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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群众的智慧好比三个臭皮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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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既已到齐，冷萱吩咐下去，上菜！
菜是她下午订餐时就已经点好的，很快就由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给送了上来。最先上的是四式冷盘，分别是凉拌水萝卜，醉鸡，小葱拌干丝和卤水酱鸭舌。
孟寒仍然像下午描述峨眉雪芽那样，把每一道菜的色泽样貌细细述说给张华听。她的声音轻柔，不紧不慢地，事无巨细地囊括到菜品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了很多本来我都没有观察到的地方，让我们这群有眼睛的人也不禁大感自愧弗如，被她的连珠妙语深深的吸引进去。这要让我说，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张华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孟寒的述说，不时以点头来示意孟寒继续。最后孟寒问道：“所以，你想先尝尝哪样？”
“鸭舌吧。”张华道，“吃起来会不会比较麻烦？”
“不会。”孟寒笑道，“你尽管吃就是。”她说着夹了一片鸭舌，先是放到自己的盘子里，然后用筷子细细地把舌骨剔除，这才又送到张华的嘴边。
“来张嘴。”孟寒一手用筷子夹着那块鸭舌，另一手则掌心向上护在下面，防止掉落。
“啧啧啧，这看不下去了。”我一边作势捂着眼睛一边说，“不带你们这样虐狗的！”
宁巧儿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啊，这也太甜蜜了吧，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呀？”
张华一口把鸭舌吃了进去，然后一摊手道：“这个简单，在宁姑娘你身边不就有两个现成的对象嘛，要不然你找机会和他们亲近亲近？”
“切！”宁巧儿嘟长了小嘴儿，愤愤道：“你说的倒是容易，那位林公子跟萱姐姐扯得不清不楚的也就罢了，连王公子也……”她说到这竟然停了，然后一对妙目眨巴眨巴地望向我。
张华却注意不到宁巧儿眼神的变化，犹自笑道：“王公子怎么样？”
尽管我朝宁巧儿可劲儿打着眼色，她仍然说出了那句让我接近崩溃的话：“王公子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程小姐，这难道不是天下皆知吗？”
我的小祖宗欸，你怎么就管不住你那张嘴呢？
“哦？”程心璧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宁巧儿对视着，油然道：“你们是在说我吗？”她随即又佯怒地看向我，“竟有此事？”
这就很尴尬了。此时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是闪烁其词含混过去，但要冒着被程心璧鄙视或怀疑诚意的风险。要么是大大方方地坦然承认，只是一旦如此恐怕更会沦为宁巧儿的笑柄，而程心璧那便也心意难测，不知她会作何反应。
我把心一横，说道：“像你这般秀外慧中温婉贤淑的女子，又有谁不喜欢呢？”说罢夹了一大筷子干丝塞进嘴里做大嚼状，同时眼睛瞟向了程心璧。
程心璧淡淡一笑道：“你这种毫无水平的马屁以后还是少拍一些，你对昨天才刚刚失恋的我说这种话，也真不怕闪了舌头。”
我见程心璧没有真的生气，放下心来，同时我也忽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这个张华，昨天晚上还拼命地买醉逃避，怎么今天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并且还任由昨晚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的孟寒喂他吃喝，该不会是我看错了吧？
昨晚上孟寒曾露了一手火铳的绝活，该不会是把张华给吓坏了吧？然后从此拜倒在孟姑娘的石榴裙（淫威）之下？想不透的事情就不想，为了避免宁巧儿继续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坏我好事，我赶紧给她找了个话题：“宁姑娘，昨晚我们让洛少川给跑了，以他所受的伤情，应该不太可能再回来东海了，你猜他会跑到哪去？”
“京城！”宁巧儿语气十分之肯定，“或许他会先找个僻静地方养伤，但他的最终目的地，则毫无疑问是京城。因为京城必然是百花会总舵的所在地。”
“何以见得呢？”张华坐直了身体问道，但随即他就被孟寒塞了一块水萝卜到嘴里。
我见张华对时事还挺关心，不复他昨晚对一切绝望的心态，感到十分欣慰，说道：“自从百花会的上任领袖王振死在土木堡后，百花会的新任领袖始终未能浮出水面，只是藏在暗中操纵着局势。这件事呢我是这么想的，王振在土木堡是被江湖义士所杀，肯定是没有机会留下封绝笔或者遗嘱之类的来交代他的继承人。那也就是说，百花会内或许有个类似储君之于朝廷存在的未来继承人存在，一旦上任领袖出事，立刻就可以站出来掌控全局。从现在百花会和锦衣卫相互勾结的情况来看，这个王振之后的新任领袖，以及他所在的百花会总舵，只有可能是位于京城。”
宁巧儿拿她那双妙目飞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我们不会撩妹的王公子竟然还懂得这么多，那不知可否请问王公子，你是从京城出来的，能不能想到百花会的新任领袖到底是谁？”
我沉吟着摇了摇头：“这就很难讲了，这个人既然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想必也是不愿意让人轻易知道的。”
“猜猜看呢？”宁巧儿又道。
“唔……能做到百花会这种江湖门派的领袖，这个人的武功肯定极高，而在京城最有名的五大高手，由低到高依次是禁军统率石亨，石亨的侄儿都指挥佥事石彪、督府佥事孙镗，锦衣卫指挥使欧阳无心。”我顿了顿道，“石亨、石彪和孙镗这三位都是一年前京师保卫战的功臣，他们以卓越的武功和军功击退了也先的进犯，都是证明过自己的英雄人物。而至于欧阳无心，他既然坐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那肯定和百花会脱不开关系。”
“会不会他就是百花会的幕后领袖？”张华问。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我不敢肯定。”我说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欧阳大侠即便不是百花会的最高统率至少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冷萱忽然打断我说道：“你刚才说有五大高手，可你只说了四个。”
宁巧儿笑着替我答道：“因为这最后一位高手，和前面四个有点不一样。”
“有何不同？”冷萱奇道。("What's the difference?" She wondered.)
“因为这最后一位高手，不但武功远远高过之前讲的那四位，在京城内的名气也极其之响亮，在京城可谓是家喻户晓，是不折不扣的京师第一绝高手。”
“他能有多厉害？”冷萱咋舌道，“像华山论剑的五绝那样？”
“恐怕不止。”宁巧儿神色凝重地道，“这个人，就是当朝权宦曹吉祥。他曾是王振的门人，所以如果王振将百花会领袖的位置传给他也是毫不奇怪。而他的一身绝世神功，则据说是习自一篇既神秘又诡异的武功秘籍。”
“又是武功秘籍？难道比这本凌音剑谱还厉害？”林昕不解地道。
“当然。”我淡淡道，“因为曹吉祥所修炼的这本武功秘籍，叫葵花宝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