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赵上北

12、第十一章 浑浑噩噩的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之间我打过一次电话，明磊还在睡。我知道他肯定很累，就让他睡一睡了早些去吃饭。
　　晚上下班，我直接去了明磊那里。
　　我敲敲门，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幸好我还有钥匙，就自己打开门进去了。没想到一开门，房间里立即弥漫出浓重的烟味。明磊就坐在窗户旁边的角落里，两眼通红，身旁的地上滚满了烟头。我走进去拉开窗帘，突生的光刺的明磊直用手挡着眼睛。
　　“你在干嘛？！”我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我没想到他终究是如此脆弱，在离开所有人以后就彻底垮下去了。
　　明磊没有说话，可能是光线太过晃眼，他低下头去。半响，他才说：“我是一个心软的人，自己都会被自己感动到痛哭流涕。所以，别人有要求，我总是不能拒绝……以前，我没有想过要安稳下来过日子，现在，我就想像你一样，有个家，有个孩子。但一切都不可能了……我明白这是对我的惩罚，可这是不是太过了，我只是想找一个寄托而已……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我一个……”明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是哽咽着从喉咙里断续传出的话语，证明他还是思考着的。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给他，就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有给他。我走过去把他拉入怀里抱着他，他靠了过来，如同是在黑夜里久久徘徊的孩子，抽泣着，颤抖着。
　　我就势在他身旁坐下去，问他：“是不是家里来电话了？”
　　“恩。”明磊还在哭，但还是声音很小的答应了一声。
　　“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家里一定很着急。”我安慰他。
　　“山，我怕，我怕听到他们哭，我怕他们骂我，我怕他们来找我，我怕他们不要我……”明磊说着说着又开始忍不住抽泣。
　　“别怕，我在这儿陪你，我陪着你打好不好？”
　　明磊不再说话，抬起头搜寻着。我问他：“你找什么？”
　　“烟呢？”
　　“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抽烟会舒服一点。”
　　最终，明磊还是点上了烟。抽了几口，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我明天去找工作。”
　　“再休息几天吧。”我没想到明磊这么急。
　　“我不想闲下来。”
　　“可是……”
　　“别可是了，我不工作你养我啊。”明磊通红着眼挤出一个笑容，眼角还有没擦干的眼泪，好像刚刚躲在角落里抹眼泪的人不是他。对于这种性格的转换，明磊倒是自己笑说是没心没肺，但其实也只有在他身边的我才知道，这么多事一件接一件袭来，需要多么强悍的心理。
　　“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
　　明磊从后面环着我，脸贴着我的后颈。他说过，这是他幻想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