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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鬼没了?! 许是天气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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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天气太热,半梦半醒间,乔子宁只觉身上黏糊的厉害。睡的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索性凭着感觉将半搭在身上的薄被蹬掉,窗外恰巧吹来一阵凉风,让他焦躁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睡的香甜的人,对站在窗前的黑衣男人毫无所觉,哪怕那个男人看着他的目光载满了情义,似水般快要溢出来。
修长莹白的手探出,将贴在乔子宁脸上的发丝挑开,男人顺势坐在床沿。挑动的一瞬间,带起一股细微的痒意,乔子宁蹭了蹭脸,咕哝一声,睡的更沉了。
一向脸色冷凝的男人,不自觉的露了笑意,眼底的宠溺毫不遮掩。他又顺了顺床上人披散开来的发丝,心底软和一片,以前性子清冷,偶尔露出的呆气便叫自己化了心,如今性子比以往还要骄纵些,却是要叫自己怎么也离不开了。白日里他倒还端着,装作翩翩公子的模样,如今入了梦,便露了底。真想将他从此圈在身边,哪儿都不去,可偏偏如今他还未曾爱上自己,若是硬来,受苦的是他更是自己。
身子轻轻的覆上去,细细轻吻身下之人,眼底的情潮汹涌。嗖的一下,男人直起了身子,方才白泽修的话到底还是入了心,不能让自己随性而为,想到以后身下人会因此记恨自己,再多的情欲都散了个干净。
男人就这样端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乔子宁,时不时的轻吻他的脸颊,就这样做到天空泛白。耳听着阁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知道睡在楼上的小子快要醒了,又轻吻了一下,才不舍离去。
乔子宁是听着三才劈柴的动静醒过来的,慵懒的伸了伸腰,宽大的薄衫滑下,露出精瘦细嫩的躯体。打了个哈欠,乔子宁顺着滑下的地方褪去衣衫,换上月白色祥云滚边长袍,紧了紧腰带,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乔子宁低头一看,才发觉没带玉佩,又再四处找了找,玉佩毫无踪影。乔子宁一时有些急了,跑到窗边对着楼下正劈柴劈的热火朝天的三才便喊:“三才,你把玉佩给我放哪儿了?”
三才冷不丁被自家少爷的喊声一惊,斧头劈了个空,在地上砸开一个口子。直起腰抹了汗说道:“少爷,昨日里你自个儿一个人洗漱后睡的,我见你睡的熟,不敢吵你,便没给你收拾屋子,玉佩想是你自己随手放哪儿了,你仔细再找找?”
乔子宁回头看了眼还有些乱的屋子,知道三才昨日的确没有碰他的东西,这会儿回想了下,似乎昨日睡觉的时候便没有见着玉佩了。乔子宁倒回屋子里四处乱翻,心下焦急,不自觉的就带出了火气。
三才在底下听见楼上哐啷哐啷的响声,也着急起来。平日里自己主子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会儿显然是着急了。那玉佩是老太爷特意给少爷求回来的,少爷宝贝着,日日都佩戴在身上,这会儿怎么会丢了呢。
想到这儿,三才哪儿还有心思劈柴,三两下跑上来,帮着乔子宁一快翻找。
主仆两翻找了好大一通,弄得灰头土脸,大汗淋漓,连玉佩的影子都没看见。乔子宁眉头紧皱,脸色很是难看。
三才知道玉佩对自家少爷有多重要,这会儿也不敢碰眉头,气氛一时有些僵硬。两人直愣愣的站了一会儿,三才突然拍了下脑袋,飞快的说道:“少爷,是不是昨儿骑马的时候掉了?我记得你从客栈跑出去的时候,玉佩还挂在身上呢!这会儿细想着,后来倒是没有瞧见了!”
乔子宁心下一思索,被掳到马上的时候,腰带的确好像被扯了一下,说不定就是玉佩被勾走了。这么一想,更觉得玉佩就是被马鞍或者其他什么给勾住了。
乔子宁当下就想出去找玉佩,被三才急忙忙的拦下了:“少爷,你身上扑了一层的灰,先换套衣服再走吧!”
