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三剑客奋斗史》烤茄子酱

9、师姐别捣乱

　　我的演奏能力的确比张华是要差一些，但即便如此，弹奏一曲难度稍低却同样动听的曲子却是不难。

　　在这样的天气里弹奏一把音色上好的古琴的确是一种享受，很快我就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心中一片澄明的境界。我眯缝着眼睛，把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面，眼前所看到的唯有一团模糊不清的亮光而已。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两个女子的谈笑声。其中一个我一听便认出是程心璧的声音：“想不到刚才竟然还被认出来了。”

　　另外一个声音比程心璧要冷一些：“师妹现在可出名了，我听师弟师妹们都说，你可是新一代的西施呢。”

　　“哪有~”程心璧不好意思地说。

　　“不过话说刚才那两个师妹叫你的时候，还真是不太愉快呢。哈哈，想想都觉得好笑，内女哒不是程心璧么？”

　　“就是啊！什么叫‘内女哒’呀，说得我菜场大妈一样，人家还是少女呢好吗。”程心璧也娇嗔着抗议道。

　　“诶，这有家做木工的店，要不要进去看看？”

　　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过来，应该是她们走进铺子了。我虽然十分想出去见见程心璧，终究舍不得我这未弹完的一曲，身子动了动还是没起来。

　　张华走出去替我招待道：“呦，这不是程小姐吗？芳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程心璧说：“张华？这木工店是你开的？”

　　“王冲的，他在里边弹琴呢，我替他出来招呼一下。你们想看点什么？”

　　“没什么，我们就随便转转。这是我师姐，冷萱。”

　　“师姐好！”张华很有礼貌地道。不过我猜他说这句“师姐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嬉皮笑脸的那种。

　　“这些东西都是王冲做的？”程心璧一边摆弄货架上那些小玩意，一边问。

　　“那当然。王冲他手可巧了，听说他做木工是因为最崇拜李寻欢，诶你看，这不是个木雕的人像么。”听到张华说这句话，我心中一动，停下弹琴的手，也走过去。

　　铺子里程心璧的身边站着和她一起来的师姐冷萱。冷萱比程心璧还高挑一些，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神态有点冷漠，没有程心璧身上那股子清纯之气。

　　见了面想打个招呼，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好。直呼其名吧，显得太好奇怪，跟陌生人似的。叫“心璧”吧，又似乎太亲昵了，有嘴上讨便宜之嫌，叫“程小姐”或者“程姑娘”吧也太生分了，直接叫“小姐”吧又显得太谄媚，一时间我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和程心璧接触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来了？”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尴尬的要命。

　　程心璧似乎不以为意，笑道：“你的琴弹得很好听啊。”

　　“献丑献丑。”

　　“这刻得可真不错。”尴尬地打过招呼，程心璧和冷萱一起摆弄着我刚才随手放柜台上的木雕人像。“只是这女子怎么没有五官啊？是还没完成的作品吗？”

　　“应该不是。”冷萱道，“我记得李寻欢刻林诗音的人像时也是不刻五官的，好像是因为思念太深的缘故。王师弟该不会连这点也学的小李飞刀吧？”

　　冷萱说完一脸怀疑神色地看了我一眼，又拿起人像看。忽然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拍了下身边的程心璧：“师妹，这人像刻得好像是你呀？虽然没有五官，但你看这脸型，还有这发型和服饰。”

　　程心璧没说话，眼睛盯着人像，看得出脸有点红了。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尴尬地要命。那人像本是我随手刻着玩的，并没有要展出或卖的意思，只是碰巧了才会被她们看到。我雕刻的时候也没有故意想着要刻程心璧，可能是受无意识间的一些残念影响，才自然而然的刻出了她的模样。

　　这不是让她误会我暗中思念着她了么？尤其是冷萱刚刚还提到李寻欢思念林诗音的例子。看着程心璧微红的脸颊，我感觉我的脸也在发烫，说不定我的脸比她的还红。

　　我不敢去看程心璧，忍不住瞪了冷萱一眼。没想到冷萱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冲我做了个“不服咬我啊”的表情，气得我牙痒痒的。

　　张华感受到了我们之间气氛的一样，替我岔开话题道：“两位看看，想买点什么，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让王冲给你们打个折。”

　　他这话一说，我和程心璧同时如释重负。程心璧赶忙放下木雕，去看其他的货架，看来看去最后挑出一把桃木梳，走过来说：“王……你这把梳子看起来不错，怎么卖？”一听这话我内心平衡了些，程心璧显然对于如何称呼我也很纠结。

　　“十二枚石币，不过若是你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看程心璧的穿着和举止气度，并不像生活拮据的样子，也肯定不差这一点钱。我若是想表现亲切给她打个对折足矣，直接送她好像有点太主动太热情了，这些被冷萱看在眼里，肯定会被认为是在追求程心璧。

　　果然程心璧好像被吓到了一样，脸又红了，有点慌乱地说：“不用这么客气的。”

　　冷萱却一点都不客气，她把木梳塞到程心璧手里，对程心璧说：“行了别矫情了，人家既然说送你了你就拿着吧。”

　　哎呀这气氛，我感觉我尴尬得快要爆炸了，连忙给张华送去一个“救救我”的眼神。

　　“咳咳。”张华清了清嗓子，“程小姐今天和师姐出来逛街，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工作要打理吗？”

　　程心璧道：“我选的工作是帮忙整理归纳藏经阁的典籍，下午才开始，所以上午到小广场来转转。”

　　“那师姐呢？”张华又讪笑着问道。

　　“要你管！”冷萱毫不客气地道。

　　张华只好讷讷地住口，然后向我一摊手，表示无可奈何。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求多福吧。”

　　店里的气氛迷之尴尬，我和张华都被冷萱的气场牢牢地压制住了。我不禁偷眼望向那个引起事端的木雕，心想我怎么就这么手贱，没事干弄个这破玩意儿干啥！

　　最后还是程心璧不忍我们受窘，解围说道：“师姐开着一家游戏场，可厉害了，你们想不想去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