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光芒》彦儒

3、3.初阵（上） （上）

　　（上）
　　就在我们双双惊讶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主吉他手微笑着出现在了门后。
　　“一起来的吗？”学长说，“正好，都进来吧。”
　　“等等等等，”苏洁烬赶忙抬手，“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也在这里。”
　　我眼角一垮：这才是我要问的吧？没想到被她给捷足先登了。
　　学长说：“这个等下再说，放心吧，我们的选拔是非常严格的，绝对不会随便，你们先进来，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这话，我们只得暂且压住心中的疑惑，跟着学长进入了工作室。
　　这一次的工作室比之前热闹了一些，所有队员都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我们。这些人我都见过，比赛的时候他们在台下担任评委。
　　见到我们来了，大家赶紧站了起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学长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听到这话，我和苏洁烬只得进行了自我介绍，随后，我们也知道了所有人的名字与职务。
　　主吉他手：赵雨
　　副吉他手：周萧
　　键盘手：刘天许
　　鼓手：苏高
　　贝斯手：陶城
　　上一任主唱：孙宏
　　赵雨示意我们坐下，然后回答了我们的疑问。
　　“是这样的，你们两个在比赛时的表现都很完美，简直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经过内部讨论以后，我们觉得无论舍弃哪一个对我们乐队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所以，我们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赵雨顿了顿，“你们两个，都将成为天际线的主唱。”
　　“两个主唱？”我和苏洁烬都傻住了。
　　这个局面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虽然双主唱的乐队也不是没有，可一男一女的组合却是非常少见，所以对于这个决定，我感到极其惊讶。
　　“没错，”赵雨点头，“你们俩都是很好的音乐人才，如果彼此能够培养出默契的话，那我相信你们的联合表演一定会很精彩。”
　　“可这样行吗？”我继续问，“我们俩还没有进行过匹配呢，如果就这样决定了，万一不和怎么办？唱歌这种事情，可不是靠人数来决定质量的。”
　　听到我的话，苏洁烬立马就不乐意了，她气鼓鼓地说：“唉唉唉你什么意思啊？你是嫌我唱的难听吗？你觉得我会拖你的后腿？别开玩笑了，姐姐我还怕你拖累我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解释，“我承认你唱得很好，可问题的关键在于配合啊，要是我们声音不搭，那再怎么组合都是没有用的吧？这就像服装搭配一样，衣服裤子都很奢华那又怎样，如果颜色不搭的话，再怎么穿都是难看。”
　　还没有等苏洁烬说话，赵雨就率先插道：“关于你说的问题，我们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个建议其实是孙宏提出来的，他曾经也是主唱，对声音的敏感度要比我们强很多。他坚持说这样没有问题，所以我们就采纳了。在这件事上他最有发言权，所以还是请他来说明吧。”
　　我把目光移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宏身上。
　　孙宏笑了笑，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一个对音乐很认真的人，这一点我从你的歌声中就感受到了。关于搭配度的问题你不要有丝毫怀疑，虽然你在演唱《Unreal》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使用假音，但其实你的真声也很好。我脑补过你和苏洁烬的配合，理论上你们的组合是很有感觉的，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正如室友所说，孙宏的嗓子确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他的声音很沙哑，别说唱歌，就算是说话都显得有些难听。对于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吧。然而，就我目前的处境，似乎也没有惋惜的资格。
　　听到孙宏的话，赵雨倒是眼前一亮，说：“对对对，你们就试试吧，不用乐器，随便清唱几句就可以了，《因为爱情》都会唱吧，就唱这个。”
　　顿时，所有人都向我们投来了期待的目光，我和苏洁烬对视一眼，只能尝试着合作了一遍。
　　……
　　出乎意料的是，我感觉效果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好。苏洁烬的音色很纯亮，而我的声音则带着并不低沉的酥麻磁性，这两者衔接起来非常自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我甚至隐隐感觉到，要是合唱的话，我们俩应该还能融合出另一种奇妙好听的声音才对。
　　掌声在工作室里响了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如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充满了赞叹与惊喜。苏洁烬看着我，我也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隐隐间，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命运早就用一根看不见的线将我们俩牵在了一起。
