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妃崛起》良辰六夜

7、傻兔子之死 我不动声色

　　白色的影子一晃，我正要伸手去捉，一条黑色的影子却迅速地甩过，还没看清怎么一回事儿，一股热乎乎的血溅了我满脸，大傻兔子身首异处。
　　宁曼殊身手矫健地跃到我面前，用鞭子敲了敲我的脸，冷声道：“谁允许你闯进我的园子？”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兔子血把我整张脸都糊了，我笑得停不下来，血流到我嘴里我还抽空砸吧砸吧嘴。
　　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只能抱着肚子笑。
　　其他各园子的姐妹儿随后而至，当然，她们都跟在大魔王上官奥的身后，原来大家一起出来赏花的，宁曼殊是很乐意让他看见我这副鬼样子的，所以哪怕我在她面前笑得这么嚣张，她也没抽我。
　　大家都用一幅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上官奥倒是气定神闲地插着手，等我差不多笑岔气了，他才温柔地问道：“笑够了？”
　　我用袖子擦擦脸，点点头。
　　“怎么跑到这里来？”他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认真地给我擦脸。
　　既然避不开，也不敢避，倒不如坦然接受。
　　“我看见一只肥兔子，想改善伙食，就追来了，宁姐姐好鞭法，一鞭就解决了，事半功倍啊，给厨房师傅省了多少事儿啊！”
　　上官奥拉着我的手：“的确是得多吃点，比起刚来望月宫，你可是消瘦了不少。”
　　我乖巧地点点头：“那我去厨房料理兔子了，你们继续。”
　　我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满脸笑地去捡碎成块的大傻兔子。
　　上官奥没走，其他人也不敢走，像看戏一样看我捡完，我匆匆道了别，飞一般跑回了自己寝殿里。
　　丫鬟都被我赶了出去，我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又哭了大半天。
　　半夜，我才敢起身，把大傻兔子用白布包裹好，埋在了园子的花地里。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阵大呼小叫闹醒的，我睡眼惺忪地拉开门，一堆粉白的兔子在院子里撒得正欢，丫鬟们正兴高采烈地和小兔子亲昵。
　　我一愣，难道是昨天埋下了一只兔子，第二天就结出好多好多兔子吗？？？？？
　　一个丫鬟跑到我面前，给我看她怀里的小兔子，笑道：“主子，这是宫主派人送来的，是外邦进贡的，专门养在皇宫里的，宫主对主子可真上心！”
　　上你个仙人板板的心！
　　我不作声地走到厨房，对厨房师傅说：“把那堆兔子给奶奶料理了，奶奶今天要吃全兔宴。”
　　厨房师傅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因为我这段时间都不能碰肉腥，一碰就犯恶心，但还是派下手把兔子抓来了。
　　全兔宴开始料理了，我指派丫鬟们去各个园中发帖，请大家品尝美食，傍晚时候众人如约而至，却没有人动一下筷子。
　　我不管不顾，扯下一条烤兔腿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给众位姐姐分享经验：“这烤兔肉啊，讲究一个鲜字，佐料多了反而盖去了兔肉本身的味道，只要撒一层盐就足够了，一个字，爽！”
　　段小燃摇摇头：“这可是宫主特意从宫里调来的，这兔子珍贵得紧，你却给它吃了，这……怕是不妥。”
　　我笑了笑：“这兔子不就是用来吃的吗？乐意了就养着玩，饿了就吃掉，多方便啊！”
　　“宫主！”凤衣楼的裁缝娘眼尖，突然朝园子入口处喊了一声，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我转过头去看他，看样子他在那里已经站了许久，不过却什么声响也没有，傍晚的余晖带着模糊的光晕，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很快就转身走了，我偷偷地将一口兔肉啐到地上，暗暗骂了句：“靠！装什么纯情！”
　　宫主一走，这下可真没人敢动筷子了，大家都在忐忑地猜测着宫主应该是发飙了，宮主一走，就是表明了态度，很快，大家就纷纷起坐离席，离开了我的院子。
　　只有段小燃，待众人走后，才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哎，要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为了自保可以向宁曼殊下跪，如今却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下人和宫主作对，你脑子坏掉了吧，得罪了宁曼殊尚有宫主做你的庇佑，得罪了宫主，你该找谁保你？况且那兔子可是外邦上贡给皇宫里头的，我们望月宫里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宫主此次为了你，却是去劳烦了皇宫里头，这足可见你在宫主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紫衣不是下人。”我端起茶水漱口，想要除去口中恶心的味道。
　　段小燃冷笑一声：“我劝你啊，想要在这望月宫中安稳过此一生，还是断了那些念想的好……”
　　我望着段小燃，放下手中的茶杯，打断她的话头：“照这么说来，你又何必挂念着你的路嘉名呢？”
　　段小燃面色微微发白，半晌，才慢慢说道：“三年前，路嘉名受我段家牵连，被取消了那年的棋待诏应试资格，是我们段家欠他的，我理应还了这份债。”
　　“这只是借口而已，你忘不掉他的。”
