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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空城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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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我不等外面那位锦衣卫的仁兄说话，当机立断退了回来，然后把大门一关，还把门栓给扣死了。
“怎么回事？”冷萱奇道。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哭丧着脸道，“我们被包围了。”
“有多少人？”冷萱并没有惊慌，沉着地问道。
“情况不妙，仅是列队站在门外的的就有至少三十多人，如果再算上埋伏在附近周围的暗卡，总人数应该在四五十人左右。”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冷萱又问。
“虽然难以断定，但来者不善是肯定的。”我谨慎地道，“有几个疑点，首先，锦衣卫常驻京城，即使出差去外地也断无四五十人一起出动的道理，那么在外面包围我们的是……”
“是东海城的驻军。”宁巧儿的话音传了过来，原来她听到外面的情况有变，自己一瘸一拐地又走了出来。
“你赶快坐下。”我连忙扶着她坐下，然后又问她，“你可知那锦衣卫的身份？”
“当然。”宁巧儿点头道，“他就是洛少川长期以来的合作伙伴，曾拖过无数可怜少女下水的锦衣卫千户，钱三友。”
“锦衣卫千户？”张华问道，“这是个什么概念？”
我怕宁巧儿说多了累着，就替她解释道：“锦衣卫官员有指挥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二人，从三品，佥事二人，四品，镇抚二人，五品，十四所千户十四人，正五品，此其下尚有副千户、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等。这位钱大人既然是千户，那应该算是个比较有名的中层干部了。”
“锦衣卫千户率领本该归属东海太守管辖的城卫军，包围我们一家小小的酒楼，到底是何用意？”冷萱沉吟道，“难道这钱三友身上竟怀有某种密令，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把地方的城卫军调动出来？”
“哼！”宁巧儿虽然疼得俏脸惨白，还是挤出一个冷笑道：“他不需要城卫军的调令，因为东海这里的太守徐瑾本就是和他们百花会是一党的。不然你以为百花会在东海城里搞了那么多动作，他身为东海太守会不知道？”
“结党营私，祸国殃民！”林昕气愤地道。
“还有一个疑点，这次钱三友带着城卫军过来，他的目标是来支援聂远搞温越的呢？还是根本就是冲我们来的？”我又问道。
“肯定是冲我们来的。”冷萱肯定地道，“如果不是我们恰好在场，以聂远和他百花会的那些个虾兵蟹将，收拾温越等几个护院级的打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然而现在不但聂远战死，连他手下的两员大将陶峰和小白龙也当场阵亡，再加上洛少川重伤逃窜，东海百花会可谓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这时候身为百花会好盟友的锦衣卫不来拉兄弟一把控制住局势的话，那么全国上下将会被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反百花会大潮，甚至曹吉祥这些高层也会面临一定的压力。”
“所以当太守府得知在蓬莱仙阁发生的血案之后，为了遏制住我们猖狂的势头，钱三友决定带城卫军出马，要把我们就地剿灭？”
“正是如此！”冷萱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问这话的是温越。
“以我们这么几个人，无论如何是打不过外面五十人左右的城卫军的，所以当然是要跑！”冷萱道。
“往哪跑？”温越又问，“难道你是想突围？”
“不可！”我说道，“盲目突围并不可行，更何况我们还有几个伤员！”
“不用突围，从后面走。”这时候宁巧儿伸手指了指酒楼的后院方向，“后院有一口井，可以进入东海城的地下排水道，从那里走。”
她话音落下，我和冷萱却毫无动作，于是温越着急了：“那我们还等什么？”
我缓缓地道：“虽然不情愿，但我们却还不能就这么走！”
冷萱也道：“不错。现在钱三友就陈兵在门外，如果他冲进门来发现我们不见了，然后四周的暗卡也说没见过我们的话，他肯定能想到我们是由排水道逃跑的，这样一旦逃跑路线再被他堵住，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
“先打一架。”我淡淡道，“打赢了再跑！”
“不错。”冷萱瞧着我，油然一笑。
“可你不是刚才才说打不过的吗？”温越愕然道。
“若是正面决战又或突围硬拼，我们肯定会败得很惨。”冷萱解释道，“但眼下我们还有这样一座小楼可以利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英雄所见略同！”我一拍桌子，说道。
“有话直接说好么！”张华忍不住苦笑道，“你们俩就不要打哑谜了！”
“好好好不打哑谜了！”我笑道，“不能力敌，就要智取。要想打赢外面那群人，首先我们需要摆下一道空城计！”
“空城计？你指的是正门大开吓唬人吗？”温越怀疑地道，“这要想把敌人吓住可有点困难吧？还真当别人都没读过三国呀？”
