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三剑客奋斗史》烤茄子酱

86、裂谷惊魂

　　短暂的休息过后，我们沿着悬崖继续前行。这条悬崖上的路虽然有点险峻，风光却着实是美不胜收。所以欣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一路并未走得如何辛苦。

　　只可惜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悬崖上的小路也走到了尽头。我们这条悬崖上的小路距离左侧下边的海面有五十多丈，而路的右侧则是高耸入云的山峰，看起来恐怕另有几十丈高，所以我们实际上是走在半山腰的一条小路上。

　　现在这条小路被阻断了，被陡峭且坚硬的山壁阻断了。而唯一摆在眼前的一条通道，是开在山壁上的一个山洞。

　　山洞的洞口黑漆漆的，外面爬满了藤蔓植物，若非洞口就在断掉的小路旁几乎很难发现。

　　“在山路的尽头出现这样一个山洞，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我不禁自问道。

　　“也许这本不是天然的洞穴，而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并且说不定开山洞的人就是这条山路曾经的探索者，他的目的或许也和我们一样，是为了寻找前往泗水的捷径。”程心璧显得很镇定，“洞口几乎完全被藤蔓植物覆盖，这说明这条路已很久没有人走过。”

　　我抽出铁剑，用几下简单的动作斩断藤蔓。很快，山洞露出了全貌。这个山洞有两人宽，高约七尺，两侧的山壁开凿的很工整，隐约还能看到斧凿的痕迹：“不错，确实是人工开凿的山洞。”

　　“这就对了。”程心璧笑道，“所以山路并没有中断，只是转入了山内的另一条捷径，我们只要沿着山洞里前进，最终应该就可以抵达泗水了。”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通向泗水而非其他什么地方？”我将信将疑地道，“这山洞是人工开凿的没错，但也可能是通向其他地方的呀。”

　　“你看这里。”程心璧说着用手拨开山洞右侧山壁上覆盖的植被，裸.露的山壁上立时现出了“泗水渡”三个斧刻的大字，旁白还有一个小箭头，指向山洞。

　　“这回信了吧？”程心璧带着些许得意地道。。

　　“你说得对。”我不得不佩服程心璧细致的观察力。

　　于是我们找来两根粗树枝当做火把点燃，小心翼翼地走入了山洞。山洞的洞口虽然有两人宽，但很快便缩窄为一人宽，想来是开洞的人不想多费力气。

　　我让程心璧走在前面，一来是因为她有更好的观察力，二来我内心总有一点隐隐的担心，害怕一旦我走在前面，当我什么时候一回头，程心璧不见了怎么办？

　　初始的一段路还有外面的天光照进来，而随着我们的逐渐深入，天光消失不见，整个山洞一片漆黑，只有我们手中的两支火把在为我们照亮。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感叹道：“前方还是一点光亮都没有，说明这条路还很长，这开路人也是挺能坚持的，这么长一条隧道得凿多长时间呀。”

　　“你难道没听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吗？”程心璧道，“只要持之以恒，连山都能移走，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正说着话，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原来是从狭窄的隧道进入了一个非常广阔的山腹空间。

　　程心璧借着火把的光线，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赞叹道：“这个开凿山洞的先驱者真是了不起，竟然可以借用山腹中的自然空间来为自己节省工作量。”

　　我知道程心璧说的没错，如此巨大的山腹空间绝不是人工可以开凿出来的。抬头向上看，是倒垂如剑的钟乳石，而空间的四周，则是光滑而潮湿的岩壁。不过我并不赞同程心璧赞叹的先驱者，因为在我看来他也很有可能是在开凿隧道的半途中“幸运”地发现了这个自然空间。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边走？”我环顾着这巨大而空旷的空间说道，“这里的路似乎不止一条……”

　　程心璧道：“既然在山洞外有人刻字说通往泗水渡，就一定有一条路是通的，这里既然我们拿不定主意，不妨四处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标记指示。”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程心璧的机智，不知道为什么，程心璧在这次从东海回苏州的旅途中展现出了惊人的知识与智慧，其中有很多甚至让我也为之汗颜。果然，我们只是随便走了两步就看到了刻在岩壁上的箭头，指向一条圆形的通道。

　　继续前进，在这之后又经过两次岔路，我们都找到了箭头提示，再往后就一直是一条路了。自然形成的通道不比人工开凿的，弯弯曲曲忽上忽下忽宽忽窄的，不过既然再没有岔路我们也不用多想。“一条道走到黑总能走出去的，反正已有先驱者为我们探过路。”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真的一语成谶了，通道走到一个地方竟忽然断了！

