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拜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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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良久，在乐正父女俩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玖艳率先走到乐正荆身边坐下，出声打破沉默：“鄂师兄，怎么？又找不到凰姐姐了吗？我这儿可藏不了她呀——”语出惊人，听得乐正荆和懿苓瞪圆了眼；两人转过头打量鄂君玑时，只见他脸上的神色多了一份痛苦。
“玖师妹，我……”“鄂君玑，鄂先生！妾身已嫁入乐□□，是堂堂正正的乐正夫人。先生可要自重身份，莫要叫旁人听来误会啊。”鄂君玑刚开了口，就被玖艳高声打断，话里明讽暗刺，听得鄂君玑双眉紧锁，本就紧绷的脸颊线条更是僵硬。
“爹爹，青衣的先生好像也认得玖姨哎？两个人好像很熟悉似的。师兄师妹是个什么关系？”懿苓凑近了乐正荆的耳边，小声问到。乐正荆抓了抓头，想着怎么跟小懿苓解释，“这个，这个，师兄师妹那，那就是……”“老爷！”正准备开口呢，玖艳转过身，慢慢踱到乐正荆身后，双手环住父女二人，娇声说道：“老爷，都怪艳儿平日里光顾着账目，没和您说说艳儿以前的事。这一位，是艳儿从前学艺时的大师兄，鄂君玑，鄂师兄。”
乐正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玖艳要做出这么个姿态、说出这么番话，但也直觉感到和眼前这位大师兄有关。他嘴角一样，状似风流实质坏笑着望向鄂君玑，将懿苓放到地上，顺手将玖艳从身后捞到身前，拉到腿上抱在了怀里。玖艳身子僵着，眼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做声；乐正荆状似轻薄的凑到玖艳颈间，继而悄声说道：“艳儿，我且陪你演这一出！”说完转过头，望向早已怒不可赦却又无可奈何的鄂君玑，“哦？这位鄂先生便是艳儿提起过的师兄？鄂先生，艳儿从前多多仰仗了你的照顾阿，在下在此谢过了！”
“不——必——”鄂君玑从紧抿的唇间挤出两字，双眼喷火的盯紧了乐正荆报在玖艳腰上的手。
“鄂先生，鄂先生！”鄂君玑只觉手中被塞进一只热热软软的小手，低头一看，是懿苓睁着一双大眼望向他，拉着他的手，想是要教他低下头来和她说话。鄂君玑弯下腰将小懿苓一把抱起，懿苓在他怀里扭了扭小身子，舒服了就凑到了他的耳边，“鄂先生，你是不是和艳姨认得啊？今天艳姨好奇怪，以前连爹爹的手都没牵过呢。”鄂君玑闻言眼中神采一闪，嘴角带着一丝讥笑瞅了眼乐正荆。
“这个小丫头片子。”乐正荆和玖艳同时斥出这一句；玖艳的腰不觉又硬了起来，乐正荆的手也尴尬的不知放哪里好。
不顾两人的尴尬，乐正荆又开了口，“乐正大人，乐正…夫人。在下今日本是前来探望故人，”说着，看向玉颜藏在乐正荆颈边的玖艳；玖艳闻言身子更是僵硬，“听闻府上正在聘请教书的师傅，便也想着前来试试。只是……”“好的，好的！” 懿苓听了鄂君玑的话，立刻兴奋得嚷嚷起来，抱紧了他的颈子娇声求着，“懿苓就想着要是有像鄂先生这样的先生来就好了！鄂先生，鄂先生，懿苓一定好好听您话，跟您学本事的！鄂先生，鄂先生……”
乐正荆看到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服的女儿居然低声下气的和鄂君玑请求，心中本满是醋意；但转念一想既然懿苓自己开口求了，便省下了后面要花的那些个功夫了，又开心起来。“这样的话……既然懿苓她自己开口，在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鄂先生是怎么考虑的？不如一试？”
“不——”“好！那在下明日就来！”玖艳刚想开口阻止，才吐出个“不”字，就被鄂君玑高声打断。鄂君玑满眼含笑的迎向玖艳含怒的双眼，将懿苓放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向乐正荆抱了抱拳，转身走向大门。“鄂先生，鄂先生！懿苓送送您！”懿苓也笑着追了出去。
