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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古宅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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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人群包围后,刘文宗又多走了一段路,离方才出丑的地方有一定距离后,才找了一家人少的茶馆,带着乔子宁进去。
“小二,劳烦上壶茶!”刘文宗先唤了小二上茶,随后默默的数了数钱袋里的铜板,狠了狠心,又加了一句:“再来盘碧玉糕,并,并,并一碟香豆角!”
“烦请您稍等,马上给您上茶!”
那小二见乔子宁穿着缎衫,又一表人才,自由一股大家气度,原是笑着脸热情的招呼着。哪知见刘文宗只叫了这几样不值钱的东西,看点的小吃也不成样,心里便不怎么看的上了。虽言语间未说出来,但态度的瞬间转变,实际上有心之人都能感觉出来。
“恩公,实在对不住!本应请您吃顿好的,以表感激之意,但在下实在囊中羞涩,也只请的起这一般茶馆了!让您跟着被人小瞧,实在是在下的失礼!”刘文宗面色羞赧,语带歉意!
“这倒不妨事,我现下是分文也无,却是比兄台还是不堪!”乔子宁摇了摇折扇,大方的说道。
刘文宗一时有些惊讶,脱口道:“这倒是怎么回事儿?”等问出后,又觉似乎问的太多,便有些不好意思。这倒不怪他,乔子宁虽然穿的不是那般金玉在外,但穿着一身缎衫,却是比他的布衣要好的多。这家世应当比普通人家好,这会儿却说身无银钱,让人好奇也是正常的。
“这倒无需隐瞒,实在是不走运,才进京便被人偷去钱财,是以如今身无长物!”
“原是如此!却不想恩公是京外人士,看您气度,只以为是哪家清流公子呢!”
“却是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姓乔,名子宁,表字元瑜,唤我元瑜即可!”乔子宁实在不习惯被人一口一个恩公的叫着,见人不主动介绍,只得自己起了话题。
刘文宗听恩公自报家门,这才反应过来还未介绍自己,羞愧至极,忙搭了话:“在下姓刘,名文宗,表字崇文。唤我为何,恩公随意即可!”说出这么一句话,刘文宗见乔子宁一副你太见怪的表情,这才却是意识到了问题,忙接接口道:“元瑜兄,唤我为何皆可!”
乔子宁却是并不推脱,顺势道:“如此便请崇文兄多多指教了!”
这么说着话,那小二却是端着托盘,将茶水点心送了来!将东西放下后,也不说将茶水倒上,只径直走了!
“真是狗眼看人低!”三才愤愤的说道,只自己分了茶杯,给乔子宁和刘文宗倒了茶水。
“这京城里惯会捧高踩低,生就一双势利眼,却是不必与他分辨的!”刘文宗接过三才倒的茶,劝慰着说。
三才就是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这京都和金陵不一样,所以方才已是忍了!按照他的脾气,在金陵一个小小的茶馆,就是仗着客人的身份,也是能上前理论一番的。
一大早出来,还滴水未进呢,更别说早饭了!这会儿给主子倒好了茶,被糕点的甜腻,香豆角的醇香一激,腹内却是已经敲起了锣鼓。
刘文宗倒是没有笑话他,只热情道:“要不小哥儿也坐下,喝口水,吃点小食吧!”
“这却是不成体统,书童无礼,实在羞愧!”乔子宁暗暗踢了三才一脚,给予提示!
三才心内腹诽,面上却只做推辞。奈何那刘文宗一再要求,便也就顺势坐了下来。看着自家主子,横过来的眼睛,全作没看到,现下填饱肚子要紧,哪儿管的了以后呀!
乔子宁心内很是不爽,却也不好当着刘文宗的面教训三才,便只无可奈何的又瞪了好几眼,便不再理会。
“元瑜兄,既是丢了盘缠,想来现下也住不了客栈,不如去寒舍将就一二!”话题又回到方才。
“先谢过崇文兄好意,不过现下已是找到了居所,倒不成问题!”乔子宁抿了口茶,听见刘文宗的邀请,便放下茶杯,施了一礼辞谢。
刘文宗听了这话,却是不信:“元瑜兄可别匡我,你身上如今半分钱财也无,哪儿来的住所!在下寒舍是有些简陋,这会子却是不要嫌弃了!”
乔子宁听了这话,却是知道刘文宗生了误会,以为自己看不上他的屋子呢!便连忙将自己居住的地方说了,全作解释。
那刘文宗当下听了乔子宁竟是住在西郊的三环山下,一时有些惊讶!先是不信,后又觉得乔子宁实在没必要骗自己。想来是才进京,并不知那处的厉害,这才无意中住进了那地方吧!如今既叫自己得知,又是自己的恩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住在那儿了!
“元瑜兄,还是搬到在下那儿去吧!”
“这却是为何,那住所好的紧,又清净,如今科举在即,正适合读书。”
“元瑜兄原来也是要考科举的,如此正好,便住在我那儿,一起读书讨论,共同赴考!”