　　许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好像，那根线是存在的，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与彼此产生了羁绊。
　　孙宏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起来，他用沙哑的声音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说：“嗯，你是对的。”
　　“那就是说你没有疑问了对吗？”
　　“没有了。”
　　“既然如此的话，”孙宏突然郑重地伸出了手，“欢迎你们加入天际线，虽然我已经不能陪你们唱了，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见证你们的成长。”
　　这番话说得太过于正式，一时间我有些回应不来，只能握住孙宏的手，微笑着说嗯。而苏洁烬的反应则比我要活泼多了，她一脸喜庆的使劲点头，口里还嗯嗯嗯的说个不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起苏洁烬，还是你更令我惊讶。”孙宏继续对我说，“你的台风真是太好了，我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上台表演。”
　　我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于是把以前组过乐队的事情告诉了在场的人。
　　听完我的讲述，苏洁烬倒是一脸惊讶地插起了嘴：“你居然是欧米茄乐队的主唱？这不可能吧！那可是我很喜欢的乐队呢，他们在B站上很有名的。”
　　我说：“只是曾经很有名而已，现在那个账号都已经被我们注销了。”
　　“啊？怎么能这样呢，太可惜了吧。”苏洁烬说，“我的手机还留着你们的歌呢，你知道吗，比赛的时候我本来准备唱你那首《狂怒》的，可你摇滚劲儿实在是太疯了，我根本就驾驭不住，这才会选择《Monody》。”
　　我笑着说：“那首歌我自己唱都有些费劲，更别说你的嗓音了。不过没有关系，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为你量身写一首歌，我写歌的本事还是挺不错的。”
　　“真的吗？我自己的歌？”苏洁烬看起来很高兴，“太棒了，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啦！”
　　“嗯。”
　　正当我与苏洁烬聊着的时候，孙宏突然咳嗽了一声，说：“欧米茄乐队我倒是也听说过，在网络上确实挺出名的,但这个等你们回去以后再慢慢商量也不迟，有一件事我想先说一下。你会写歌对吧，正好，也省去了我的工作量，眼下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握一下。”
　　“什么机会？”
　　孙宏看了赵雨一眼，赵雨立马会意，接着说道：“哦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与奇迹酒吧是合作关系，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去进行演出。既然乐队换了新主唱的话，我想乐队也应该推出一首新歌才像样吧，孙宏的意思呢，是说既然你会写歌的话，那你能不能赶在十二号之前写出一首新歌呢？排练的话，我想三天应该够了吧。这本来是他的活，他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呢。”
　　“好啊，”我了当地回答，“我写歌很快的，就算是要军训，十天的话也绰绰有余了，只是我还没有写过女声部，所以效果可能会不是很好。”
　　“这个没有问题，”孙宏说，“你尽管写就可以了，女声部我会给你修改的，你别看我现在唱不了了，但我的乐感还在，改个曲子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这样决定吧。”我说，“歌我会尽快写出来的。”
　　“哎哎哎，我说你们别决定得这么愉快好吗？你们好歹也问问我行不行？”苏洁烬大声说，“你们说得那么轻巧，可是我不会看乐谱啊！万一到时候我看不懂怎么办？”
　　“这个容易，”我说，“你的天赋很好，学习看谱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才对，我听说我们晚上是不用军训的，我每天晚上给你辅导两个小时，只要认真学，那你很快就能学会的。”
　　“真的吗？”苏洁烬说，“我倒是不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但我怕你教人的能力不行啊，虽然你写出来的歌确实都挺好听的，但这可和教学能力没有直接关系吧，如果你教不好怎么办？”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别看不起我对音乐的熟稔度，看谱这种事情容易得很，我教你的时候你别开小差就可以了。”我说，“总之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学就行。”
　　苏洁烬切了一声，说：“瞧把你给能耐的，臭屁鬼。”
　　我笑了笑，不再管她，把目光挪到了那间透明的录音室，再过不久，我就能去那里录制一首全新的歌曲了吗？这样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
　　我隐隐感觉起风了，接下来，我就要扬起我的船帆，往全新的海域前进。
　　虽然不免离别，但我想，这肯定又会是一段精彩的故事。