　　没路了？

　　我举起火把向前照，没有任何反光，前方只是黑漆漆的一片。而在山洞中，没有反光就意味着没有石壁，意味着一片虚空。

　　“看脚下！”程心璧提醒我道。我这才看清原来在脚下路的前方，是一条木板铺就的独木桥。

　　我蹲下身子，拿着火把四处晃悠，总算搞清楚这一块的地形全貌。原来此时横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道山腹中的大裂谷。

　　宽近三丈的裂谷横在我们面前，我向下看去，火把的光线照不到头，可以说是深不见底。要想到达彼岸，就只有从那条独木桥上走过去。

　　“这里好像还挺危险的。”我做出了结论，安慰她道，“试试看吧，其实三丈也不能算太远。普通人或许不行，咱们可都是练武的，别说有独木桥，就算没有桥，用轻功跳也跳过去了。”

　　程心璧没说话，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那独木桥。

　　“你怎么了？”我感到有些奇怪，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拍才发现不妙。

　　程心璧在发抖。

　　“你……你很怕吗？”

　　程心璧紧张地点了点头：“我怕高。”

　　恐高乃人之常情，我表示理解，道：“那这样，这次我在前面探路。”

　　“嗯。”

　　我张开双臂，一点点的走上独木桥，摇摇晃晃的。以我对木材的了解，这块木板并不算厚，并且经过长时间的湿气侵蚀，木材的内部很可能已是腐朽不堪。随着我向前迈进，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喀啦”声。

　　我心知不妙，这独木桥外表看起来厚实，实际上已如纸一般脆弱，被我这么一踩已是断裂在即。我暗中提聚功力，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突发的状况。

　　状况很快就出现了，伴随着程心璧在身后发出的一声尖叫，独木桥发出一声惊人的脆响，其时已不容我多想，脚下猛然一踩，借力腾空而起，一跃落到裂谷的对岸。而那断裂了的木板则坠入深渊，等了好一阵才从下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落地声。

　　我回头向程心璧望去，只见她拿着火把的手正在颤抖，火光映照下她的俏脸发白，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我落地的这一侧比程心璧那一侧的地势要低，所以如果说从她那边跳过来还是有可能的话，要想从我这边跳回去则是难上加难。

　　“不要害怕，我这边地势要低一些，咱们练过轻功，只要你正常发挥，肯定可以跳过来的。”虽然我也很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可是我怕。”程心璧说这句话的时候已快要哭出来。

　　“相信自己。”我开始给她灌鸡汤，“别忘了你在摘星门练梅花桩的时候四丈远也跳过的。”

　　“可是这不一样……”程心璧道：“这可不是梅花桩啊，要么成功，要么死！”

　　“你不要管落地的事情，全力跳就行了，我在这边接着你。”我说着话走到边上，朝程心璧张开了双臂，“以你的实力是可以跳四丈远的，这里只有三丈，而且还有落差，即使是八成功力也没问题，放心大胆地跳吧！”

　　程心璧终于镇定下了心神，她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估计是在深呼吸调整状态。最后，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要跳了，你小心了。”

　　我朝她挺了挺胸脯，说道：“没问题的，放心吧！”

　　程心璧把火把放在了地上，然后后退了几步，准备助跑。我在另一边也是屏气凝神，准备应对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况。

　　程心璧退了约十几步，然后猛然启动，朝裂谷冲了过来，然而就在此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不知是否眼瞧着裂谷越来越近心生恐惧，程心璧竟然在助跑的最后几步想要退缩停下，但其时的她已如离弦之箭无法回头，而眼瞧着跑到了裂谷边上还有前冲的余势停不下来，程心璧只能硬着头皮跳了出去。

　　没有八成功力，事实上，在重重心理因素的干扰下，程心璧连五成功力都没发挥出来。她的身子飞到半空明显余势不足，即将落入深谷！

　　我见此情况果断跳了出去，在半空中一把抱住程心璧正在下落的身子，然后一头向裂谷彼端的岩壁撞了过去。

　　这套救人的方案是我刚才在脑海中闪过的，我只是没想到程心璧会真的跳不过去。

　　越过三丈的空间，我在空中调整身形，然后用脚狠狠踢在岩壁上，卸去部分下落之力的同时抱着程心璧借力向反方向抛射过去。再度越过三丈的空间，我又是一脚踢在这一侧的岩壁上，同时再向对面飞去。

　　就这样一次次的反复，我在裂谷两侧的岩壁间划出了十几个“之”字，终于在最后一次飞跃的半途中，抱着程心璧一起翻滚着摔落在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