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圣母和□□的兼容性》零七天

4、克莱尔的花 我的心切慕

　　克莱尔·斯特莱斯，在即将成人之际，如命中注定般，遇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男人。但是在幸福的畅想后，克莱尔陷入了深深地患得患失之中，但是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是否得知自己的存在，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像自己一样对这份恋情雀跃不已。克莱尔辗转了一个夜晚，终于决定要主动出击。
　　今天就正式的去武器店吧。

　　“休斯，休斯，这件衣服你看怎么样？”金发蓝眸的少女身穿着浅粉的的长裙，比平时显得更精心打扮的妆容和衣着使这个本来就受上天眷顾的容颜变得更加令人怜惜。
　　年轻管家却像是习惯了一样，双手背在身后，笔直的站姿都没有一丝变化，休斯面不改色的赞美“小姐您的美丽胜过珠宝，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您的。”
　　“真的嘛？那就是这件了。”

　　克莱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正在收拾自己换下衣服的管家，“休斯，武器铺我一个人去，你不许跟过来，也不能告诉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
　　克莱尔觉得休斯浅绿色绿色的眼睛好像突然深了些，再看觉得是错觉。
　　“好的，不过小姐，请您在一个小时内回来，您知道的，确保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一个小时虽然短暂，但是克莱尔没想到休斯会这么容易松口，便一口应下，目的达成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休斯你真是太好了！”

　　临近武器铺，和昨天看到的情形一样，那里有许多女孩子在。还没有走进去，克莱尔就听到一个阳光又温柔的声色，那绝对是他的声音，那个像火一样温暖的男人，克莱尔刚想细细听下去，一个甜酥的女孩的声音就不期而至。
　　“克瑞，这个是什么，我从没见过呢”
　　“那是弩哦。”
　　“克瑞喜欢弩吗，能和我讲讲它是怎么用的么？”
　　“不讨厌哦，但是现在我太忙了，有空的时候一定和赛琳娜讲的”
　　“那，约好喽”
　　“嗯”
　　虽然没有进去，克莱尔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的脸，那上面的温柔真真切切的摆在那里，避无可避。
　　来时的兴奋瞬间被浇灭，克莱尔迫切的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再想下去，她现在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在这场没有开始的战争中逃跑。这时她才看到坐在门口的中年人。
　　目光从那团火焰移开后，自己的理智似也回归了。
　　“您好，约克先生。”对，不能慌
　　“哦”
　　对，不能慌。
　　像是那些喧嚣都不存在似的，克莱尔端庄的走进武器店，在她进去的一瞬间，店内女生的声音瞬间变小，克莱尔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无比认真的观察展柜上的每一把武器。
　　表面上。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柄剑上许久，她疑惑的看向克瑞所在的方向，好像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要寻求答案，“不经意”和青年的目光相遇。
　　“有什么疑惑呢，克莱尔小姐？”克瑞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柄剑的样子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呢，这让我很疑惑。”淡定，仪态，礼节。
　　“啊，这是柄十字剑哦，亲爱的克莱尔小姐，”克瑞拿起那柄剑掂了掂，“这是中世纪末出现的武器，这里大部分的剑都是阔剑，你看它们的边刃都很锋利，所以放在橱窗里啊。而十字剑主要是用来突刺的，边刃都未开。”
　　我只是觉得这柄剑的把手比其他的都好看，这样的话一定不能说。克莱尔一时间找不到答复，即将要从这幅淡定的摸样中崩塌。
　　“不过由于是花剑的一种，把手什么的做的都比其他的剑要精致许多呢。”克瑞微笑着说。
　　“对，我也觉得它很好看。”金发的少女脸颊微红，怎么办，马车上的兴奋就要淹没自己了，一定要再说些什么。“突刺，突刺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啊...”克瑞看着武器铺外的空地，阔步走了出去，“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只见红发的英俊青年左手背后，右手持银色的花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认真的表情代替了脸上一直标准的笑容，不知怎么克莱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大。前跨步，突刺后撤，斜刺，格挡。只几个简单的动作却不失标准和力道，就算外行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帅气。
　　周围的女孩子已经炸开了锅，在“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好帅啊的吵闹中依稀可以听到“啊啊，你别老是烤面包，抽些时间练练剑嘛老公” 和一些无奈的轻叹。
　　克莱尔觉得咚咚咚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吵闹，自己意识回归前，就神游般的离开了武器铺。
　　“啊啊，什么‘我会记住这柄剑的’，好丢人啊。为什么我走之前会说这样的话啊”在回古堡的马车上，红透脸的少女一个人在甜蜜的折磨着自己。

