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骨》短发眼镜娘

5、chapter5

　　小护士对于程语冰布置下来的任务向来很上心，何况这涉及到新来的扶医师的八卦，这可是奉公查八卦，腐女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就一个茶水间的小聚，小艾便把该探听的消息都过了一遍耳。
　　“程大夫，我都问了一圈了。”小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用气声说道。
　　程语冰体贴地为她沏了一杯茶，“说来听听。”
　　小艾咕嘟一口茶还没喝完，便扒着椅背说道：“具体怎么的不知道，只知道是上面机构直接委派来实习的，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是什么。看扶医师的手艺，怕是没正经练过。”
　　小艾果然看人不差，程语冰微笑表示赞许。“小艾，你先忙吧，谢谢。别伸张哦。”
　　小艾瞪着圆眼“那当然啦，不过程大夫，我多嘴一句，这怕是个富二代，父母送他来玩几天就把我们医院盘下来当甩手掌柜也未可知，程大夫你要小心哦。”
　　程语冰被她逗乐了：“你个小妮子，还操心到我头上来，快干活。”
　　小艾躲过一拍一溜烟跑了。
　　秋雨绵绵的日子就是苦啊，又凉又潮湿，简直要人命。在自家老妈连连不断地咆哮之下，程语冰很想一死了之，但还是不得已把洗好的一件件衣服手动烘干。
　　程语冰托起一件白色衬衣搭在烘干板上，抬望眼前被雨水冲刷得十分抽象的玻璃窗，下了这么久大雨，也该停了。。。
　　一片黑暗之中似有霓虹闪烁，电音鼓舞的声响充斥着不大的独立宿舍，周培伦窝在宿舍的地毯上运指如非。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已经打了三天的LOL。
　　连日的大雨造成了城市交通的巨大瘫痪，周培伦他们学校怕学生们在校内走动有什么闪失，便强制封校，食品物资一律靠小艇输送。
　　周培伦一根筋觉得大暴雨天气没得查案又不上课，只好打撸咯。
　　新的战局已经拉开了序幕，周培伦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投入新的战斗，却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闪瞎了眼。
　　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的窗帘下站着气势汹汹的邵雨薇，她把火红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绺胎发衬得她眼神灵动，眼波婉转。御姐今天是黑色皮衣搭纯白短袖的经典款，脚踩9厘米恨天高，一脚踩在窗台上，很有女王风范。
　　“雨薇，还是你心疼我，冒这么大雨来给我送补给。”周培伦懒散中翻了个身。
　　“周培伦，你答应过我的。”邵雨薇踩着高跟鞋啪哒啪哒地发出警告的声响。
　　周培伦深怕下一秒这尖刺的鞋跟就会嵌到自己的血肉里，吓得连忙翻身做好。陪笑着说“薇姐，找我有事？”
　　“没时间解释了，陪我去一个地方，有问题路上说。”说话间邵雨薇把一件男士尼龙外套丢在周培伦身上。周培伦觉得自己像是被御姐临幸的韦小宝，十分屈辱地披上了衣服。
　　“哇，这什么玩意儿啊。”三天没出宿舍的周培伦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S大是人工挖了一座小三建成的，学校里最多的就是石阶，现在所有的台阶都成为了人造瀑布观景台，黄浑的河水浸没了大大小小的办公楼，教学楼，礼堂，可以想见水退后还有很大功夫才能清理清楚。
　　周培伦打着伞坐在救生艇上，看着满目疮痍，只见邵雨薇如贤者入定般坐在船头，周培伦忍不住开了腔：“薇姐，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个。？”
　　邵雨薇闭目养神中点了点头，“我觉得这场雨下的古怪，毫无理由又毫无征兆，像是天灾一样。”
　　“可是。。。现在到处都被水淹成这样，我们该到哪里去查？”
　　“有一个地方有古怪。”
　　“哪里？”
　　“城郊清水庙。”
　　“儿子，冰箱里饺子还有吧？”程径女士在洗衣房里猛然问道。
　　程语冰放下书本去查看了一回，“嗯，还有”
　　“那还行。这雨要再这么下下去，我们就得饿死，你说政府也不管管。。。”程女士的余音被运转起来的洗衣机盖了过去。