　　“胡说！”段小燃情绪激动喊着，抬手挥掉我手旁的茶杯。
　　一阵碎裂的声音后，我们都保持着沉默，许久，她才起身，木然地朝外面走去。
　　望月宫夜晚的月色分外清美，我睡不着，披了件长衫往院子外走去，听宫中的女仆说，望月宫有一望月崖，那里的月景，是世间一绝。
　　趁着今晚难以入睡，就去那里看看吧。
　　绕过嶙峋的假山和月色溶溶的湖泊，穿过一片寂静的小树林，往上，就是望月崖了。
　　夜晚的山风寒冷入骨，我不由捂紧了外披，清冷的月光洒满道路，偶有虫子的鸣叫。
　　一阵清亮的笛声传来，隐隐约约，那笛声清冷孤傲，不像是互诉衷肠的情歌。
　　我循着笛声而去，豁然开朗之处，便是望月崖。
　　上官奥一身单薄的青衫，执笛对月而吟，山风吹过，衣袍蹁跹，翩然若仙人。
　　他微微侧过头，冷峻的侧脸如同石雕：“谁让你来这儿的！”
　　早知道你在这儿，打死我都不会来！
　　我当然没胆子说这样的话，只得低下头，咬着牙装作乖顺道：“那我走了。”
　　上官奥转过身，将白玉笛放入袖中，冷声道：“还说不得了，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午夜的望月崖不得擅入，违者杀无赦。”
　　一听见杀字，我浑身发寒，哆哆嗦嗦道：“望宫主恕罪，没人告诉小的望月崖午夜不得擅入，却有人无意间说，夜晚的望月崖月色分外美丽，是世间美景……”
　　上官奥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本宫不会杀你，你不用这么害怕，也不用忙着就把别人供出来，在这世间生存，靠的是智慧，而不是死到临头的指责和哭诉，哪怕你稍微查证，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轻易入套，你这不是单纯，是太蠢。”
　　我欲哭无泪。
　　上官奥不说话，起身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以后每个夜晚，你都上望月崖来和我聊聊天。”上官奥吩咐道。
　　我纵有千般不愿意，也没那个胆子说不字，只得应了。
　　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会在众人入睡后偷偷上山，上官奥像得了病似的，晚上睡不着，吹笛子看月亮，自从我来了之后，就给我讲故事。
　　他给我讲了一对兄弟的故事：这对兄弟出生在大户人家，父亲是朝廷重臣，母亲却是来自江湖中的大门派，自古朝廷江湖各为其政互不干涉，而他们的母亲却触犯了底线，朝廷自然是欣喜的，古语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早就起了收复江湖各大门派的心思。他们的母亲以及母亲的门派，自然成为了监督者，遏制其他门派的存在，在朝廷的支持下，母亲有足够的财富与势力与其他门派抗衡，对于反抗朝廷管制的门派或者江湖中人，她选择毫不留情地杀戮，巩固父亲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后来母亲生下了他们兄弟，哥哥留在父亲身边，继承父亲的官位，弟弟被送到门派中，继续监视江湖中的动静；哥哥后来喜欢上了父亲的一个小妾，父亲早就觉察到了这份情愫，他不动声色，却留下了一份遗嘱，在他死后，要那位小妾生殉，若儿子去救小妾，不仅要杀了小妾 ，还要夺去他高贵的身份和官位，由弟弟来袭承，哥哥果真去救那位小妾，但是当他赶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父亲死后，母亲便掌控了大局，哥哥不会有事，但母亲不能接受他的儿子喜欢上父亲的小妾，哥哥是个痴情种，宁愿为了那个女子，放弃荣华富贵，可那个小妾命悬一线，唤了许多医官来也束手无策，这时母亲提出了对策，她常年在江湖中，认识不少奇人方士，其中有一位妙医圣手医术了得，但交换的条件是哥哥要忘记小妾，哥哥答应了，小妾被救活了，哥哥得偿所愿，饮下了烂柯，从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烂柯是什么？”名字挺怪的。
　　“夺去记忆的药。”上官奥掏出那支白玉笛，幽幽地吹着。
　　我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
　　上官奥放下手中的笛子，望着我笑道：“哥哥忘记了小妾，那个女人也因此获得新生，自此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复相见。”
　　“那个小妾不记得他了吗？不会去找他吗？”
　　“她也喝了烂柯。”
　　“哦，”我了然，不禁感叹道，“真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啊！不过，哥哥既然爱那个女人到如此地步，为什么不在她还好好的时候一起私奔呢？”
　　上官奥不以为然：“太天真。”
　　转而他又问我：“如果你是那个小妾，恢复了记忆，会去找他吗？”
　　我摇摇头：“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小妾若是真喜欢他，定不会再去打扰他的人生，再者，若没有他，小妾横竖都是要为他的父亲陪葬的，如今重获新生，哪有不珍惜的道理？死了一回，便懂得生的不易。”
　　上官奥不置可否。
　　这段时间，我在上官奥面前可是足够的乖顺识趣，他也会经常对我笑，可是他的笑，是流于表面的，骨子里让人感到寒冷。
　　每次看到他的笑，我总会想起紫衣，以及他惨死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时时刻刻提醒我，这个俊美的男子，是吃人的恶魔。
　　与他接近，表现出足够的温顺乖巧，获得他的信任，最后，我要为紫衣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