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三剑客奋斗史》烤茄子酱

57、换汤不换药

　　“请问……”忽然，一个娇怯怯的女孩子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一看，是个身材纤瘦的小妹妹。娇小的面庞，明亮的眼睛，再加上清凉的服饰，把一双藕臂和大半部分美腿暴露在空气中，的确让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甚至有一种不敢直视她的感觉。

　　小妹妹被我的窘态逗乐了：“欢迎光临梅翠克斯，请问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

　　我正想闪躲，却被旁边的冷萱一胳膊肘顶住我的腰眼。强忍住龇牙咧嘴的痛感，无奈下我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们身上没带钱，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我这把剑作抵押，换些筹码来玩？”

　　本以为会遭到小妹妹鄙夷的白眼，没想到小妹妹却欣然接过了剑，恭敬地应道：“好的客人，待我过去问一下。”说罢她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啧啧啧”冷萱不失时机地调侃我道：“别看了，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不就穿少一点么，至于把你馋成这个样子？”

　　我对冷萱的调笑嗤之以鼻：“才没有呢！有师姐这么个大美人相伴，我若是再垂涎其他的小妹妹，岂非是对师姐大大的不敬？”

　　“呦？”冷萱“噗嗤”笑了出来：“我的木头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你要是早这么机灵，会把程师妹拱手让给武威？”

　　我气结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多久，刚才那小妹妹又走了回来，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堆放着一摞筹码。

　　我一看成了，便问她换了多少，她说：“公子那把龙泉剑，虽也出自匠人妙手打造，却非名家名品，在我们东海售价二百两。所以按照抵押的规矩，可以换一百两的筹码。”

　　“行了过来吧。”冷萱一挥手，把小妹妹叫到面前。托盘中是一小堆红色的圆片状筹码，我伸手过去数了一下，共二十片，那每只筹码便是价值五两银子。五两银子的筹码也不小了，以我以前的吃穿用度来说，五两银子足够我过一个月的，现在要拿这些银子去赌，我有种挥金如土的感觉。

　　“有更小额的筹码吗？”我有点担心地问。

　　“没有了。”小妹妹笑吟吟地摇着头。

　　“那五两便五两吧。”我咬着牙道。

　　冷萱却问道：“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叫清水，专门负责陪两位客官玩个尽兴。”小妹妹笑道。

　　“来这的客人都有姑娘陪吗？”

　　“是的。”清水妙目瞟了我一眼，忽然又补了一句：“要是客人运气足够好的话，说不定连清水也能一并赢了去。”

　　她这句话拿捏得恰到好处，配合上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只逗得我脑海一热，幸亏冷萱总能保持着冷静，打着哈哈道：“那可好，也难怪这里这么火爆了，有个像你这样可爱的妹妹陪着，就算输了钱也不会太难过吧？”

　　“这位姐姐说笑了。”清水道：“我们梅翠克斯还有另一大特点，就是庄家不会在赔率上占客人便宜，无论任何玩法，押注的风险和收益都是完全一致的。”

　　我听了一楞道：“那这倒是新鲜事了，赌场庄家不吃赔率优势的话，那要靠什么赚钱呢？”

　　一般来讲，赌场以至于任何博|彩业的收益都是类似的，那就是制造赔率优势。就拿最简单的押大押小来举例，一枚骰子六种点数，一至三算是小，四至六算是大，各有一半的机会。像这种一半机会的押注道理上来讲应该是一比一的赔率，这样风险就和收益一致了。但只要赌场还想要赚钱，就绝不会真的放一比一的赔率出来，而是九比十类似赔率。你押十两银子下去，赢了，庄家赔你九两，输了，输掉本金十两。那么依照输赢参半的趋势发展下去，赌场总能从这赔率的设定上抽取一成的利润，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久赌必输。当然，这里考虑的是纯随机的事件，出老千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但即便如此，面临着可能是九比十，有的地方是十九比二十，有的抽水厉害的赌场甚至有八比十的赔率，赌徒们还是趋之若鹜的前去光顾，因为他们深信，自己就是那个可以做到赢多输少把赔率赚回来的幸运儿。我输赢参半亏一两银子，那我多赢一把也就是了，相信自己的幸运，因而愈陷愈深。

　　所以当我听说梅翠克斯赌场不设赔率优势的时候，着实是大大的惊讶了一把。

　　没想到冷萱和我同样的惊讶，看来也是懂行人，问清水：“赌场不设赔率优势，哪里来的利润养活你们这群可爱的小妹妹呀？”

　　清水笑了：“哪能真的没利润？赔率无优势只是一种说法噱头而已，让客人玩得更放松更尽兴罢了，本质上是换汤不换药。在客人离开兑现筹码的时候，我们赌场会抽一成的水，其实是一样的。你们现在虽然拿着一百两的筹码，但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想走，那这一百两筹码只能兑现九十两。所以要想赢钱，还是要靠足够的幸运，能多赢两把，把这十两找回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过来，“想不到你倒是坦诚。”

　　清水道：“我想不坦诚也没用啊，反正客人迟早也会发现的。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玩吧，清水相信两位客官，一定鸿运当头，赢个盆满钵满的。”

　　冷萱道：“好，那就借你吉言了。其实一成利在赌场也还算是偏高的，不过既然有可爱的清水妹妹作陪，也算是物有所值吧，那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

　　清水认真地道：“如果客官以前没怎么来过，我建议先从最简单的掷骰子开始，这个游戏没什么技术含量，几乎全靠运气，很适合作为开场的热身节目。”

　　“好吧，带我们过去。”冷萱说着，还不忘回头朝我挤挤眼睛。

　　我看着冷萱的轻松模样，心中却忐忑起来，清水话说得简单，也十分坦诚，但却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庄家不会出千。

　　而对于掷骰子这种最经典最古老的游戏，我当然也听过一些神乎其神的传说。比如一些高人懂得“听骰”，又或更有甚者可以真气改变骰盅内骰子的结果，当然还有什么骰子内藏水银、吸铁石之类的传统出千手段。

　　对于赌，我虽然从书籍中略懂其道，亲自上阵却是第一遭。比起已坐在赌桌旁摩拳擦掌的冷萱师姐，此刻的我则紧张得多。赌场内喧嚣和吵闹声连成一片，我坐在冷萱和清水两人中间，手心里冒着汗，活像是新婚夜里，戴着盖头坐在婚床上静静等待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