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旅途》都市牧人

5、第三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汽

　　汽车沿着新修的高速公路一路向前，苏小奇无心看两边的风景，他沉浸在对那段美好的回忆里，直到前排的老人家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了在公交车上遭遇的情形，从踏上车的那一刻起，苏小奇就留意了他们。很少有这么大年龄的人参加爬山的旅行团，从他们的神情看起来，一切似乎并不那么轻松。老奶奶的头发稀疏，面色苍白，就连登车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要在别人的帮助下完成，在接下来的行程里，她该怎样去继续这趟旅行呢？苏小奇心中充满了疑问。
　　很显然，老奶奶的咳嗽声吸引了车厢里所有的人，包括珊珊。她关切的走上前去，低低的询问着什么。过了很久，车厢才恢复了平静。
　　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虽然汽车已经在枯躁的高速公路上疾驰了五个多小时，但苏小奇却感觉时间是那样的短暂。正是有了珊珊的出现，勾起了他心底很多美好的回忆。旁边座位上，刘林沉睡正酣。看的出来，对于这趟旅行，他心中先前的郁闷已一扫而光。
　　后排座位忽然吵吵嚷嚷起来，几个女孩子正七嘴八舌的嘲笑着对方，她们银铃般的笑声也惊醒了刘林，他不满的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下。”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张大了嘴巴站在那里。顺着他呆滞的目光，苏小奇看到一位穿黑衣服的女孩坐在那里。那正是刘林喜欢的类型，瓜子脸，皮肤白皙，长发飘飘。看到他呆若木鸡的表情，女孩们再次大笑起来，那位女孩也不好意思的白了他一眼。
　　这是一群一般大小的年轻女孩，每个人的脸上都焕发着青春艳丽的光泽，从她们交谈的话语中可以知道应该是一群市内医院的护士们。她们咯咯笑着，交流着这几天在医院里发生的点滴小事，这笑声也给苏小奇灰暗的心情带来一丝温暖。
　　苏小奇好不容易将刘林拉着坐了下来，过了半天他才清醒过来。
　　“老苏，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等一下，你可要帮我啊。”刘林靠近苏小奇的耳朵低低的说。
　　不知何时，淡淡的暮色从玻璃窗外透进车厢里。原本是枯躁的旅途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消磨掉，苏小奇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车厢的最前排，可能是主持的过于劳累的缘故，珊珊靠着座椅睡得异常的香甜。在摇摆而寂静的走道里，苏小奇来回的走着。虽然在走道上放了两个垃圾筒，但地板上仍然洒满了诸如瓜子壳、苹果皮等垃圾。踏在上面，苏小奇感觉踩在遍地金黄的树叶上。那几位小护士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头发散乱。有带着孩子的团友，姿式奇怪地睡着。苏小奇在珊珊面前停留了很长的时间，虽然他的目光假装投向转瞬即逝的窗外的景物，实际上他在凝视着面前的这位刚刚认识的绿衣女孩。