　　鉴于自家老妈的思想境界还停留在，暴雨是政府的管制范围之内，就没有再深化这个话题。但这突如其来的邪风邪雨把他困在家里多日，倒是许久没有见到那个有些古怪的扶筑了，心下涌上一阵复杂的情感。
　　在船夫的奋力划桨之下，周培伦和邵雨薇终于以龟速驶到城郊，一路上看到泡水的豪车若干，抱着树差点被水冲到的行人若干，消失的地下通道入口若干。猛然以下景观转换让周培伦有点不适应。在他们弃船爬了几个小土坡之后，他们虽然可以理解城郊地势高所以水位没有城市中心那么惊人，但这里的雨势明显更小，与其说是暴雨不如说是绵绵细雨，风也平和了许多，基本不存在一不小心被风拍了一脸雨水的窘况。周培伦十分感谢有先见之明的邵雨薇，要不是那件尼龙外套，估计他现在就可以在当下洗个澡再回去了。
　　邵雨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撑着伞一步一步爬级而上，眼神愈发凝重。“培伦，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雨比起市区更像是。。。”
　　“掩饰。”周培伦心下暗揣测，轻声脱口而出。
　　邵雨薇递来一个认同的眼神，便继续上行。
　　且不说这两个人都是体力怪物，在一阵疾行之后便来至了这座城郊清水庙。小庙依上傍水而建，山中的溪流环绕而下，四周绿植片片，桑梓成荫，风水自是极佳。庙却是个不起眼的小土庙，掉了朱漆的大门紧闭，震住庙口的石狮子也被累月的风霜侵蚀得露出下世的光景。
　　周培伦还在犹豫按门的措辞，只见邵雨薇抬脚就踹开了门。
　　“啊喂”周培伦心下无奈。
　　二人随即破门而入。门内果然还是没有什么乾坤，周围以土坯搭盖成的墙壁，移步三两步左右用原木头条规范出了一段回抱的抄手游廊，穿过青石板铺设的天井来至主殿前，斑驳的巨大雕像依稀辨认的出是个人形的样子。
　　邵雨薇疑惑地朝周培伦歪了歪头。周培伦眯眼摇头回应。
　　“二位施主所来为何啊？”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他们左后方发出，七拐八绕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邵雨薇拉着周培伦猛地转向，看见石栏之下坐着一打坐老道，面前桌上放了演算到一半的卦象，四周随意散落着几个蒲团。那老道年岁不过半百，皮肤黝黑但面色透亮，像是保养得宜的样子。
　　他们二人狐疑地落座。
　　邵雨薇先开了口：“敢问庙主，堂上供奉的是何人？”
　　老道仍闭目：“供奉的是清水祖师。”
　　周培伦本着不想听他瞎扯的心态，插过话：“庙主，你能猜出我们是从哪里来，来意又是什么吗？”
　　“这我不知道。”老道心平气和地回答。
　　邵雨薇剜了一眼周培伦，周培伦灵机一动：“庙主，我看您面前有卦象，可以请您帮我们演算一卦，也算我们来拜访一趟。”
　　那老道慢悠悠地睁开了眼，露出不再年轻的瞳仁，摆了摆手：“二位施主请。”
　　邵雨薇默默从卦牌中抽了一张，正想过眼，被老道半路截过来，邵雨薇也不敢硬夺，便压着怒气等待。
　　那老道眼神一动，一瞬露出狡黠的神情，随即便恢复了面若死灰的样子：“这位女施主想问什么事。”
　　周培伦抬了抬眼神示意雨薇。
　　“我想问这城中连天的大雨。”
　　老道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这乃是天道时空自然作用为之，老道也不能参详一二。”
　　“那请问什么叫时空作用？”邵雨薇还不死心。
　　“所谓盘古开天辟地，天地初开便形成了时空。所谓时空作用是指特定时间与特定空间的相互作用下必发生特定的事件。”
　　周培伦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这都什么玩意儿。见从这个老狐狸嘴里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再多呆一会儿只怕多一分危险，便扯着邵雨薇道：“庙主，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行告辞，多有打搅，抱歉啊。”
　　邵雨薇的思绪还在时空里挣扎不出结果，也任周培伦架走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快了许多，雨水冲刷着脚下的泥石路，显得分外寂静。
　　“你刚才看见了吗”周培伦眼里闪过一抹暴吝的深意。
　　“是六爻。”邵雨薇抚了抚被雨水沾湿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