气的角度，刚起的男人带着一丝喑哑。
　　“糟糕，太兴奋了。”

　　无法派遣这份兴奋的克瑞早早的去古堡旁的森林里散步，那里随处盛开的着不知名的蓝色小花，带着森林里冬天的凛冽，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梦里那双眼。克瑞采了些带回了武器铺，结果没挨到黄昏，那份寒意就被化去了，红发男子有些失望的把花随手扔在了街角，想着第二天早上再去森林采新的吧。
　　这一采都没停下来。

　　巴顿所谓的下一步一直没有回信，直到三周后才通知克瑞下午去古堡。
　　下午的时候，果然克莱尔邀请克瑞去古堡鉴别武器，克瑞一口答应，心里却在想着若是能和那个黑发的少女见上一面，这回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
　　刚到古堡，克莱尔就被一个和普通仆人装扮不同的仆人以“我家主人有急事一定要和小姐您说，还请您快些随我来”为由拦住，克莱尔犹豫了好久，才和那个仆人一起走。之后另一个同样打扮的人偷偷摸摸的递给了自己一身一样的仆人衣服。
　　克瑞虽然觉得多此一举，还是换上了那身衣服，正大光明的走在古堡里，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快到黄昏，一楼和二楼的房间都已经查看过，就剩下后面的花园。但现在时间已不早，克瑞记得走之前和约克约好晚饭前回来，便打算今天就此回去。
　　真遗憾呢。
　　正在克瑞遗憾没遇见心心念念的黑衣女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准备进一个空屋把这身衣服换回来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莫名的让克瑞想起了那些小蓝花。
　　“你是谁？”
　　克瑞抬起头看到黑衣的女仆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由于个头只到自己的胸部，看着自己的时候只能抬起头，女孩面容并不漂亮，皱着眉头严肃的样子让克瑞觉得惋惜。
　　“我是巴顿先生的仆人。”克瑞回答的时候，一瞬不瞬的看着女孩的眼，那里和梦中的一样漆黑，却少了点什么。
　　“巴顿先生的仆人我都认得出，”黑瞳的女孩说完盯着克瑞的脸，沉默不语，而克瑞也仔细的看着那双眼，眼里没有镇上女孩见到他时的狂热，或者欣赏，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你是那日的偷窥狂。”

　　克瑞分明看到少女向自己脑后袭来的双手，但却意外的不想出手还击。
　　或许是因为少女下手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杀气，或是因为少女下手的动作太过完美，太过快速，自己只顾欣赏不忍心打断，还是因为每日清晨自己采摘回来的小蓝花？

　　在意识归于黑暗前，克瑞如愿看到了梦里的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