　　苏小奇在那次宴会很久以后都没有再看见唐雨葭，他害怕看见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害怕看见她被爱伤痛了的眼神，直到那个漂着细雨的早晨。
　　那一天，苏小奇由于起得迟了，急急忙忙地赶到车站，才发现忘了带伞。看着天空里细密的雨丝不紧不慢的落着，苏小奇犯了迟。要知道下了公车以后，还有好长一段的路啊。刚好今天有个接待任务，总不能象个落汤鸡似的接待客人啊。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一把湖蓝色的小伞遮住了落雨的天空。
　　是唐雨葭。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轻盈的短发。苏小奇痴了。
　　在到处是积水四溅的街道上，苏小奇和唐雨葭并肩而行。那把湖蓝色的小伞落在了苏小奇的手中，伞很小，遮不住两个人，苏小奇努力地遮住唐雨葭的身体，不留意，雨水已落了满身。潮湿的空气掩饰不了苏小奇飞扬的心情，在这个早晨，那藏在他心底的激情与爱恋又一次燃烧起来。
　　唐雨葭，现在苏小奇在心底爱呢地称她为“小溜溜球”。自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天起，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玩具。在他的房间里，挂满了各种颜色的溜溜球，虽然至今为止，他还并没有学会多少玩的方法，但这并不影响这种喜爱。看到这个玩具，他便会想起那个午后，在狭小的货架走道里，这个瘦弱女孩散发的阵阵芬芳，想起她给自已枯躁而苍白的青春所带来的幻想与活力。
　　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这次邂逅给苏小奇带来的究竟是喜还是忧，直到很多年以后的这趟短暂的旅行。在这期间，苏小奇经历了所有爱恋中的人所要经过的风风雨雨，然而收获的却只是揪心的痛楚与难言的思念。在唐雨葭从苏小奇的生活里消逝后，苏小奇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自责，但更多的是消沉与悔恨。
　　从此之后，苏小奇的生活里不再会有感情的春天，只有无边落暮的冬季。每当苏小奇在别人的安排下与一个又一个同样鲜活而美丽的女孩坐在宁静的咖啡厅中，或是并排行走在风景忧美的公园中时，他的脑海里始终挥不去唐雨葭的身影，挥不去她哀怨的眼神。
　　没有谁可以忍受他的这种几乎变态的思念。每当他一遍遍对着其它女孩讲述着与唐雨葭所有的故事时，她们无一例外的选择拂袖而走，只留下孤独的苏小奇，孤独的一份情感。
　　其实苏小奇也很清楚，在自己与唐雨葭交往的过程里，自己更多的只是担当着一个替补的角色，或者说自己不过是唐雨葭为引起吴欣注意的工具，但就是这种不光彩的角色也仍然让苏小奇激动不已。他渴望着用自己的真情融化唐雨葭心中的枷锁，他渴望有一天这个美丽的女孩会接受自己，然而就在这一切按着他的想象继续发展时，上天却给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那一次，苏小奇接到了唐雨葭的电话，约会的地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公园。他知道那一天是她的生日，在附近的花店里，他挑选了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欢乐。没有一个女孩可以拒绝鲜花，既使自己不是她最喜欢的人。当他跨进公园的大门，远远的便看见唐雨葭靠着吴欣的肩膀坐在那张他们常坐的石凳上。那一刻，永远定格在苏小奇的心坎上，手中的如火的玫瑰悄然滑落。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公园的大门前，任冰凉的泪水从脸庞滑落。
　　苏小奇恨自己的软弱，也恨自己多愁的命运。
　　良久，他悄然而去，任凭那束鲜艳的玫瑰散落在阵阵萧瑟的寒风中。
　　汽车停在了庐山的九江的一座饭店门前。苏小奇叫醒了沉睡中的刘林，跟着大家一起手忙脚乱的拧着行李下车。珊珊已经睡眼醒松地组织着团员们入住酒店。不知是何原因，其它人都住在楼下，只有他们的房间被孤单地被安排在楼上。刘林随即提出抗议，他本想今晚最好能与那几个小护士们离得近一些，便于沟通，但珊珊的理由很充分，其它的团友们有些是女孩子，有些是夫妻俩，有些是老人家，总不能让他们爬楼吧。说这话的时候，珊珊的眼神看向了苏小奇。无所谓吧，苏小奇制止了刘林的嚷嚷，反正都是休息，住哪里都是一样。
　　两人拧着行李气喘吁吁的爬上楼，找到房间，打开门。没想到环境还不错，设施一应齐全，窗外，被浓浓的夜色包围着。苏小奇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面对着陌生的城市感慨万千。如果此刻陪在身边的是唐雨葭，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景呢？
　　刘林拉住一位进房间送水瓶的小服务员。
　　“一楼真的没有房间了吗？”
　　“是啊，一楼的便宜啊。三楼是贵宾室，一般来说是安排导游住的，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次让你们上来住，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看来她对我们还挺不错的，苏小奇，这是你的功劳。”刘林伸开手脚躺在床上，成一个大字形。
　　“怎么这么讲？”苏小奇不解的问。
　　“这还用说吗？都是你陪她唱歌的原因啊。”刘林开着玩笑。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还是其它。苏小奇陷入沉思中。
　　这是不平常的一天，躺在床上，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理顺。一边的刘林一扫车上的萎靡不振，絮絮讲个不停。对于他说的话，苏小奇几乎没有听清楚，只是最后一句话，忽然打动了他，从床上站了起来。
　　“苏小奇，我们去找小导游咨询咨询明天的行程，好不好？”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苏小奇激动地开始穿衣服。
　　这个时候，门铃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一个天赖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