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赵上北

11、第十章 天已经彻底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明磊一路上都一直抱着我，我能体会他心底的不安与害怕，但他始终是安静和倔强的。
　　一切都没有准备好，我把他带到我一个朋友那里。因为我朋友这几天有事不在，所以正好房子空着。
　　稍稍休息，洗了把脸，我又把他带去我家里。说是家，其实也是租的房子，四个人挤在一起，多个人就走不开了。
　　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孩子们还没有吃饭，而我又不想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
　　把孩子都安顿好，才算是彻底歇下来。房子里很闷，相比老家那边，这边还是很热。尽管抱着电风扇吹，明磊还是一直在擦汗。
　　我看明磊难受得紧，就让孩子在家安心写作业，然后带明磊去外面透气。
　　等到了外面，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家里怎么样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不知道。”
　　“没有打电话吗？”
　　“我拉黑了。”
　　……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忽然想到我自己的处境，不知道到时候我是否能像明磊一样独自离开——我或许做不到。
　　以前不觉得，现在看到明磊，各种心思就翻涌出来了。其实我是害怕的。我忽然之间就明白，我竟然连明磊十分之一的勇敢与坦白都做不到。
　　“你检查了吗？”明磊打断了我的思绪。
　　“过段时间去，这几天忙。”我随口敷衍。
　　明磊显然有些生气，说：“你怎么还没去？！我说过多长时间了？！你这么一直拖着是想让全家人都染上吗？”
　　“你别再烦我了！我有时间就去。”
　　被我呛了一声，明磊别过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明磊说：“回去吧。”
　　我立马应声：“好。”
　　“回你朋友那里。”
　　……
　　我们一路沉默，等回到住的那里，我一转身关好门就去抱他。
　　“我们还是先不要接触了。”
　　明磊躲开我伸过去的臂弯，但明显心里是渴望的，眼里滚动着复杂的神色，明显喜欢又透着防备。或许在明磊心里，虽是爱着，但已然已经失去了再被他人爱的资本。又或许他只是在为刚刚的话生气。
　　我至今才明白，我对与明磊了解甚微。此刻他就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明磊从背包里翻出来一盒烟，递了一根给我。他用的还是ZIPPO。
　　“你怎么还抽烟？”
　　“一时半会戒不了。”
　　明磊说的我心里难受，就像被自己刚刚的话打脸一样。
　　他一口一口狠狠地抽着烟，如同染上了毒瘾，身体微微颤抖着。我没有阻止他，此时，也只有尼古丁才能让他死灰般的眼睛里放出神来。
　　“你还不回去？”明磊看起来精神了一点。“你早点回去吧，太晚了孩子要着急了。”说着就把我往起来拉。
　　我无话可说，就让他早点睡，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他。他把我送出来一直到我骑上电瓶车走起，他才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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