　　回到古堡后，心情仍无法平静的克莱尔捉住了正在修建花园的休斯，拉到自己房内准备开展少女恋爱心事讲谈会。平时休斯是很乐意听自己讲话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克莱尔总觉得休斯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在好好听吗休斯”
　　“在的，小姐。”
　　“那我说到哪里了？”
　　“回小姐，十字剑那里。”
　　“对对，就是那里，克瑞舞剑好帅的，我觉得我的心脏先是停止了一瞬，然后就差点跳了出来。”
　　“您的身体很好小姐，不用担心。”
　　“谁说这个啦，话说休斯，你怎么又开始叫我小姐了，不是说了叫我克莱尔嘛。”克莱尔看着笔直地站在那里的休斯，从进屋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没有动过。克莱尔莫名的觉得有些生气，却不知这怒气从何而起。
　　“回小姐，休斯只是仆人，这太过逾矩。”
　　“不要，休斯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父亲大人对休斯也很亲切，休斯和其他仆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小姐....”
　　“克·莱·尔”
　　“小姐....”
　　“哼。”
　　“克莱尔...”
　　直到那笔直的身影有软化的迹象，克莱尔才高兴的挽着休斯的胳膊，“我记得你曾经练过一段时间剑吧，我再去就把那把十字剑买回来。”
　　看着休斯今天第一次真的笑了，下意识的准备摸自己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虽然自己已经这么大了，但是克莱尔打心底儿里觉得开心。
　　“对了对了，这下明天去就有理由了~”
　　看着半空中的手突然收了回去，克莱尔觉得自己好像做了错事。
　　“慕名卡恰夫人而来的各界人士今晚会在古堡内共进晚宴，老爷对这件事很看重。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去准备了。那么，我先行离开了”
　　连克莱尔的反应都不想知道似的，休斯转身离开了房间。

　　自己真的做错了事也说不定。

　　忧伤的情绪让克莱尔在这场重要的晚宴上也提不起精神，就一直沉默，想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离开。
　　很多人是为了卡恰姑妈而来，但是卡恰姑妈只与小部分人交谈，大部分人都被那个黑衣女仆挡在了十尺外。这些人看到今天是自讨没趣，就四五一群的各自娱乐，但渐渐的有一部分人把重点放在了站在角落的克莱尔的身上。不在状态的克莱尔并不能很好的应付他们的邀请，这五六个男人大都三十岁左右，几乎与父亲大人同岁，却不忌讳的对自己发起追求，脸上贪婪的神色让克莱尔觉得莫名的害怕和不适。
　　“哦，美丽的克莱尔啊，我敬你一杯。”陌生的男人没等克莱尔拒绝就为她的酒杯倒满了红酒，这是今天的第几杯了，克莱尔有些恍惚。
　　克莱尔觉得不能再喝下去了，她会醉的，这样下去会给父亲大人出丑。但是她没法直接拒绝，父亲大人曾说过，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若是驳了面子，父亲大人的事业想必也会受到打击。
　　克莱尔突然清醒了些，她环视周围，休斯现在不在这个晚宴上，父母和姑妈在和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交谈，无暇顾及自己。
　　人声噪杂。
　　克莱尔慢慢地拿起那杯酒，犹豫要喝掉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你们，不害臊么？”冷清的女声带着一股嫌恶，但是在克莱尔耳中却意外的动听。
　　克莱尔第一次觉得这个从来都是一身黑的女仆是这么可爱。
　　“又是你。”周围的男人们愣了一下，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看在卡恰的面子上才敬你三分，你就以为自己是主人了？”克莱尔身边一个干瘦的男人叫了起来，然后像是舔舐般从头到尾的看着黑衣女仆，那目光让人本能的厌恶“认清自己的身份然后滚吧，你这样的货色我还不稀罕。”
　　克莱尔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个自己名字都没记住的女仆，她有些内疚把她卷进来，同时又矛盾的不希望她就这么离开。
　　“强迫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孩陪你们喝酒，你们介绍自己时还坦然地自称绅士？”黑衣少女皱了下眉头，一点没有被骂的愤怒或是对这些“不普通的人”的畏惧，而是清晰可见的失望。
　　克莱尔觉得自己好像最近眼不太好，竟然觉得在这个小女孩眼里还看到了一点悲伤和怜悯。