乔子宁低头一看,月白色的长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虽然着急,衣服也还是要换的。于是三两下的,在三才的服侍下重换了一身玄色锦袍,急匆匆的便出了门。
三才看了眼走远的乔子宁,又看了眼乱做一团的屋子,到底还是留了下来,准备把屋子收拾了。
乔子宁一路从客栈到当时下马的地方,一路走一路问,毫无所获。抱着最后的希望,乔子宁在路上拉了个人问了去镇国公府的路。镇国公府挺好早的,就在那条住满了权贵的大街,一路往里走,没多久就看见了府门。
到底是世代勋贵,整座府邸辉煌大气,就连门口摆放的两座镇宅石狮较其他人家要霸气些。隐隐约约,乔子宁还能看见两座石狮身上,淡黄色的气晕。最近见惯了这些东西,想来是镇宅的石狮通了灵。
大红的厚重木门紧闭着,木门两边站了两个铁甲护卫,乔子宁正犹豫着怎么上前搭话,就听沉闷的一声响,木门从里面打开。穿着玄色云龙暗纹的章怀恩从里面走了出来,端的是器宇轩昂,气质非凡的好儿郎。
那人走的缓慢,奇异的是步伐间的间距几乎一样,不知不觉间似乎走出了某种“势”。乔子宁倒抽了口气,他分明看见两座石狮的淡黄色气晕,随着章怀恩的走近,剧烈的颤抖,似乎对那个迈步的男人极为惧怕。
乔子宁心脏细微的颤抖了下,他不自觉摸上了胸口,疑惑与那一瞬间的感觉。
“是你!”好听的男声打断了乔子宁的思绪,他抬头就见着男人站在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章公子好,冒昧打扰,还望公子见谅!只是在下昨日掉了一块玉佩,那玉佩是祖父遗物,因此想要向公子打听下,是否看见了,又有无印象。”乔子宁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章怀恩轻巧的回了礼。
“那玉佩是否刻着一朵并蒂青莲?”
乔子宁一听这话,当下便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迫不及待的问道:“正是!正是!章公子可是捡着了?”
章怀恩漆黑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乔子宁,冰冻的脸色缓和下来:“昨日回家才发现马鞍上挂着了你的玉佩,因不知道你家在何处,便让人收起来等着物归原主!”
“原是如此,那兄台如今是否能将玉佩还给在下?”乔子宁见着章怀恩穿着齐整,又从屋里出来,怕是要出门,不好耽误人,便用试探的口吻问道。
面前的人做出一副沉吟的样子,乔子宁一顺不顺的盯着。
“今日要赴一好友邀约,如今已是迟了,却是不好再耽搁!但是将你留在这儿,也是无礼。这样吧!你随我同去。”
乔子宁一听这话,当即就想拒绝。与这人都不熟悉,又怎么能随人一起去赴约呢?但是不待他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少将军!”响亮的声气,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打断了乔子宁要说的话。他一转身,就见着一身材健壮,老实憨厚的汉子牵着马车停在面前。
“走吧!”清冷的声线,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乔子宁尴尬的坐在马车中,思绪辗转万千,已是将自己骂了千百遍了。本来要拒绝的,怎么就上了马车了,这不会儿再让人停车,简直就是笑话了。内心欲哭无泪,坐在马车里身子僵硬,实在煎熬。
乔子宁不是内向的性子,以往这种情况,怎么也开口打破沉寂了,但是面对着随意靠在马车上的这个男人,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简直像是见着了克星。
“渴了吗?”闭着的双眼陡然睁开,幽深的黑眸看了眼乔子宁,拿起箱柜里的茶壶给人倒了杯茶。
“不渴不渴……”乔子宁慌慌张张的拒绝,心里已经骂了自己千万遍了,偷看人被正主逮着,实在丢脸至极。
章怀恩强硬的将茶杯递到乔子宁面前,虽然不渴,乔子宁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喝了。他端着杯子,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嘬着,并没有看见男人眼里清浅的笑意。
随着一声轻吁,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少将军,到了!”
章怀恩弯着腰当先踏着木托下了马车,自然的将刚出马车的人手扶住。
乔子宁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了马车的时候,别人已经将手收了回去。眼见着他面色自然,按住心中异色,只以为自己想多了。
乔子宁抬头一看,便见着装修典雅的院门上,挂着一个“芙蓉苑”的牌匾,字迹洒脱肆意,颇有名家风采。他好书画,不自觉的就走近了几步。心神沉凝,却不防看见门框上一道张牙舞爪的灰色身影扑来。
乔子宁心里一紧,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眼见着尖利的爪子要刺破他的双眼,肩膀一重,厉鬼瞬间消散无踪。
“怎么了?”乔子宁还愣着,听见声音才回过神,下意识的看向章怀恩从他肩膀处移开的手掌。如果没有猜错,方才那厉鬼已经要伤着他了,是章怀恩惊走了厉鬼。
乔子宁眼里的惊讶毫不掩饰,看着男人毫无所觉的吩咐马夫回去,内心惊疑不定。章怀恩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厉鬼会在他的手伸来的时候消失?偶然吗?显然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子宁内心正纠结着,那边章怀恩已经吩咐妥当,来到他面前说道:“走吧!进园子吧!”
“哦!”乔子宁木木的应着,呆愣愣的跟着章怀恩进了芙蓉苑,实际心里还琢磨着方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