“这个小丫头，跟个冷面先生这么亲，自己的爹都不问一声就跑出去了。”乐正荆不满的发着牢骚，未察觉到怀里的玖艳眼角划过的一滴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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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玖艳第一次没有出席，只有满脸不爽的乐正荆和一直傻笑的乐正懿苓面对面扒饭。乐正荆嘴里念念叨叨，数落着懿苓的忘恩负义，见师忘爹；懿苓则咬着筷子，想象着美好的学习生活将要如何展开。待到两人分别唠叨完、傻笑完，终于觉出了不对。
“爹，爹，艳姨叻？她可是身子不舒服？可曾找了大夫帮她看看？” 懿苓一脸担忧，跳下木椅跑到乐正荆身边，一边将油腻腻的小手在乐正荆衣襟上擦干净，一边认真地问道。乐正荆头上青筋一抽，将惨不忍睹的衣角从懿苓手中拽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艳姨等你跑了就跟我说她回房休息。你呢，就只顾着跟你的鄂先生叙旧，自然不知道她怎么了！”说到“鄂先生”三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哦——”懿苓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声，似是没有听出乐正荆话里的酸味。“爹，你说艳姨和鄂先生是师兄妹的关系，那师兄妹是个什么关系啊？”回想起前些时被打断的问题，懿苓又提了起来。
“这个师兄师妹啊，说是一般，却也不一般；说它不一般，却又很一般。这个……”“算了，我自己去找艳姨问吧，听你讲完还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乐正荆刚找回感觉，开了话头，就被懿苓不耐烦地打断，蹦蹦跳跳的去找玖艳了。
“你你你！”乐正荆颇觉失败，在这府里是什么身份，在这两个人面前却是一点地位也没有。“算了，这么多年下来了，习惯了。我也去听听看。”乐正荆索性破罐子破摔，站起身，向玖艳的院子走去。
……
滟阁的赤红大门半掩，平日里守着门户的两个丫头此时却不见了踪影。月色凄迷，惨白的月光映在阁外环绕的凌霄上，给那热烈的红色花朵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愁。懿苓轻巧的走在散石小道上，靠得近了，也闻到了从滟阁里飘出的淡淡酒香。“啊呀，艳姨怎么把‘春水’从窖里拿出来了？这么烈的酒……”小巧秀气的眉毛不由皱在了一起。“艳儿怎么喝上‘春水’了？”“呀——”身后突然传出乐正荆的声音，吓得小懿苓原地蹦起多高。“爹爹！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真是的。” 懿苓拍拍小胸脯、嘘口气，又熟门熟路的拽着乐正荆的衣角爬到他身上。乐正荆将懿苓在怀中抱好，推门而入。
进了滟阁，左边的无字亭中坐着一身落寞的玖艳，正从青色的小壶里慢慢的向手中的青色小杯里斟酒，通透的脸颊白中泛红，平添一份媚态。乐正荆向懿苓示意不要做声，将身形隐在无字亭旁的雨树后。
“鄂君玑……鄂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办法抉择啊……呃——”玖艳嘴里喃喃着，末了打了个酒嗝，脸颊红的更艳。“凰师姐啊，你当初答应了他便是，如今告诉我说你心无他物，一心为医救人……你叫我情何以堪啊？呵——”苦笑一声，玖艳扬手在眼角一抹，一滴泪珠顺手滑落，映着月光泛出冷冷的银色。“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春水向东流，春水……愁……”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乐正荆从树后出来，了然地看见玖艳枕着手臂醉倒在桌上，眉目间满是愁色。
“爹爹，艳姨为什么哭了？”懿苓毕竟年幼，纵使平日里骨龄精怪，这情事上终还是懵懵懂懂，不明白那满园的愁绪是从何而来。“你艳姨心里苦啊。哎，懿苓，爹爹将来定要为你找个最好的男子，总不叫你伤了心！”“嗯！”小懿苓开心的咧嘴笑了，有爹爹的承诺，不管什么都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拜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