“不不不。”我笑着摇了摇手指，“纯正的空城计当然吓不住钱三友，但我所指的，是一个伪空城计。准确说来，就是要对面以为我们是空城计，然后再将计就计。”
“你把我说糊涂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咱们这点人敌人是知道的，所以无论如何不会被我们吓跑，所以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先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然后再从排水道逃命，而以少打多想要达到沉重打击的效果，有几种可能性，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包括设伏、突袭、还有火攻。空城计只是个幌子，让敌人以为我们怕了，然后等他们自以为是地识破计谋冒然闯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可是，我们再怎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能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真能打出效果来？”张华不太相信地道。
“当然还需要一些‘小手段’来辅助，比如说我们要熄灭楼内所有的灯火，然后隐藏起来，敌明我暗，方可攻其不备。”我用目光环视着所有人，笑道，“再者，我们需要一套最行之有效的战法，能充分发挥我们每个人的战斗力，那就是立体化战法。”
“何为立体化战法？”孟寒不知为何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问道。
“当年永乐帝攻瓦剌，曾用过这样的战法，神机营以火铳远程射击，骑兵冲锋，步兵站稳阵型保护神机营，同时辅助骑兵补刀。这便是很成熟的立体化战法。”我解释道，“而今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只好简化一些，如果大家还信得过我，还请听从我的指挥。”
冷萱第一个附和道：“我虽然自诩有几分小聪明，但战法什么的还真不太懂，我听你的。”
随即是张华和林昕：“我们也相信你。”最后大家都表示愿意听我安排，甚至连宁巧儿和丁琳都表示愿意效命，很显然我说大话吹牛皮的本事已经登堂入室。
“那么请听。”我站在一张饭桌上，宛如发号施令的大将军，“首先宁姑娘和丁姑娘就藏在后面养伤就好，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如果你们也出现在战场反而会让我们心存顾虑难以发挥出最大的战力。”然后我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所身处的大堂就是即将进行决战的战场，由于我们会熄灭灯火，我要求你们记住这些杂乱桌椅的摆放位置，以便借助地利优势破敌。”
见众人纷纷点头，我十分欣慰，继续道：“至于我方的阵型，总共分为前、中、后三层，以便充分发挥立体化战法的优势。前方我希望有冷萱师姐和林昕守在大门的两侧，待敌人进入，便从左右杀出攻击敌人的身后。”
“明白！”冷萱和林昕齐声应道。
“至于后排，我想要孟姑娘藏身在二楼的楼梯口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以火铳进行远程打击。”
“包在我身上。”孟寒痛快地答应下来。
“至于中间，我需要两个人藏身在桌子底下，一旦有敌人通过，就以刀剑攻击他们的脚下。这个任务的其中一个人我希望是张华，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的狂风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张华也十分兴奋，看来我方的士气已成功地被我调动起来。“至于另一个人，心璧你……”
“交给我吧！”程心璧昂然答道，毫无惧色。
我眼睛看向温越：“那么最后，温越，我希望你做一个游动的突击手，不固定位置，在整个大堂里徘徊，专挑落单的敌人下黑手。”
温越噗嗤一声笑了：“背后下黑手，这是我强项啊！”
“好了，任务分配大抵如此。”我最后道，“至于我，会呆在柜台到一楼的楼梯口附近的位置，我自己的任务主要是纵览战局，还包括以飞刀补刀，守卫楼梯口保护孟姑娘，然后必要时也可持剑和温越一道进行突击。”
“好！”众人对我的安排无不满意，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这就准备熄灯了吗？”温越问我。
“不，我们还差最后一件武器。”我轻轻仰着头，若有所思地道，“林昕，你到后厨去拿一坛子菜油过来，用绳子悬挂在门口上方。等我口令，孟姑娘以火铳射之，我想或许会有爆炸般的效果。”
冷萱笑了：“比起你‘小诸葛’王公子来说，温公子的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算黑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我们熄灭了小楼内全部的灯火，然后忽然拉开大门，露出里面黑漆漆又“空无一人”的大堂。
黑夜静悄悄的，杀机四伏，只有门外列队城卫军手中的火把，还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我蹲在柜台后面，静静看着外面的一切，手心冒汗。我已做了我能做的一切，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要看天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