“这实在是太麻烦崇文兄了,我住在那宅子挺好的,便不叨扰了。”
刘文宗见乔子宁并不想住去自己那儿,便也不再隐瞒,只将厉害与他说了。
“元瑜兄实在不知道,那宅子其实古怪的紧!住在那儿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倒霉,更严重的人甚至会丢了性命!你看那宅子,建的地带极好,是个避暑休闲的好去处。要是寻常的地带,早都是有主之物了,如何能任他空着呢!在下也不打哈哈,只给你说清楚里面的厉害。这宅子已是存在了好几朝了,期间一直有人想要买下自用,可皆出了问题,到了本朝便也就逐渐的淡了下来。前几年,一个富足的外商进京,一眼就相中了那宅子。后又听随身的相士说,那处聚水生财,是个风水宝地,便起了心思。走动之时,他也知道宅子邪异,可又不愿放弃那块宝地,便仗着有相士在旁,生生的进了宅院,想将宅内重新布置一番。哪知只命人将里面的一些废弃家具移走,还不待将宅院推到重建,便遭了难。那一行人在搬了东西的第二天,便被仆人发现暴死家中。特别是那相地的相士,据说死的时候,两眼充血,嘴巴大张,血沫沾了一脸,死的极是凄惨!人们都说,那宅子是前几朝一个高官的别院。宅子里本住着他心爱的女子,后来那家正妻找上门来,派人凌辱了那女子不说,还命画师将那□□的场景描绘了出来,做成春宫册四处散发。那小妾虽为人外室,却是个贞洁之人。遭此大难,如何还有颜面活下去。便带着恨意,穿了一袭红衣,投水自尽了!这怨气加上红衣,最是容易形成厉鬼,想来那诡异之事,定是那化作了厉鬼的女子,对扰她住处之人的报复!”
刘文宗说着抬眼见乔子宁并不相信,着急道:“你可别不信!虽然说孔孟之道,身修儒家正气,不惧邪祟,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什么?那处宅院不干净?” 乔子宁还没说什么呢!正吃的开心的三才却失声大叫,他就知道那处宅子不好。昨晚还没进去就感觉阴森森的,心里老是发麻,该不会已经被鬼缠上了吧!这么想着,三才打了个寒颤,赶紧转头看向乔子宁。
“确实如此!”刘文宗吓了一跳,又觉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转头便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这一桌。见自己看了过去,这才重新热闹起来。
拿起折扇,使劲敲了几下三才的脑袋,见他疼的左躲右闪,这才放了折扇。
“少爷!您打我也好,那宅子咱们却是不能住了!”捂着被敲疼的地方,三才委屈道。
乔子宁并不是不信,而是他进那宅院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脏东西。那处干净的很,至少比这茶馆干净。借着喝茶的空隙,瞄了眼蹲在梁上的一小团黑影。想来早先住在那儿的东西,不知是何原因,已经离开了吧!
刘文宗见乔子宁仍是不着急的,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一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元瑜兄可是已经住进去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爽!”
“已是住了一晚了!”三才抢白到。
刘文宗倒吸了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是已经住了一晚了……”乔子宁摸了摸鼻子,将放在桌上的折扇重又拿起。
“可还无碍?”
听出了刘文宗语中的关切之意,乔子宁便将自己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说了。特别指明自己无碍,想来那宅子里的鬼神已是离开了。
刘文宗重小习读儒家经典长大,心里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那富商之事,却是前几年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所以方才才乱了心性。如今见得乔子宁并无大碍,一时想着许是的确没有厉鬼,一时想着可能是那厉鬼见乔子宁长的俊,所以并没有起害他之心。一时心内转动,倒是再没有劝他离开了。
乔子宁后来又与刘文宗聊了聊科举之事,双方各说了自己的见解,便已是交了心。想着卖字画的事情,又请教了卖处,才分开。
半下午的时候,乔子宁揣着字画换来的碎银,买了些米并日常用品,便带着三才出了城。
“少爷!你说那宅子到底有没有鬼呀?我是觉得有些邪气,莫不是真有吧!”三才小心翼翼道。
“却是没有!”
“真的?”
“真的!你是知道少爷的本事的!”三才原还有些不相信,但跟了自家主子那么久,也是知道自家主子有些时候能看见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才放了心。
这下放了心,便又想到旁事,高兴道:“京城就是京城!这买卖人不仅爽快,而且给的价钱也不错!”想着今天字画得来的银子,可是金陵的一倍多,便极为高兴。
乔子宁却是见不得三才那副傻气样,便打击道:“这换的银子是多,可这物价可不便宜,买了这些许东西,已是花的差不多了!”
三才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中提满的物事,细想了下价钱,发现确实如此,便泄了气,再没有方才的高兴样。
三才不高兴了,乔子宁却心里舒畅了,摇着扇,嘴角带笑,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将双手不得空的三才远远甩在了后面。且不顾他追的艰辛,只高兴的按自己的步伐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