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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日迫西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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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迫西垂,宠物店门口的一溜矩形地砖像钢琴的琴键边角齐整,显得有一种呆板中的美感,这让强迫症患者周培伦内心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畅爽。他花了半天的时间在观赏那个今天在学校讲座的人,其入迷程度不亚于京剧票友。他为狗抓毛的动作看上去好舒服,他扯开密封袋的动作有一种冰冷的性感,他抱着猫的样子多么柔软让人心动,连缝补伤口的样子也让人完全臣服忘记了痛。
“你看够了没”冷淡如程语冰也抵受不住长时间的逼视,抬起头的做出了回应,幽深的目光中折射出疲惫的不耐烦,让周培伦一时无法接话。
“程医师,合着他不是你们家亲戚啊,我还以为这小孩是在等您呢”宠物医院娇俏的小护士麻利的接过了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培伦。
“不不不,我是来看狗的,我。。。挺喜欢狗的。”程语冰哼得一冷笑,让他彻底无所适从,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小护士见状母性情怀大爆发;“没事,喜欢就进来看看,我们的狗狗不咬人,但是不要乱动哦”。原来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周培伦虽然是个一被看穿就怂的,但最会顺水推舟,便也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我叫周培伦”少年犹豫之下开了口。程语冰仍自顾自地打理手下的事并不言语,周培伦见状识趣地拉开了距离,装模作样地在店里巡视了几圈便出了门。这时齐整地地砖缝上已卡上了零星黄叶,让周培伦的内心升起一阵无名的烦躁,有点丢人但是又不值得发火。
华灯初上的城市,城市的风拖着尖刺的尾刀无声的侵入人的保护层——生理和灵魂,周培伦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咧着嘴角点燃,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体态像个垂死的癌症患者。
恍惚之中似有人轻手轻脚地摸了上来,周培伦身躯一震,本能性侧身拿住来人的脖颈。“嘿嘿,伦哥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六子啊”那人恭顺地回应。
周培伦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六子是他在初中时就收了的手下,大名叫秦勉,为人义气却长得形容猥琐,任何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上来一股子猥琐气,简直玷污了这个大名。当时的名门正派的大佬们都看不上他,唯有周培伦带着他混或者说允许他跟着自己,这才结下了一段孽缘。
“秦勉,你不是出国了吗?”周培伦默默地收了手,从裤缝摸出另一包烟。
“老大,你还叫我六子就行。这不是经济不景气吗,爸妈说我出去也是添乱,不如好好在国内混几年再作打算。”
“秦勉,你还在道上混呢?”周培伦顺势也沿着墙角坐下来,
“可不,可惜再也找不到老大你这样靠谱的主了。”
“我不是你的主,这不是我的地界,拜码头什么的就免了。”
“伦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一日为大哥,终身是大哥,小弟虽不才,但敬仰您的心可从来没有变过啊。”
周培伦对这种碎碎念模式的抱怨一向毫无抵抗力,便自主切换为贤者模式。“嘿,这不是六子吗,怎么蹲着墙角呢。”来人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文青,梳着分头,有几分衣冠禽兽的潜质,一双不安分的眼睛躲在眼镜后面像是在憋着什么坏。
秦勉哆哆嗦嗦地贴着墙根站起来:“王哥,这不陪我大哥聊天呢吗。”
小文青见状愈加张牙舞爪:“大哥,你有几个大哥,倒是有人敢收你。不嫌晦气。”秦勉瞬间满脸紫胀说不出话来。
说时迟,那时快,周培伦顺手就把烟头摁在了文青的脚踝上,结结实实地烫了人家一个人仰马翻。
“你个疯子,你干什么呢!”
“不好意思,灭个烟,得罪得罪。”周培伦语带客气,气势却丝毫不收敛。
“你,你给我等着。”文青气急败坏地甩手走人。
“老大,你没事吧。”秦勉上来关切地问了问,眼带焦灼。
“我能有什么事,我又没被人烫了一个烟头。”
“诶,老大你不该招惹他的,此人外号毒蝎子,是他们内边的军师,什么阴毒的计策没有,这样咱们以后该防着他了。”秦勉满脸懊恼。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跑到老子面前瞎逼逼,老子最见不得这种嘴贱的。”说毕起身离去。秦勉手足无措地收了烟蒂讪讪地目送周培伦离开。
“诶,妈,我快到家了。”程语冰在程径女士地夺命连环call之下不得已停车接了电话。
“今天怎么这么晚,再不回家老娘又要重热一遍了。”程女士长这么大还是只会用咆哮的方式表达关心啊。
“今天。。。捡了一只流浪狗,加了个班,没什么,我快到家了。”
“流浪狗,一只狗还没有老娘重要,你知道我退了和小姐妹的续摊专门回去给你做的饭,真是年纪越大越不知感恩。。。。。。”
程语冰默默地把麦克风调至静音等她吵完。
“嗯,好。妈,我开车啦,不接电话了。”语毕身心俱疲地合上了手机。全身放松地瘫软在座位上,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宁静,他需要这份私人的时刻来让不堪重负的大脑舒压,真想这样直到眼皮重到不想睁开。
“怎么,没死在外面?”周培伦翻墙回宿舍的时候被一个女生强势围观了,那是一个梳着丸子头穿着露肩群地小萝莉,尖酸阴刻的话语显得她的纯真特别阴森可怖,
周培伦丝毫没被影响,径直路过萝莉走向A栋。
“周培伦 !这里没监控。信不信我大叫你非礼我。”小萝莉坏笑着发问。
“林随意,你大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跑的快。”
林随意自知斗他不过便死死盯着他上了楼,像看一只败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