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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章怀恩 乔子宁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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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子宁差点被马撞到其实也怪不了别人,虽说在闹市快马奔驰不好,但是别人跑的是官府专门修建的驰道。驰道是专门供贵人及衙门办事用的道路,一般情况下人们都很少在上面走动。乔子宁被鬼怪追逐,是以没有看路,只顾着一路向前,所以才跑到了驰道上。
“哒哒哒……”因为骑马的人速度很快,所以带了惯性,慢慢的又在跑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将马停下。
乔子宁跌宕了一阵,脾胃很是不舒服,抓着马鬃皱着眉,连马已经停下了都不知道。
“这位兄台,你可以下马了。”
好听的男声传来,乔子宁这才回过神,费力的扭头看向说话的人。他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一头黑发一丝不苟的束起,像是严谨的老学究。
乔子宁看了他许久,他也不再催促,也低着头看着乔子宁。也许是适应了光亮,乔子宁莫名的觉得这人有些熟悉,特别是那漆如点墨的双眼,望着自己的时候就像是看着深爱的恋人。
乔子宁一下子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想象刺激了下,无意识的晃了下头,过后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姿势实在不雅,极不符合自己风流俊雅的气质。
顺势滑下马,就听见三才和刘文宗叫着自己名字跑来。转过头,因为跑动两人的气息有些不稳,面色煞白,想来被吓的不清。
“在下章怀恩,差点伤了兄台是在下的错,若是你有什么不适,尽管来找我便是!今日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再多留,告辞!”马背上的人自顾自的说完话,也不等人回答,便已是一抖缰绳离开了。围在他身边的几人,纷纷呼喝着,慢慢跟上。
“章怀恩!”乔子宁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后来跟上的傅桓出了声。
乔子宁根本不知道章怀恩是谁,只觉得方才那男人好看的紧。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既有一股书生的儒雅气质,又混合着蓬勃英气。薄唇紧抿,面无表情,就连说话都有些霸道。若是旁人说来,只让人觉得不合礼节,惹人厌烦,但是放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干脆,乔子宁看着有些欣羡。他虽然惯会做些潇洒风流的做派,但到底还是为生活所限制,不能完全放下。
“没成想那人竟是章怀恩,难怪难怪!”难怪什么刘文宗没有说,但是那话语里的敬仰与理所当然,还是让乔子宁看出了些苗头。
方才那人,定然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果然,没一会儿刘文宗便给他说了章怀恩的英勇事迹。
章怀恩,出身显赫,武功世家,为开国第一大将章瑾一脉,世袭镇国公爵位。章家独脉相传,代代只得一子。有人说是因为章家人戾气太重,因而子嗣艰难。章怀恩的父亲在十多年前,四国混战之时,战死沙场,如今章怀恩便是章家的独苗苗。
章家血统优良,章怀恩生下来虽只到三岁方才开口,但一开口却口齿伶俐,条理清晰,已是晓事。惹得当时本以为他口不能言的章家惊讶不已,不只是章家,连当初刚登基的当今圣上都惊动了,特意将其召入宫中。初初面圣,章怀恩便能进退有度,一板一眼回答圣上的问题。
这些都还不算,等到了及冠的年龄,章怀恩已经是文武双全,诗词文张口就来,军事谋略,十八般武艺信手拈来。初登战场,就能独自带领五十人的巡逻队,在边关之时将偶然遇见的千人敌军逼退,斩首百余人。虽说己方也损失大半,但这天差地别的以少胜多,仍然将其勇猛无敌展露无遗。
随后对敌,总能克敌制胜,其中不乏以少胜多的例子。如此一步步,章怀恩已是在军队中拥有极高声誉,虽说因老将军压着,没有领取职位,但是却在圣上跟前挂上号,迟早是要受到重用的。
“你不知道,那章怀恩本在军队名声不弱,世人都以为他会走武功一脉了,哪知道他今年竟然要参加此次科举殿试。”说到这儿,刘文宗有些感叹:“咱们寻常人,寒窗苦读十年数十年,才堪堪能考取一个功名。要是那运气不好的,便是考一辈子也不能进士及第,更别提入朝为官了!这人的命运好似早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你看那章怀恩,本身就是国公世子,迟早都是要袭爵的。后来又在军队里混出了名堂,如今又要涉及文官一途。往年也不见他关心此道,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要与咱们争文位了!依照那位的才名,高中是肯定的!唉~虽说我素来佩服他,但是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
乔子宁听刘文宗这么一说,对那方才之人倒是有了更深的认识。方才只觉那人长的很是养眼,倒没有想到,竟是个十全之人。不过也只感叹一下,终究也不是一路人。就算日后高中入朝为官,想来应该也不会联系太深,毕竟门第差别太大,别人是贵族世家,自己是寒门士子。所以这时对崇文所说之话,乔子宁只当趣闻听了,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他日后会与这人,远远没有如今想的那般简单。
章怀恩已不见踪影,傅桓看了眼刘文宗,想着后面一干士子,也告辞了。
乔子宁与刘文宗一同出城回家,同行之时刘文宗问乔子宁今日是不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乔子宁也没有瞒着刘文宗,一五一十的说了,刘文宗对这样的事情除了听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叫乔子宁平日多注意点,再就是哪天陪他去庙里拜拜,求个护身符。
乔子宁本来想委婉拒绝刘文宗的好意,但是刘文宗非要陪他去庙里拜拜,还说京郊的慈恩寺香火最是灵验,应是能有些作用的。
乔子宁不好给他说,早在以前他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雾气的时候,就已经多次去各大寺庙求过佛祖了,根本没用。想着刘文宗一片好意,又极为坚持,便只当散心赏景的答应了。
走到岔道口,两人辞别,乔子宁带着默不作声的三才回了古宅。一直到回到家,三才也没有说话,只默默前去做晚饭,整个人有些低迷。乔子宁初时还有些不明白,细细一想便知道他这是自责什么也帮不上自己。于是又是逗弄,又是安慰的将三才哄好。
吃罢午饭,乔子宁既没有做功课的心情,也没有玩耍的意思,洗漱后便上了床。也许是今日的经历的太多,身心俱疲,便是白日里见了那般可怕的东西,也没有搅了他的睡眠。躺在床上不过半刻钟,乔子宁已是沉沉睡去。
今晚的月光很是明亮,以至于被乌云遮了个全,还是能将宅邸映照的清清楚楚。
古老的宅邸即使住了两个人,也并没有热闹起来,这会儿人睡了,只能听见虫鸣蛙叫的声音。一股怪异的妖风卷起,四周一静,本是空旷的栈道上凭空显出一个身影。看身形,应是一个成年男子。那人刚抬起脚,便听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
“你竟这般等不及,跑人梦里去欺辱人!”随着声音响起,便见一穿着白色锦衣的男人出现在侧面。
听见这声,那人前行的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白衣男子:“此事与你无关!”
白衣男子听了这话儿,呼吸一滞,好一会儿才仿佛找回了魂儿,对着已经迈步向前之人说道:“你说要是他以后知道你如今所为,该如何想!说你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从一开始就引他入局?”
白衣男子没有得到回答,因为那人已经无声进入了屋里。
“呵!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不是早已经放弃了吗!”即使声音再好听,也掩不住话语里的自嘲与苦痛。白衣男子轻轻抬头,望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双眼发亮。精致的眉眼,比之绝世美人也不差,清雅的气质让过于漂亮的脸庞不会太过女气。额间一点鲜红的美人痣,为他带上了一股妖异艳丽的色彩。这是个世间难得的美人,他的美无关男女。
再次望了眼二楼的屋子,白衣男子毅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