　　“真是，毫无变化。”黑衣少女声音轻的仿佛叹息。

　　那个干瘦的男人抡着拳头上去的时候克莱尔闭上了眼睛，迎来的却是长久的静默。克莱尔疑惑的睁开眼，只看见那个男人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无声的抽搐，声音被淹没在宴会的噪杂中。
　　“可恶，你等着，你就是个仆人，总有办法整治你的”瞬间的寂静后，克莱尔身边的男人们向黑衣女仆恶狠狠地叫嚣着类似的话语，但是都没有上前，甚至没有扶起地上的人，反而快速离开了克莱尔身边。
　　除了当事的几个人外，甚至没有别人注意到这里。
　　那个黑衣女仆也不在意那些人散开前的威胁，先给抽搐的男人塞进了一个绿色的药丸，然后把不能言语的干瘦男人带到隔壁屋子里安置。
　　“那个，谢谢你。”克莱尔感激的看着黑衣女仆，“你这件事是为了我而做的，我会向父亲解释清楚的。”
　　“没事，你不用担心，你父亲是不会为这些人而对你姑妈的女仆动手的。”黑衣的女仆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清，但克莱尔相信她是在安慰自己，不过确实，克莱尔相信自己姑妈的威望。
　　危机解除，克莱尔舒了口气。
　　有些在意那个绿色药丸的作用。该不是毒药吧，那可有些过分了。
　　“那是缓解肌肉损伤的。”黑衣少女像是看穿了自己一样，这让克莱尔有些尴尬。
　　“还没问你的名字，你毕竟救了我，我终究是要谢谢你的。”
　　“玛利亚。”黑衣女仆向自己行了个礼，扭头走向了真正的主人那里。

　　一觉过后，克莱尔就忘记了大半的不快。
　　少女恋爱时期什么事情都是过往云烟，只有一件大事。当时说是要报答玛利亚，但是也一直没有顾得上。
　　对克莱尔来说，每天自己一个人跑到武器铺的那短时间才是一天的动力，每天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越来越甜蜜。为什么呢？因为克莱尔和克瑞有了个小秘密。
　　晚宴后一天，克莱尔去武器铺时发现那里多了一束花，虽然只是特伦多冬天随处可见的蓝色小花，插在那里为武器铺增添了不少生机。克莱尔好奇便装作不在意般，随口问克瑞，那些花是哪来的。
　　“是想送给在意的女孩的。”她敢确认克瑞说是真话，她那一天都晕晕乎乎的，回去的时候抱着休斯差点哭了出来，休斯哄了好久才平复心情。直到傍晚在家门口看到那眼熟的花，克莱尔才知道一切。
　　以后每天傍晚，克莱尔都能看到白天在武器铺看到的蓝色的小花，接连三星期都是如此。
　　原来有多么伤心，现在她就有多么甜蜜。

　　三星期，足以化解之前的各种不安。
　　克莱尔终于在三星期后的下午，鼓足了勇气以看武器的名义请了克瑞来到自己家，天知道她有多么紧张。

　　诸神啊，你们一定会保佑我的恋情顺利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